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所谓快慢刀,就是在习惯了对战打法之后,出其不意地改变了攻击的速度,打得人措手不及。
这种方式虽然能做到完美的初见杀,可就算是没见过的招式,多对上几招之后也能渐渐摸清门路。
更遑论这也不算是特别高明的手法。
夏宜玎也没觉得自己能靠这种方式取得对决的胜利。
与目前对决的司空弋相比,她脑子空空,完全没有应对更高级剑法打斗的经验,迟早要落到下风。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打算尽量削弱对方的战斗力。
靠着这样的毅力,不知不觉,她便在场上硬撑了许久。
再次防下一次剑招后,她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吹了声口哨。
在游戏里她要是磨一个BOSS将近半个时辰,她肯定要问候几句游戏策划,顺带骂骂咧咧地查过关攻略。但是现实里,能在实战经验丰富的剑修手下打上这么长时间,她只会给自己鼓鼓掌。
好好好,真棒!
不愧是她这样能熟练掌握快慢刀、在异世界修仙的第二天就精通幼儿园剑法的女人!
场外没有气氛组,靠着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夏宜玎又在一番眼花缭乱的招式下撑了下来。
就在她再次做好准备的起势时,却敏锐地发现对面的眼神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司空弋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微不可见地调整了下呼吸的频率。
最开始,他几乎怀疑夏宜玎是在耍他玩,根本没有认真地与他比试。
可随着时间推进,他也发现一快一慢,一静一动,这样的剑法看似简单,却也不是容易攻破的招式。
就算还是搞不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但司空弋已经不打算再等待了。
就是这一刻。
他突然暴起,抽出剑招。
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寒光,叠着数道布满杀机的剑影,径直地朝着夏宜玎袭去。
对决该结束了。
就在司空弋嘴角无意识地微微上翘时,却听铮然一声金属相撞的脆响。
毫无预兆的,他手上的剑被利落的挑飞。
场上残留的剑气里带着一丝寒薄和肃杀,而她的眼眸也同样沾染上了这片寒凉,犹如隔着一面琉璃。
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身上涌动的剑意。
一边,剑尖没入地面。
另一边,剑已入鞘。
这时,倒是和那位剑道魁首才有些相近之处。
有此实力,还用初阶剑法应战,纯粹只是认为面对他这个对手,没有认真对战的必要。
结果,是看不起他。
司空弋缓缓地直起身,捡起被挑飞的剑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时笑意却已不达眼底。
“明明有余力用最快的速度打败我,却偏偏选择这种方式。即使是师兄妹,性格也是相差甚远……”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这个设想并不成立。”
那双清透得仿佛能看达眼底的眼眸正认真地对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或许你觉得我并不重视这场对决,可我一直都是用我的全力与你对战,仅此而已。”
这位,傅师兄的师妹,通关天级试炼塔的同门。虽说平日里早课也会偶然见到,但其实他对她的兴趣并不大。
如果她不是傅师兄的师妹,他根本不会和她邀战。
但现在,赢过他的人并没有任何喜色,反而说着自己是全力对战。
司空弋打量了夏宜玎一会儿,才冷哼了一声,走向人群。
他想在对方身上看到傅师兄的影子,果然是天方夜谭。
只是再转过身时,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发闷。
注意到看到围观的师兄们的时候,司空弋准备再次扯起笑容,就听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了赞美:“你小子能和夏师妹打那么久真是有毅力!”
“那种剑法第一次见到真是施展不开,你还是有一手啊!”“师弟,什么时候接一下我的剑帖?”……
莫名陷入了鼓励和安慰的司空弋一脸茫然无措。
场外的人倒是看得真切,夏宜玎虽然几乎全程靠着初阶剑法对战,但她的防御剑法已经有几分出神入化,能做到硬扛高阶剑法早就不可能是普通的初阶水准。更何况,司空弋已经多次临时调整攻势,对方却还是防得滴水不漏。
虽没有顶级高手过招时,荡开的那种余韵悠长的高超剑意。可场上的剑招却新奇而暗藏杀机,甚至有几分返璞归真。
只是,看完这场对局的人,短时间都不想要再向这位夏师妹下剑帖了。
剑修讲究一个酣畅淋漓的对决,这种打法还是太拘束了。
当然,真相是,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想回忆和黄级傀儡对战的记忆。
在夏宜玎未意识到的时候,她最为担心的车轮战对决危机,悄然解除。
然而本人并没有场外看着的那么轻松。
最后司空弋使出的那一招,她其实已经准备调整姿势防御,从肉眼上,她能感知到自己的反应多半已经有些滞后了,可就在自己出手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已经不是脑子里想的幼儿园的剑法,而是纯凭本能施展的招式。
所以她和对方说的是句句实话,真让她再来一遍,她也不确定自己的肌肉记忆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骄傲的。
夏宜玎心虚地在脑海里给飞上天的自己降温,抬眼时,就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傅寒玦。
不知道他在场外看了多久,但无论如何,他现在的面色看起来也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但这不重要!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夏宜玎的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了。
这两天每次和傅寒玦的相遇都不会碰上什么好事。
现在这里人这么多,以系统那种没有节操没有底线满是低级趣味的剧情,他们该不会要当众干点不雅小视频里的事情吧?!!
以至于缓过神的下一秒,夏宜玎便以自己的最快速度调出了系统面板,查询是否有解锁新剧情又或是系统通知。
紧急翻阅了半天,在脑海里也咒骂了一番之后,才确认自己并没有突然刷新出新剧情。
那他来这里做什么?
夏宜玎充满了疑惑。
就在傅寒玦出现的那一刻,她在原地没有及时上前,同在演武场上的其他人就已经先一步围了上去。
方才与她对决的司空弋,更是两眼发光地冲在最前面:“傅师兄,我一直很崇拜你!你的剑法实在是太玄妙了,我一直很期待能与你对决一次,能请你接下我的剑帖吗?”
这句话音落下时,傅寒玦并未出声。
与周围热烈的反应相比,他的身边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在淡淡地扫了司空弋一眼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师妹伤势未愈,只用初阶剑法便与你打得有来有回。”
“我入门年限比你早,更没有应下剑帖的道理。”
这句话,平静到有些发寒,一时之间,司空弋脸色迅速发白。
完全不在意对方如何反应,撂下一句话后,傅寒玦的目光略过了围观的修士。
“一则流言就聚集这么多人?”
他身上的威压比往日还要可怕一些,目光也带着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