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等待进入网审
清晨的天光透过寝室纱窗,筛落细碎柔和的光影,静静铺满床铺与地板,驱散了深夜的阴冷,寝室里静谧无声,只剩均匀浅浅的呼吸声萦绕。覃渚在浅淡的晨光里缓缓睁眼,意识慢慢回笼,刚苏醒的眼底带着几分惺忪的朦胧。
身体触感格外温热柔软,他下意识低头望去,吓了一大跳,米耿浑身赤裸地蜷缩在他怀里,四肢软软地搭在他的腰腹,整个人完完整整贴在他身上。覃渚本能反应,抬手猛地用力,将怀里的人推开。
床铺空间狭小,距离墙面极近。米耿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身子一歪,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清脆又沉闷。
米耿皱起眉头,嘴里溢出一声吃痛的闷哼,悠悠转醒,他眼神懵懵的,还没回过神来。
覃渚扯过一旁的薄被,手脚麻利地紧紧裹住自己,将全身遮挡严实,紧绷着身子,“谁允许你爬上我的床的?还光着身子?”
米耿抬手揉着发疼的后脑勺,一边揉一边嘟囔,满脸不以为意:“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又不会少你一块肉,至于这么大力推我吗,都撞疼我了。”
覃渚看着他这副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懒得说废话,抬手将床上的被子狠狠甩过去,精准盖在米耿身上,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今天把我的整张床铺拆下来洗干净,不然别想休息。”覃渚冷沉着声线,丢下一句严厉的惩罚,转身下床。
温热的被子裹得浑身松软,睡意再次翻涌上来。米耿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抱着柔软的被子翻了个身,把头一蒙,继续蜷在床上呼呼大睡。
覃渚走到洗手台,接水刷牙,清凉的薄荷牙膏充斥口腔。简单洗漱完毕,他换上衣服准备出门,他瞥见床上依旧赖床不动的米耿,抬手拍了拍床边木板,语气带着威慑:“赶紧起来收拾!”
被窝里的米耿纹丝不动,只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继续赖床装死,“我就不起来!”
连催了几下,米耿都没有动作,他想上去把人扯下来的,但是穿上了鞋子,不好爬上去,他今日需要坐班,没时间继续耗着。索性任由他赖床,转身离开寝室,前往工作地点。这份工作是他老爹托关系安排的,时间相对灵活,但每周必须保底坐班三天。平日里课程繁忙,抽不出空,只能积攒到周末补齐工时。
覃父一直格外看重社会实践经验,总反复叮嘱他工作履历的重要性,于是从高三暑假开始,他就辗转各处兼职打工,积累实习经验。等到大学毕业,他看似应届新生,实则已经拥有足足五年的实习工龄,履历远超同龄人。
覃渚走后,寝室陷入安静,门窗紧闭,光线柔和,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米耿均匀的呼吸声。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高高升起,睡够了才慢悠悠掀开被子,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
寝室安安静静,空无一人,另外两个床位的被褥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桌面干净整洁,只剩下他独自留守。
“覃猪呢?跑哪去了?”米耿小声嘀咕一句,翻身下床,脚步轻快地走到覃渚的衣柜前。他毫无顾忌地拉开衣柜门,随意挑出一套干净休闲的衣物,笨拙地套在自己身上,宽大的衣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单薄。
穿戴整齐后,他学着覃渚平日里的样子,走到洗手台,拿起覃渚的专用牙刷,挤上满满一截薄荷牙膏,胡乱塞进嘴里刷牙。
冰凉刺骨的薄荷味在嘴里炸开,浓烈的辛辣感直冲喉咙,刺激得他五官紧皱,他有点受不了,猛地弯腰吐掉嘴里的泡沫,满脸嫌弃。
“yue——好辣!什么破味道,人类的牙膏也太难用了!”他一边抿嘴漱口一边吐槽。
就在这时,寝室门把手忽然转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清亮的嗓音带着几分随意:“覃哥,原来你在寝——哎,你是?”
来人是文臣。他今日一改平日里休闲随性的穿搭,一身利落合身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头发精心打理成整齐的大背头,打了足量摩丝,精致利落,眉眼清冷,整个人帅气得格外出众。
米耿看到他,脑海里瞬间想起那天寝室里的画面,他脸上扬起乖巧无害的笑容,主动上前自我介绍,“我是覃渚的弟弟,上次来过寝室的,你应该见过我!”
文臣闻言,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略微思索几秒,“喔,我想起来了,你叫——”
“我叫米耿!”
