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地契
第二天卯时,跟幸沧双想的一样,她和应千崇不可避免的被城主叫去无辜挨了一顿训。
不过,她选择闭耳不闻。一直到辰时,那老城主才消停,摆摆手就让两人滚回去了。
但她忘了,城主府内还有四个一头雾水的人,不知昨夜发生何事。
于是回屋之后不过半个时辰,解思弦和梦长青就匆匆赶来,不等她把椅子坐热,就围着她大问一通。
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昨日闹出这么大动静真不是有意的!要不是有重要线索我也不会整这么一出。”幸沧双撅了撅嘴。
“那你便讲讲,你昨夜知道了什么?”解思弦不追究她,就让她顺着昨日说了。
幸沧双仰头望着屋顶,回想片刻,开口:“昨日……”
人烟纷飞长街上,火影翩跹交叠,她挥手招呼一下应千崇,就跟着人潮寻过去,直到“奇珍阁”三个字映入眼帘。
只不过奇珍阁前并没有幸沧双想象那么多人,汹涌人潮里,此地反倒显得清冷。听那些陌路人的言语,想来奇珍阁也是受到石府一案影响,否则也不会沦落至此。
幸沧双不由自主往里边望了一眼,仅仅一眼,她就被四处招客的伙计给看上了
那个穿浅灰色衣裳的伙计恭恭敬敬走到她身边,很是卖力的张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奇珍异宝,应有尽有。这位小姐可要来奇珍阁一看?”
幸沧双原地愣了一下,她来人间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她打了好一会儿腹语才肯回应:“就……只有奇珍异宝吗?”
而她只想知道关于石柏枫的那些事。
伙计做出一个夸张的手势,两眼瞪大,“小姐不是来寻珍的?那小姐莫不是来……换情报的?”
幸沧双见状附和:“对,不过我有一个朋友还在后边,跟我一块来的,我得等他。”
“不知我那个朋友可有幸一并进来?”
她一边说,一边手指着身后,不曾想应千崇步履很快,早已站到她的身侧。
伙计瞄一眼,笑着连连点头,“两位贵客,里边请!”
跟着伙计走进奇珍阁,前脚刚踏入,后脚啪一声,无数彩粉从天而降,渐渐飘落阁内四角。
“这,这是何意?”幸沧双被吓一跳,走路都踉跄。
她后退时,是应千崇轻轻扶了一下。
伙计已经习以为常,他介绍道:“二位贵客想换情报,但情报都在掌柜手上,我们掌柜平日事务繁忙,就只能以这种方式通知我们掌柜。”
“你们掌柜平日不在阁中?”应千崇问伙计。
“掌柜不在阁中不妨碍贵客来换情报呀。”伙计笑呵呵,信誓旦旦:“我们掌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再看奇珍阁内部,分上下两层,目之所及的确奇珍无数。通往二层的楼梯,扶手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各个翠蓝之色,看一眼就知价值不菲。
周围并非空无一人,只是对比往日,人少了些罢。
“二位贵客可以先随意逛逛!”
忽然,幸沧双转头问起:“你方才说,你们是换情报,那又是怎么个换法?”
伙计反应很快:“就是正常换,你把你们知道的那些“不为人知”告诉我们掌柜,我们掌柜自然也会给出你们想知道的消息。”
……
前言语落,幸沧双郑重点了下头,她在屋内对着两人道:“前情就是这样,后来掌柜来了,应统领自己提出跟掌柜说去,我就候在奇珍阁。”
“后面换到消息,据奇珍阁的掌柜所说,石柏枫七日前三更天是去过奇珍阁,但并未在阁内逗留,而是买个东西就走。”
随后,幸沧双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的是个贵重物,纸张左侧还赫然写着“物换星移”几个字。
“这是我们从伙计那要来的。”她补充一句。
一时,解思弦和梦长青不约而同地凑了上去。
画上之物就是个六角盒子,只不过盒外长着几根“触手”,就如形状怪异的枯枝,百般曲折。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解思弦总觉得此物在哪见过,她仔仔细细看过,并回忆过后,她打趣道:“也怪不得说是无奇不有呢。”
幸沧双眼睛一亮,“解姐姐,你知道这是何物了?”
红衣少女点头。
两年前,解思弦曾因追查一只精怪,大老远跑去了夜将城。
夜将城夹在青州城、南泠城之中,但可惜,夜将城盆地为多,山地崎岖。天子也不曾下令,在夜将城挖掘一条连接上京的官道,以至于两城之间行路迢迢。
想当年,解思弦初到夜将,就听了不少关于老城的传闻。此城之所以被命名“夜将”,正因是“夜降”的谐音。她听城里人常说,老城曾受过诅咒,被困黑夜,永无扶光来照之年。
反正解思弦是不信的,周遭也就是环境暗了些。可也正是环境昏暗,初来乍到第一日,她带在身上的荷包就被偷了。
而那个小贼,用的正是此物。
“如此狡猾的东西,想想还真是玷污了‘物换星移’这个美名。”解思弦将她所知缓缓道来。
“只要操控得当,就能轻而易举偷走想要的,这算不算一种三脚猫功夫呢?”
“可石柏枫又要用此物来偷什么东西?”梦长青提问。
当时在案发现场,他们可没有看到物换星移。
屋内陷入沉静,这是个好问题。
“不如,咱们再去一趟石府?”幸沧双重新打开话匣:“说不准此物还在石府,只不过我们没找到而已。”
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解思弦允下:“那还说什么,走吧。”
三人去到石府后,天光正中头顶。
这回刘管家不在,听闻是出城了去通知石家的近亲,以便后续操办白事。
就由天福将她们带去石柏枫的寝房,也就是西厢房。
这一路也是让她们看出来,天福就是个大话痨,一说到刘管家就特来劲。
就因刘管家曾服侍二公子石柏桥,所以在石柏桥溺亡后,就没给过大公子石柏枫好脸色。
虽然二公子出事时,大公子就在旁边,但说到底两位当年都是不会凫水的孩子,石柏枫就算去救石柏桥也是送死。
而且二公子出事前几日,也有其他孩童脚底打滑,掉进湖中的意外。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石大公子把弟弟石柏桥推进湖中,多年之后二公子回来索命。
都是谣传。
事发之后,也就只有石老爷和刘管家耿耿于怀,毕竟一个是生身父亲,一个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