116.115.欺骗与诡计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去问斯内普。”西奥在去教室的路上抱怨道。

“我们需要给斯内普教授一个合理的推脱理由。”赫敏解释道。

“既然你坚持的话……”西奥哼了一声，“但是，只要行不通，今天下午就按我的方式来。”

“肯定行的，”赫敏甩了甩头发，向他保证，“等着瞧吧。”

黑魔法防御术课一如既往地是个笑话，赫敏看着哈利装成狼人，竟感到一种诡异的幽默。她今天请求哈利配合洛哈特，但谁也没想到竟然要四肢着地模仿狼嚎。

洛哈特猛地扑向哈利，把他按倒在地，指导他“凄惨地呻吟”，哈利龇牙咧嘴，好在不久之后就下课了。

“作业——写一首关于我打败瓦加瓦加狼人事迹的诗！写得最好的，将获得一本签名版《会魔法的我》！”

“我们已经被迫买过那本书了，”罗恩抱怨道，扶哈利站起来离开教室，“再赢一本又有什么用？”

哈利一瘸一拐地走出教室，无奈又恼怒地看了赫敏一眼，赫敏不好意思地对他露出一个满怀感激与歉意的微笑。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赫敏仍留在原地，西奥抱着胳膊站在教室后排。

“呃……洛哈特教授？”赫敏开口，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紧张——奉承他的名气显然会更有利，“我想……想从图书馆借这本书。希望从里面了解一些背景知识。”她递出一张纸条，“可是，这本书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内，所以我需要一位老师在纸条上签字——我相信，这本书会帮助我理解你在《与食尸鬼同游》里讲到的慢性发作的毒液……”

“啊，《与食尸鬼同游》！ ”洛哈特从赫敏手中接过羊皮纸条，热情地咧嘴一笑，“这大概算是我最满意的一本书了。你喜欢它吗？”

“哦，是的，”赫敏兴奋地说，回想里面的细节，“你用滤茶器逮住了最后那个食尸鬼，真是太机智了……”

“嗯，我相信，没人会介意我给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一点儿额外的帮助。”洛哈特热情地说着，抽出一支巨大的孔雀羽毛笔。他在纸条上潇洒地签上一个大大的、弯弯曲曲的签名，然后递还给赫敏，“我很期待读你的诗！”

来到走廊里，赫敏得意地瞥了西奥一眼。

“真不敢相信，”西奥说，“他连你要借什么书都没看一眼。”

“你觉得他会在意吗？”赫敏说着，坏笑道，“这对他来说是个签名的机会。”

西奥忍不住嘴角抽动。

平斯女士看到赫敏走近，狐疑地打量着她。赫敏一言不发地递上纸条，图书管理员接过仔细查看，举起来对着光线照了照，像是在检验是不是伪造的。显然，纸条顺利通过了检验，平斯女士大步走进禁书区，几分钟后拿着一本旧得发霉了的厚书走了出来。

“高年级的学生偶尔会用到这本书，”平斯女士目光锐利地盯着赫敏，“这次可别再续借好几个月了，明白吗？”

赫敏脸红了：“我明白了。”

她和西奥退回地牢，到公共休息室里才打开了那本书。德拉科、布雷斯和特蕾西好奇地凑过来。

“你居然真的借到了《强力药剂》？ ”特蕾西又惊讶又佩服，“真的吗？”

西奥嗤笑：“只要有张纸在那，不管什么洛哈特都会签名。”

“有些内容看起来可真够恶心的，”布雷斯看了眼插图，赫敏正在翻阅，“刚刚那个人是被从里面翻了出来？ ”

“找到了，”赫敏说，停在标题为“复方汤剂”的那一页上。页面上画着半变形的人，面孔扭曲怪诞，痛苦不堪，“这看起来很复杂……”

“双角兽的角磨成的粉末？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西奥神色凝重，“这可不容易弄到手。”

“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很可能有里，”德拉科说，“我们可以问他要。”

“是啊，德拉科，然后你要怎么跟他说？”赫敏挑起眉毛，“‘拜托，先生，把这些非常稀有昂贵的材料给我们，别问任何问题’？”

德拉科脸红了，低声嘟囔了几句，赫敏转回书上。

“这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她估计道，“我们需要在满月时采的流液草，还要熬二十一天草蛉虫。”

“卢娜能撑那么久吗？”特蕾西不放心地问。

“我们会确保她没事，”布雷斯向她保证，“这只是为了事后吓唬他们，加倍奉还。”

特蕾西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好吧。”

“这本书借我一下，”德拉科说着，把书拉向自己，“下课后就还你。”

赫敏耸了耸肩：“请便。”

魔药课安排在下午晚些时候。赫敏和西奥利用剩下的休息时间寻找一个可以捣鼓魔药的“秘密基地”。他们在地牢深处找到了一间废弃的魔药教室，只要能施放合适的隐私魔法，就可以用来熬药。两人在去上课的路上还在为此小声争论。

“那是最安全的！”赫敏争辩道，“这样一来，任何未经授权的人都进不来了！ ”

“我宁愿被抓到熬制禁忌魔药，也不愿因为使用禁忌的血魔法被抓！ ”西奥嘶嘶地说，“你疯了吗？ ”

赫敏轻哼一声：“那不是禁忌，只是……非常不被人看好。”

“这个药剂也一样，”西奥指出，“它并不被禁止，只是没人期望二年级学生熬制而已。”

赫敏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承认他说的对。

今天的魔药课很不寻常。斯内普让他们熬制一种奇怪的、没有名字的魔药，赫敏判断，这东西最适合用作某种魔法火炬燃料。结果，所有学生的魔药都极易燃，哪怕最微小的偏差都会引发火灾和爆炸。课上就发生了好几起，大多在格兰芬多那边，西奥和赫敏惊愕地看着斯内普在他们周围来回踱步，冷嘲热讽。

“他为什么要布置这种魔药？”赫敏想知道，“书里根本没有。”

“他在享受，”西奥低声说，“等他训斥下一个人的时候，注意他的眼神。”

赫敏看着斯内普兴致很高地走向西莫和迪安，眼睛闪闪发光。当他移开视线时，又阴沉地瞥了一眼另一张格兰芬多桌子，赫敏恍然大悟。

“明天是魁地奇比赛，”赫敏睁大眼睛说，“他希望哈利和罗恩能把自己炸伤。”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西奥竟然笑了起来。

“哦，这招真阴险，”他说，“让波特因为功课差而不能上场比赛？真是太妙了。”

“斯莱特林不是已经有卢修斯·马尔福买的那些光轮2001之类的厉害扫帚了吗？”赫敏质问道，“真的有必要拿所有人的身体冒险吗？”

“有必要吗？不。有趣吗？当然有趣。”西奥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没错——马尔福先生非常高兴他儿子二年级就入选了球队担任找球手。他原本没指望儿子能通过选拔，德拉科显然跟他打了个赌，如果德拉科成功入选，他就给全队买装备。”

“打赌？”赫敏皱起眉头，“德拉科又冒险赌了什么？”

西奥斜眼看了她一眼：“这重要吗？反正他赢了。”

赫敏抿了抿嘴唇，但没再追问。

下课铃终于响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众人开始清理坩埚收拾东西，许多学生的袍子上都沾满了爆炸魔药的污渍。

“斯内普教授？您有空吗？”

赫敏正在收拾魔药工具箱，抬头看到德拉科站在教室前面。出于好奇，她挪到储物柜旁，表面上假装去收拾备用材料，实际上占据了绝佳的偷听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