文臣微微点头,“米耿,好独特的名字。我叫文臣。”
当然独特了,我可是阿尔莱雅的王子。米耿在心里骄傲地说。
文臣说完抬手脱下笔挺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拿着干净衣物,走进卫生间更换衣服。
卫生间门一关,米耿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精光:现在寝室没人,文臣在洗澡,正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他暗自盘算,姑奶大概率已经归来,她手里肯定有破解头环的办法,只要自己顺利逃离覃渚的掌控,就能摆脱这烦人的束缚,重获自由。越想越激动,米耿压不住心底的狂喜,动作飞快地打开覃渚的珍藏柜,小心翼翼拿出好几个自己看上的限量款机器人模型,一股脑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既然要跑路,总得带走点“战利品”,也算弥补自己这段时间受的委屈。
收拾妥当,他背着鼓鼓的背包,踮着脚尖轻手轻脚走向门口,心底得意洋洋,暗自腹诽:覃猪,你大爷我走了,后会无期!
结果他拉开寝室大门,就撞上了门外正要抬手敲门的人。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带着执拗的韧劲,是那天被文臣拖进卫生间打的男生。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愣。下一秒,米耿率先扬起笑容,“你好啊!你是来找文臣的吧?他在里面洗澡,快进来等他!”他顺势侧身,一把将人拉进寝室,将人引进寝室后,他转身快步走出寝室,轻轻带上门,一路小跑奔向楼梯口。
终于能逃离魔爪、重获自由了!
米耿脚步轻快,心底欢呼雀跃,甚至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哼起小曲,“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没有了药物支撑,他形态极其不稳定,无法自由切换人形态与鸟形态,现在只能老老实实靠双脚逃命了,“姑奶奶,我在这里很想你!”
一路奔跑到校门口,他才停下脚步。却又遇到了一个难题:学校门禁严格,出入需要刷校园脸卡,他没有录入信息,也没有身份证,刷不了脸,无法正常离校。校门口人流量稀少,零星几个学生进出,保安大叔坐在门卫室里,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门口往来的每一个人,戒备心极强,米耿找不到半点偷溜出去的机会。
“靠!怎么这么严!”米耿小声暗骂一句,无奈只能缩在墙角,耐心蹲守时机,静静等待人流量变大、方便浑水摸鱼的时刻。
他在墙角蹲了许久,烈日当头,晒得浑身发热,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之际,远处走来一群外籍留学生,说说笑笑,正朝着校门口走来。人多又喧闹,刚好可以遮挡保安的视线。米耿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压低身形,快步混入人群之中。留学生身上带着浓郁的香水混杂体味,味道格外浓烈,直冲鼻腔,熏得他头晕眼花。
他死死捂住鼻子,强忍着刺鼻的异味,低着头跟着人群脚步,顺利穿过校门门禁,成功踏出学校大门。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微风拂面,自由的空气包裹全身,米耿心底狂喜,忍不住低声欢呼:“哈哈!终于出来了!自由了!”
他抬脚打算快步远离学校,彻底逃离这片牢笼。可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晰熟悉的呼喊声:“米耿!”
米耿脚步一顿,心头一紧,下意识自我安慰:肯定是幻听,一定是我太想自由出现错觉了。他不敢回头,加快脚步继续往前狂奔。
“米耿!你站住!”
呼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十足的穿透力,紧紧追在身后。
完蛋了!难道是覃渚?!
米耿瞬间心慌了,心脏砰砰狂跳,他脚底发力,转身打算拔腿狂奔。可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牢牢攥住。
他僵硬地转头一看,身后站着的不是覃渚,是沈逾白。
沈逾白看着他慌张逃窜的模样,疑惑地问:“你要去哪?跑这么急干什么?”
不好,被当场抓包了,米耿眼神飘忽,慌乱地绕了绕后脑勺,支支吾吾地找借口:“我、我饿了,打算出去买点吃的。”
沈逾白笑着抬起手,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大号零食袋,“不用去了,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满满一大袋零食糕点、奶茶小吃,分量十足。
米耿连忙摆手拒绝,一心只想逃跑:“不用啦小白哥哥,我自己去买就行,你留着自己吃吧!”
“没事,太重了,你刚好帮我拿一下。”沈逾白不由分说,直接将沉甸甸的零食袋塞进他手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昵,“不用跟我客气。”说完,他伸手揽住米耿的肩膀,半哄半拽地带着他往学校方向走。
沈逾白一早便去了华西医院,全套检查做完,医生却完全查不出任何病因,身体各项指标全部正常,没有半点异常,最终只叮嘱他夜里注意保暖盖被、多喝热水、规律作息,无需过度担心。确认身体无恙,没有患上绝症,沈逾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安心返程。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收到了覃渚的消息:米耿因为情绪问题和家里吵架,有出逃寻短见的倾向,你务必牢牢看住他,别让他乱跑。
两人并肩回到寝室,推开房门的瞬间,屋内暧昧紧张的氛围扑面而来。文臣正和那个男生紧紧纠缠在一起,姿态亲昵,听见开门声,两人火速分开,各自端正坐姿,假装无事发生。
幸好沈逾白走在后面,视线被遮挡,没有察觉异样,只有走在前面的米耿,将两人慌乱亲昵的动作尽收眼底。
文臣抬手淡淡擦了擦唇角,若无其事地抬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