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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不可能是反派》

150.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云杳闻言,神色不变,道:“要说如何让自己不变成‘无常煞’那样的行尸走肉,的确我云家人办法比较多,但要论如何让一个正常人变成‘无常煞’,我云家,不研究这个。”

宋流筝恍然:“也是,凤凰成煞之后又不可逆,你们云家人的确不需要去纠结成煞的过程。嗯……成煞的人选和过程,你让我想想。”

说完她便不在开口,自顾自走到床上盘腿坐下,一只手撑着头,似乎在从久远的记忆深处将想要找的内容翻出来。

云杳找了张凳子坐下,不打扰陷入沉思的宋流筝,自己也思考着接下来是继续把『九霄』剩余的几名未知成员挖出来,还是先解决掉已经冒出头的纪家?

烛芯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不知过了多久,宋流筝忽然出声:“我都想起来了,快快,云城主你快过来,免得我待会儿又给忘了!”

云杳之前就察觉到,这位宋门主的性子似乎有些跳脱,此时倒是不觉得她这不符合年龄的举动奇怪,依言走过去,一撩裙摆坐到了宋流筝的床榻上,道:“宋门主请说。”

宋流筝依旧保持着支起脑袋的动作,歪着头道:“你可以把炼制‘无常煞’理解为炼蛊,但普通蛊术用的是虫子,偶尔也会用蜘蛛、蟾蜍、壁虎、蛇一类,而‘无常煞’,用的是活人,无数服了药的人相互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就是‘无常煞’。

“与炼蛊一样,炼制的人本身的天赋和体质决定了‘无常煞’成型后是否优秀,所以一般来说,炼制‘无常煞’,大多会选择根骨极佳之人作为原料。

“至于炼制过程中需要服下的药,我没见过具体的药方,我看的那本书册被撕了几页,我问过我师父,说是记载此事的师叔祖觉得以人炼蛊有违天和,把这些事记载下来之后又把最关键的药方给毁掉了,免得后人有不轨之心,祸害苍生。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都是我十多岁时候的事了,快六十年了,这点事我都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云杳等她说完,才道,“‘无常煞’体质远胜常人,这一点确实像被炼成的蛊,不过,蛊虫听命于蛊师,而‘无常煞’……我见过两种‘无常煞’,一种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保留生前的武功但修为更甚一步,确实完全听人命令。还有一种,有自己的思维,可以学更多的武功,但极易陷入癫狂。”比如即墨衡、砚即明。

宋流筝看着她道:“完全听命于人的那种才是真正的‘无常煞’,你说的有自己思维却极易陷入癫狂的,是炼制‘无常煞’的过程中,因为步骤错误,却意外浴火重生的‘凤凰煞’,有思维却又受制于人者介于二者之间。我师父同我说过,云从的祖父云错,就是那只从业火中飞出来的九天彩凤。”

“从业火中飞出来的九天彩凤吗?原来还有人,这样看我云家人呢!”云杳淡淡笑道。

宋流筝道:“很让人佩服不是吗?被人抹杀掉意志,变成行尸走肉的必死局,被云错硬生生闯出一条活路来。”

云杳笑了笑,而后正色道:“从我撞见第一具‘无常煞’到现在差不多一年时间,已经见到不下二十具‘无常煞’了,其中大多数都能够得着一流高手的行列。而依宋门主方才所言‘无常煞’的炼制方法,证明被当作耗材炼制的远远不止这二十多人。”

说到这里,她眸色沉了沉,忽而冷笑着讽刺道:“温若悬因为屠了温家本家满门,自认罪孽深重,自我放逐十余年,如今看来,他不止没有罪孽,简直功德加身。”

宋流筝道:“温公子间接让瑞羽卫这种低等级的无常煞消失在这世上,确实功德一件。”

云杳道:“听月姨说,宋门主是为查‘无常煞’去的南礼,但根据宓清涵的同伙的交代,宋门主是在云游期间发现执缨堂两名弟子被绑,才一路跟到了南礼,而据我所知,宋门主很多年都不在江湖上出现了。敢问宋门主,你这次出现在江湖,还一出山便牵扯进无常煞相关事宜,其中可有什么隐情?”

宋流筝叹口气,没有正面回答云杳的问题,而是道:“刚才只说了‘无常煞’的炼制方法,云城主可知道,‘无常煞’的来历,还有它又是如何变为药尸的?”

