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Curiosity killed the cat

“‘Curiosity killed the cat.’这句谚语后来传到另一个国度，翻译成当地语言就成了另一种语言的版本。”尾崎秋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未散尽的委屈，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条理清晰。面对普米时尔和白客投来的惊讶目光，他既困惑又有点无奈地说：“白客还是学生就算了，我还以为普米时尔你活了很久的样子，居然也不知道这句谚语的起源？顺带一说，这句话，在白客你那边的世界，好像还被引用于教育领域的调研案例了。”

普米时尔轻轻鼓掌，笑容真诚而明亮：“小尾巴真厉害，知道好多知识呢。”

白客下意识也跟着拍了几下手。

尾崎秋的耳廓和耳垂一下子红了，他别过脸，殊不知在路灯下耳红被看得更清晰：“只是我一次采访几个学生时，碰巧记住了他们说的解释，这不算什么。话说普米时尔你知道的才更多吧！”

普米时尔微笑，却摇了摇头：“即便是词典、百科全书，也要随时代更新。何况，我只是个人，怎能和许多人协同堆砌的智库相提并论。”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掩住了一金一黑的异色瞳。不多时，他又抬眼，抬手指向街道前方路口的一家便利店——那是一家24小时无人智能便利店，入夜后仍亮着温暖的光，玻璃窗上贴着各种品牌的新品海报。

“边走边说吧，”普米时尔迈开步子，“再过十三分钟，巡卫团分队会到这条街巡逻，让小姑娘陪我们站在街边聊天，怕是会被当成行为可疑的人……”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好吧，说实话，只是我不想跟他们碰上。我请客，到那家便利店，你们想吃什么、需要什么，就拿什么，不用客气。”

尾崎秋嘴上嘟囔：“免了免了，我还不想被一个看起来没我大的人请客。话说你居然有现代的钱，你平时到底在哪里工作的，我怎么一点线索都打探不到……”脚下却“乖乖”跟着迈步向前的普米时尔。

白客安静跟随。经过街边一根顶着石质书本的立柱——那是墨瑞托城内随处可见的“问答书”——时，她侧目看去，感觉当下气氛合适，便开口提问：“普米时尔先生，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关于问答书，它的数据来源……算是不能明说的机密吗？”

见普米时尔垂眸点头，她连忙又换了个问题：“那，那像我这样来自其他世界的人，是怎么和这个世界的人顺畅交流的？这个也是机密吗？我真的很好奇，在这个世界好像不用背母语以外的语言，不用被迫考一大堆的试，跟我生活的世界……相似，但又有很多不同。在我们那个世界，有好多种语言，虽然我们也不是全都要学，但公认会的语言越多，以后争取工作就越有优势……还有个关于‘巴别塔’的传说。有位王试图建造能通天的巨塔，这种向神挑战的傲慢行径激怒了神。神施法变乱人们口音，使人们的语言彼此不同，进而使人们分散到世界各地，最终无法再齐心协力地建造通天之塔了。”

这次，普米时尔没开口，倒是尾崎秋自然地接过话头解释道：“不，只是墨瑞托这座城，太‘特别’了。”他说到“特别”时，有意无意看了垂眸沉默的普米时尔一眼，“这座城上空浮现的法阵里，有一个是能自动转换言语含义的魔法，效果仅限城内。举例来说，像是翼族、人族也能听得懂塞壬鱼人的‘气泡音’、言外之意了。”

“另外，”尾崎秋双手抱臂，神情从有点不着调的揶揄状态变得正经严肃，“这个世界其实没有你们这些异世界的来客想得那么太平。简单来说，仅限墨瑞托的这座主城，这片区域如今可以被视为这个世界里，有人烟存在的最安全的领域。虽然我查不到高层的内部信息，但就结果来看，墨瑞托如今是这个世界的永久中立国、和平国，接纳各样求学者，同时也将各种有利于各国、各族共同进步发展的学问、创新创造的设计与成品等公开于世，不藏私宝……”他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过现实打磨后的坦诚，“说真心话，如果不是我如今真的站在墨瑞托的大地上，在这座城里生活了几年，我本来也觉得，关于墨瑞托，只是人们哄小孩入睡的假大空故事。”

“听着……好像，有点，像是我们那个世界，有位古人提出的……‘兼爱非攻’的理念？”白客犹犹豫豫说出口。她只在历史课上学了些相关思想的皮毛，对墨瑞托的了解也并不多，不确定墨家思想与异世界的墨瑞托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兼爱非攻’是墨家思想的核心理念，意指提倡无差别的爱与和平。‘兼爱’强调人们应平等相待，互相关爱，促进社会和谐，反对因身份、地位等差异而产生的敌对情绪。‘非攻’意指反对一切不正义的战争，主张国家之间应和平共处，避免侵略和冲突。我们那个世界里，古代的墨家思想代表人物，墨子认为：只有人人相爱，才能实现社会的稳定与和谐。”

尾崎秋听得点了点头，而普米时尔在半道中垂下了眼帘。白客讲完，普米时尔静静阖眸，灯光下，被黑色斗篷包裹的他却好像融入了周围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