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我安慰安慰它。”余年心虚地摸摸白猫的耳朵。
陆景深其实也没听清余年究竟说了什么。他弯下腰,想在外套里找车钥匙,口袋没摸到反而摸到了余年的手。
余年挡住小猫呲牙的嘴巴,以防它突然攻击陆景深,“口袋在这里。”
附近有一家余年经常去的宠物店,他指挥陆景深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经过一番详细检查,医生说白猫两条后腿都骨折了,猜测应该是被车压断的。索性小猫的内脏并没有受伤,治疗起来也容易。
小猫从手术室出来,两条后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拖着两根柱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余年坐在笼子旁叮嘱小猫不要害怕,待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宠物医院的笼子里装有独立摄像头,余年可以随时观察小猫的情况。
周末一早起床,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余年就凭借记忆点进监控后台。
小猫还在睡,肚子上的毛因为要做检查剃光了,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余年低头看手机,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在屏幕上。
肚子里的崽越长越大,需要做的各项检查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一点数值不对,他就开始疑神疑鬼,担心孩子不健康。
余年用手背抹掉眼泪,后仰躺在床上,翻身落地时已是一只小猫。
没听到隔壁有传出车声,陆景深现在估计还在家里。
初夏的太阳卖力地工作,花园里植物上凝结的露水很快被烤干。
余年路过一楼餐厅,发现餐桌上的早餐还未动过。阿姨拿着脏衣篓下楼拐进洗衣房,不久传出轰轰隆隆的声音。
“不会还没有起床吧。”三花猫上楼,看到主卧的双开门中间留了一条缝。
阳光透过白纱帘直接照在大床上,大半的面积都被阳光烘烤着。男人上半身赤裸,被子随意地盖在腰间,似乎被阳光晃到眼睛,眉毛难耐地蹙着。
余年急需安慰,却不能也不可以说出口。决定把孩子留下来时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孕激素影响,好像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小猫跳上床,在男人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团,安静地闭目养神。
陆景深是被热醒的,腰侧被毛茸茸的小脑袋顶着,热得都要出汗了。他一把将猫推到旁边,翻身捂住眼睛继续睡。
失去热源的余年迷迷糊糊起身,想从男人的长腿上踩过去缩到怀里。
“嘶!”陆景深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关键部位,彻底从睡梦中清醒。
“你是公猫我是男人,咱们两个应该不会有竞争关系吧。”
怪不得肉垫上传来的触感不一样,余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声不吭地装可怜。反正他已经有了孩子,以后不会再用到这玩意,留着也没用。
余年肚子里墨水泛滥,他状似无意地准备离开,然后结结实实地又踹了一脚。
不是什么好玩意。
陆景深工作到天快亮才睡,本想睡个难得的懒觉,结果被不速之客搅和得想睡都睡不成。
“年年,这个名字真没有给你起错。”陆景深站在床边自然地脱掉睡裤朝卫生间走去。
心虚的小猫别扭地移开视线。
吃过早餐,陆景深换上运动服走进健身室。余年也吃饱喝足,舔舔爪子甩甩尾巴,躲在推胸器后面鬼鬼祟祟地看陆景深跑步热身。
从背后看陆景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抛开那张脸,余年可以更纯粹欣赏他身上的男性气质。
热身完毕,陆景深单手捏住上衣下摆,一把将半袖脱下来搭在架子上。
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冲击力非常强,身上的汗液隐约反光,余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心虚地舔了舔舌头。
临近中午,这座安静空旷的大房子迎来访客。
来人是陆景深的特助周堂,陆景深用毛巾擦掉脖子上的汗,指向沙发让人坐下。
阿姨端来红茶和一盘切好的水果,另外单独在茶几上放了一个小碟子。
陆景深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温水补充流失的水分,用小叉子叉了一颗草莓,扬声喊:“年年。”
余年前爪按在地面,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过来。他皱着鼻子闻了闻,“闻起来一点都不甜。”
周堂静静地看着自家老板将猫闻过的草莓塞到嘴里,又耐心地叉了一块蜜瓜,“这个甜。”
看到小猫肯吃,陆景深将蜜瓜放到小碟子,让猫自己吃。
周特助好奇地打量几眼吃水果的三花猫,无论看过多少次他都能被小猫的长相镇住。如果小猫能变成人,一定是一位清冷大美人。
“事情有进展了?”
“嗯,是的。”周特助瞬间回到工作状态,“安排进酒店的人传来消息,他打听到那晚的监控视频被替换过,原视频文件直接被人带走了,酒店里没人看过原片。”
陆景深若有所思,“替换视频的人是谁?”
“许原。”
蹲在茶几上的余年竖起耳朵,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他?”陆景深难得意外。
他又挑了两颗又大又饱满的蓝莓放到小猫面前,捏住小猫乱动的尾巴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周特助继续说:“虽然没有拿到原视频,但是其他关键出口的视频拿到了。从您回房到第二天我去找您,只有这几个人在同层出入过。”
说着他递出一个文件夹。
余年将剩下的蜜瓜直接吞到嘴里,跳到陆景深膝盖上。翻开第一页是人员名单,余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陆景深继续翻,后面是更加详细的个人信息。
“能让许原亲自去替换视频,那么只能是这两个人。”陆景深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分别在两个人的人名上画了个圈。
“林妙。”陆景深轻声念道。
“林小姐那晚上和宿舍的三位同学一起庆祝生日,其他三个女生零点过后没多久就结伴离开了。只有林妙是第二天一早才离开的酒店。”
虽然只能想起几个模糊的片段,但陆景深下意识认为那人绝对不是林妙。
至此,只剩下一个可能。
黑色的字体在眼中无限放大旋转,陆景深脉搏剧烈跳动起来。
“是他。”他甚至不敢直接念出余年的名字。
混进酒店做卧底的那人也是厉害,关键视频没有拷贝到,但是拿到了余年离开会场的那段影像。
周堂将准备好的平板递给陆景深。
视频中余年将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不耐烦地松开领带往会场外面走。监控转换视角,走廊上的余年步伐凌乱,扶着墙走进电梯。
陆景深双指放大画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余年紧蹙的秀眉,半睁的双眼,以及咬着唇瓣的白牙。
视频到此结束,余年究竟去了哪一层不得而知。
不过这就够了。陆景深知道余年在吉安酒店有一个长包房,就在自己入住的那一层。
他手指用力,塑料文件夹的外壳被捏到变形。
周堂暗自吞了吞口水,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喵~”陆景深一不留神压到了余年的尾巴。
余年吃痛想要跳开,但被男人死死抓住后腿,想逃却逃不掉。
“年年。”陆景深好像是在叫猫,又好像是在叫人。
周堂怀揣着惊天秘密离开了,要是消息不慎传出去,两家公司股价波动得比他的心电图还要剧烈。
余年心情没什么变化,蹲在茶几上吃蓝莓,“一段半截视频算什么证据,如果陆景深质问,直接死不承认就好了。”
另一位当事人表现得也很正常。陆景深吃完午饭,又洗了澡,从上锁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径直走向书房。
当书房落锁的声音响起,余年猛地四肢着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景深手上拿着的是自己高中的照片。
三花猫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书房门前,竖起身体用爪子拼命拍门,“姓陆的你快出来。”
无论怎么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