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迪克在哥谭的上空飞跃。
身后是一群不停追杀的杀手。
“说真的，咱们都跑了半夜了。”迪克趁着跳跃，闪身将离得最近的杀手踹了下去，“不考虑说一下你们是谁派来的？该不会是哥谭跑酷协会吧？”
身后的追兵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好吧，迪克吸了一口气，他计划的目的地快到了，他得在那里解决掉这些人。
不好，突然察觉面前有人出现，迪克吃了一惊，努力闪身避开了对方。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可不太公平。”一道磁性的声音懒洋洋的想起。
随着对方的话音，一股气流将紧追不舍的利爪们掀飞出去。白色的发丝在黑夜中格外显眼，五条悟单手插兜站在一旁，蓝瞳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
迪克眼中划过一丝惊喜，快步来到对方身边，“悟！”
之前两人莫名其妙分开后，他就一直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杀手追杀，心里原本还在担心悟的遭遇。
两人联手，很快便将杀手们制服，迪克按住领头人，试图打听出他们是谁的手下。
“猫头鹰法庭万岁！”对方嘶哑的声音低声吼道，迪克顿觉不妙，刚想制止对方的动作，对方便失去了气息。
迪克脸色有些难看。
五条悟慢悠悠的来到他身边，“在你的精神世界里，这玩意儿到处都是，”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尸体，“非人非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猫头鹰法庭培养的利爪。”迪克沉沉说道。
在从五条悟那里得知目前遭遇的都是自己潜意识里的阴影，结合目前所经历的这一切，迪克很快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放不下的是什么。
也许是月色正好，奔波了一夜，有些疲惫的坐下来的迪克突然有了些倾诉欲。也许这样能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而不是在一层层的梦境中不断坠落。
他对悟讲述了自己的过去，从哈利马戏团长大，到在托尼·祖科的暗算下失去双亲，被布鲁斯收养，离开了马戏团。却在长大后意外回到马戏团时得知了，自己以为是童年净土的马戏团，其实一直在向猫头鹰法庭提供有天赋的孩子，让法庭将这些无辜的孩子制作成利爪，一种非生非死的怪物。
讲述了跟童年好友的决裂，讲述第一次得知自己的曾祖父威廉·柯布的存在时的惊喜，但又在发现其争夺哥谭统治权阴谋时的失望。
讲述了自己跟蝙蝠侠等人，为了击溃法庭所付出的代价。
……
五条悟难得安静，静静地倾听着迪克的描述。月色反映在他的眼底，让那抹蓝色多了一分少有的沉静。
他看着讲述完过去，脸上浮现出一丝郁郁的迪克，有些不习惯。
面前的人总是表现的乐观又积极，坚强的仿佛那些伤害从未在他身上刻画出伤痕。但这永远不会亮起，一片破破烂烂的内心世界，才最真实的反映了他受到过的伤害。
看透一切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拂过迪克的肩膀，那里有一道被利器划伤的痕迹。
肩头划过一丝暖意，迪克侧过头，撞进对方即使在夜色下也熠熠生辉的蓝瞳里。
“这是做正确的事要付出的代价，”迪克不知怎么有些慌乱，试图后退，手腕却被对方轻轻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一丝不容挣脱的笃定。五条悟语气有一丝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一丝温柔，他想起那个独自哭泣的孩子。
“即便是正确的事情，有些代价也是不需要一个扛下去的。”
迪克有些想笑，明明悟自己也是会背负着责任一直走下去的那种人。但他心中依旧划过一抹暖意，神色带上了几分轻松。他轻轻抬起头，额头抵上对方，呼吸轻扫过耳畔，那双美丽的眼睛清晰的映出自己此刻的摸样。
“……好。”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间，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叹。
眼前的美丽面庞染上了一丝笑意，“这才对嘛！”指尖顺势插入他的手心，淡淡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原本有些冰凉的指尖染上一抹温度。
“不管是冲出去，还是干掉什么人。我都陪着你。”对方语气中带着一抹惯有的肆意。
迪克看着他的身影，清晰的认识到自己从此刻开始，原本孤身一身的自己心中多了一分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他嘴角微扬，就算前路荆棘遍布，也拦不住他们共进的脚步。
——
根据迪克的回忆，两人决定来猫头鹰法庭的老巢看看。
迪克蹲在大厅的横梁之上，底下觥筹交错，无数俊男美女正带着一张白色面具在大厅中寒暄。
“看起来正赶上一场猫头鹰聚会。”他压低声音对飘在空中的五条悟说道。
怎么能离开这个世界呢，他摸了摸下巴，回忆起这场聚会应该就是法庭决定进攻韦恩庄园的那场。
“炸了怎么样？”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建议。
迪克有些无奈，又提不出更好的建议。
“前几个世界，都是在我攻击了那些怪物后被打破的。”五条悟信誓旦旦，“这里的怪物含量都超标了，炸了绝对不亏。”
“铛铛铛——”迪克正在犹豫时，一阵钟声响起。下面的人都聚集到舞台的红布前，仿佛在期待着什么般窃窃私语起来。
“今天，法庭召集了所有人，目的是消灭这个城市中敢与我们作对的存在。”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舞台上，“在一切开始之前，按照惯例，我们即将召开本次的祭祀祈福。”
随着他的话音，暗红色的帷幕打开，露出舞台上金色纹路雕刻的祭坛，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被粗绳绑在舞台中央，一把锐利的断头刀正被摇摇欲坠的吊在他的上方。
五条悟脸色变了，这很显然又是一场以无辜孩子为代价的犯罪，他等不及了。
“准备好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迪克也握紧了手中的短棍坚定的点了点头。
迪克抬手将蝙蝠镖甩出，精准隔断了束缚孩子的锁链，同时足下发力跃起，短棍劈开迎面的攻击，一个闪身将孩子报了起来。
他没有担心身后袭来的风声。
五条悟冷笑一声，咒力在空中蔓延开来，海量的信息冲刷着攻击的利爪，让所有人尽数僵在原地，瞳孔因信息的流入而涣散。
五条悟没有留手，“这些杂碎交给我，”他侧头冲着迪克扬眉，手下动作不停，瞬间收割了最近的利爪的姓名，“你去炸掉核心。”
迪克将怀里昏迷的孩子放在一旁，闪身窜过战场。作为祭坛的石台上雕刻着诡异的咒文，残留的褐色昭示着它不是第一次被使用了。
他从腰间摸出炸弹，贴在了最薄弱的地方。
与此同时，五条悟已经解决掉了利爪，闪身来到迪克身后，伸手抱起孩子，又贱贱地去摸了一下迪克的头顶，“快点，我可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多呆了。”
迪克无奈的勾了一下唇角，启动了引爆器，在倒计时的滴答声里，他回身抓住了五条悟伸出来的手。
两人向外冲去，一切阻拦都在咒力下崩裂消失。身后的爆炸热浪逼近，五条悟召出咒力屏障护在两人周围，苍的引力裹住两人迅速飞离开原地。
在离开的刹那，强力的爆炸声响起，整座建筑在发出一声哀鸣后轰然倒塌。
烟尘逐渐散开，站在旁边建筑之上的两人，默默地看着随着猫头鹰法庭老巢的崩裂，整个世界也在从远处逐渐坍塌。
看来他们即将离开这里了。
五条悟轻轻撞了一下迪克的肩膀，语气轻快道：“搞定~”
“悟……”看着对方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迪克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