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安托万后知后觉地开门追了上去。
西尼尔避开往外逃的人群,以及人满为患的电梯,西尼尔干脆徒步上楼。
他没去问路人发生了什么,在这种几乎都是人类的骚乱中,血族的身份只会让他举步维艰。
二楼安静很多,西尼尔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在维持秩序。
没记错的话,那些人好像是守在五楼保护沈白舒的护卫。
连他们都下来维持秩序了么?
“大家冷静下来!失控的混血已经被控制在三楼和四楼了!排队有序撤退!”
是沈白舒那个寸步不离的护卫。
印象中是叫杭琪。
西尼尔脚步一滞,三楼和四楼?有混血同时失控?还是表现出人类基因的混血?
是有人安排的?
冲着沈白舒来的?
西尼尔心一沉,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了这一点。
他转头奔向五楼。
沈白舒的守卫下来了那么多,他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林庭怎么处理的?!
人已经到了老宅的林庭脸色极其难看,他有八成把握这是沈白舒搞出来的闹剧!
“我有没有提醒过你,让你再多安排几个保安,你听了么?”林庭压抑着怒气对电话那头的人冷道。“几个混血人类都能闹得天翻地覆,还要我拨人给你?”
“这不是有你在么。”那头的声音显得很不以为意,“我都把整个五楼给你了,你不付出点什么对得起我给她倾斜的医疗资源吗?”
林庭深吸口气,“结束没?我的人要是丢了,你也别想继续开这医院了,你的位置有的是人想要。”
“我还是那句话,”那人好像完全没把林庭的威胁放在心上,“信不信我开个记者会聊聊林家养子是怎么仗势欺人让我帮他保守秘密的。”
“哦对了,人还在,放心了吧?”
林庭闭上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能乖乖接受治疗就不是沈白舒了,她就是那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会问医生自己还有多少时间然后直接花光积蓄旅游的那种人。
林庭抿唇靠在阳台的围栏上,虽然对方说了人还在,可他心里却有些忽上忽下的。
他要快点回去。
“哥,你回来了?”林书意探出脑袋来,她个子不高,皮肤很白,眼睛圆圆的像小鹿一样,看起来还没长开,有些微传统狼人的气质,但她不是混血,而是纯种人类。
这种可爱的风格,和林庭没有一点相似。
林庭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便已经有了成熟稳重的气质,长相则更偏向传统的东方人类,剑眉星目,眼尾有些不明显的下垂,弱化了他的攻击性。
显得可靠又值得信赖。
“嗯。”林庭收拾好情绪,回过头笑了下,“吃饭了?”
“二哥不知道去哪了,”林书意小步过来站到他身边,“爸正在发脾气,估计得等会吃了。”
“学校里怎么样?白舒哥身体还好吧?”林书意抬头看他。
“想见她?”林庭有些好笑地看向她,“那你帮哥哥邀请他到家里来做客吧。”
“我们吵架了,她不听话,也不想见我。”
林庭的眸色微微闪动。
*
医院里。
是谢林草的味道!
西尼尔警觉地仰起头,看到那身和杭琪一样的一副,他皱了下眉,下意识想到了杭理。
那沈白舒呢?谁在保护?
西尼尔瞬间上了楼,对方听见他的脚步声,原本往下的脚步便往上去了。
但她走得不快,甚至听着还有点悠闲。
西尼尔侧头细看。
不对!
这不是杭理。
谢林草的味道更重了,西尼尔眸子一闪,低喃道,“不会吧……”
他怎么觉得,这人是沈白舒啊?
因为守卫在维护秩序,安排撤退时用的都是电梯,所以楼梯这并没什么人。一定程度上让西尼尔的速度更快了。
加上对方确实不像要跑。
不然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西尼尔如她所愿地追上了她。
“沈白舒?”他抬头看着干脆坐在楼梯上吞云吐雾的某人。
“带我回学院。”沈白舒的眸色在烟雾中明明暗暗,声音又哑又轻,好像和烟雾缠在了一起。
“你……”
“别问。”沈白舒的声音太淡了,字和字都黏在了一起。
她垂着眼看他,低声说,“你不是需要一个人帮你达成三族和谐吗?我可以做到。”
西尼尔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抵了抵后槽牙,气笑了,“你监听我?”
准确地来说是监听库珀太太。
在第一次见到西尼尔也去看诊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好奇了,但在西尼尔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东西,确实难度太高了,所以她让杭理找机会贴在了库珀太太的桌下。
续航时间也不长,也就一个周吧。
问诊库珀夫人的人不少,好在她有的是时间,找到了他的那一段。
要不是听了他那一段,她还真没法确定库珀夫人的心理学知识真的是徒有其表,她给出的对沈白舒和对西尼尔的都在顾左右而言他,而西尼尔大概率也是来试探的,不过他用的理由真是有趣啊。
对必须要完成三族和谐生存的病态的执念吗?她听到的时候都想笑了。
不过以她的直觉和对西尼尔的了解,三族和谐是真的,病态的执念说不准。
除了他俩,还有个叫弗格斯的倒霉蛋也是。
沈白舒那段还好一些,其他人,找库珀夫人治心理疾病这辈子怕是都治不好了。
沈白舒低低地笑了声,“考虑好了吗?”
沈白舒连生气或是苦涩的力气都没有了。偏偏在她出逃的时候碰上,她说不好真的跟西尼尔犯冲。
“或者说想让我研究研究你的混血病?”沈白舒扔出了另一个筹码。
西尼尔抿唇,“我是血族。”
他只能是血族。
“好,你是血族。”沈白舒正要抬手吸一口谢林草,右手却忽然微一颤抖,瞬间失去了知觉,无力地落了下来,连带着闪着火星的谢林草一起。
沈白舒习惯地换了只手去接,被另一只苍白透明又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接住。
“别抽了。”西尼尔耸了耸鼻子,将烟在自己的手背上捻灭。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沈白舒身上,朝他伸出手,“走。”
沈白舒看着太单薄了,总觉得要被风吹走。他的黑色风衣不错,看着很有分量,可以给她加点重量。
他是有很多疑惑和不解要问,甚至是质问。
但看着她这样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开不了口了。
西尼尔牵住沈白舒几乎跟他一样冰冷的手,心莫名一颤,不知怎的,竟有种想把人直接抱走的冲动。
不过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的话,想必沈白舒一定会咬着牙微笑着用语言疯狂攻击他。
还是不要惹她好了。
谢林草还没起效的沈白舒有点站不稳,她躺在病床上太久了,体质变得更差了些,连步行下楼都做不到。
基本是西尼尔带着她在走。
他还真的什么都没问啊……跟着西尼尔到了停车位的沈白舒莫名放松了些。
忍到谢林草起效就好了,沈白舒暗暗安慰自己。
然而以往起效极快的谢林草,今天起效的时间却不知怎的格外地漫长,她都已经被西尼尔拖下楼了,力气才一点一点涌进了身体里。
沈白舒终于活了过来。
西尼尔把他塞进车里,打电话给安托万,“快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