“来历我知道,‘无常煞’最初源自无尽宗用活人炼丹,但‘无常煞’为何在后来被称为药尸,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云杳道。

宋流筝道:“不错,‘无常煞’源于无尽宗利用巫族的血咒进行活人炼丹,其实不止‘无常煞’,如今江湖上所知晓的四种特殊体质,凤凰煞、玄冰魄、心魔种和烟罗玉骨,都是无尽宗用活人炼丹时折腾出来的,其中玄冰魄略有差别,除玄冰魄外,其他三种仿若诅咒,随血脉传承后人。”

云杳静静听宋流筝说着这些,早已随无尽宗的覆灭被留在百年前的真相。

四/大家族崛起于无尽宗覆灭之际,而无尽宗造成的“九州之祸”让当时江湖上九成的门派元气大伤,甚至不少根基断绝,巫山镜门是江湖上为数不多在“九州之祸”之前就名动天下,并且存活至今的门派,因此关于无尽宗的某些事,巫山镜门可以说是如今少有能知道些内幕的门派了。

宋流筝继续道:“最开始那一批‘无常煞’是用普通人炼制而成的,它们虽然也很厉害,但难敌真正的武林高手,所以无尽宗对它们并不满意,无尽宗开始秘密绑架各大宗门弟子,然后搞出了更完美的‘无常煞’,差不多就是后面为祸武林的那种。

“但无尽宗依旧欲壑难填,他们想要更厉害的傀儡,所以他们开始搜罗根骨极佳的孩童,甚至天赋卓绝的男男女女,强迫他们不停地生孩子,从婴孩还在母体中,无尽宗就对他们展开了惨无人道的炼制。”

“等等!”云杳听到这里,觉得不太对,“这不是凤凰煞的炼制过程,这更像是……玄冰魄。”

宋流筝点头:“不错,玄冰魄就是这个时候被弄出来的。不止玄冰魄,还有比玄冰魄更可怕的,可以与后面温家弄出的凤凰煞相提并论的特殊体质——心魔种。”

云杳眼神一暗,她当然知道心魔种,胡蔓身为『医圣』弟子,幼时不住药王谷,而是长期被养在什幽城,就是为了防止他突然变成心魔种,药王谷的人根本抵挡不住他一击,直到胡蔓十二岁那年,华寻骨研究出控制他体内戾气的药,他才被允许离开什幽城。

但宋流筝口中心魔种诞生的方法,与她知道的不太一样,而且她似乎明白塔莱寨如此执着于胡蔓的原因了。

“宋门主的最终目的其实是防止心魔种重现江湖?”云杳顺着宋流筝的话问道。

“对,”宋流筝道,“那些人已经复刻出‘无常煞’了,若放任下去,搞出心魔种是迟早的事,届时,就算云城主你再加上佛道二尊一同出手,怕也拦不住完全成型的心魔种对天下苍生的迫害。”

“宋门主好像对心魔种格外忌惮。”云杳道,她虽然也知道心魔种的可怕,但也仅限于知道,没真正接触过,而宋流筝给她的感觉,像是有着切肤之痛?

宋流筝抿了抿唇,神色凝重:“我巫山镜门在百年之前,是不输苍梧派和『三宗』的天下第一宗,因为一场祸事,落得根基断绝、人丁凋零,能苟延至今已实属万幸。”

云杳道:“无尽宗炼出了完全成型的心魔种,是巫山镜门出手将其击杀的?”

宋流筝摇头:“并非击杀,而是一种另类的同归于尽。我巫山镜门当年一代出了八个天纵奇才,七个与心魔种同归于尽,剩下那个,就是被拉着一起毁灭的心魔种。”

“什么?”云杳惊愕,她实在没想到,被无尽宗炼制成心魔种的,居然是巫山镜门的人,而巫山镜门的式微,也是因为这件事。

她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另类的同归于尽,是什么意思?”

宋流筝道:“其实心魔种并非如今大多数书册上记载那样完全摒弃人性,同凤凰煞一样,祂是可以在短时间内保持理智的,不过时间要短得多。”

说到这里她长长叹了口气:“当年先祖们不忍对什么都还没做的手足下狠手,却又害怕局面真的发展到难以收场的地步,所以他们去求了雨巫族圣女,用七人性命给那个心魔种下了『七星咒』。后来,心魔种失控,七星绝,咒术起,八人共赴黄泉。”

云杳默然,这么惨烈的结果,难怪过去百年,宋流筝依旧心有余悸。

宋流筝整理了心绪,对云杳半开玩笑道:“所以不上心不行啊,我巫山镜门可再没有七名天才来弄死心魔种了。”

“那就将其扼杀在萌芽。”云杳道,“心魔种便是宋门主出山真正的原因,那与你之前所言‘无常煞’变为药尸又有何关联?”

宋流筝道:“与我的关联不大,与云城主你,或者说四/大家族,关联颇深。”

云杳很快反应过来:“天殛四书。”

“不错,”宋流筝露出赞赏的目光,“天殛四书明面上出自天殛殿,但其实『紫陌书』中记载着瑞羽卫,也就是‘无常煞’的详细炼制方法,包括那张被我师祖撕掉的药方,而『红尘谱』中的『红尘心经』,更是只有凤凰煞体质才能练的绝世神功。云城主不觉得,天殛四书与‘无常煞’的联系过于密切了吗?”

也不等云杳回答,宋流筝紧接着道:“因为四/大家族,原本就是平定‘九州之祸’和覆灭无尽宗之后,为平衡天殛殿势力,避免其一家独大成为第二个无尽宗而存在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云杳道。

宋流筝笑笑:“人一旦有了无上的权力,欲/望就会吞没初心,天殛殿如此,温家亦如此,谁能想到,看守宝库者与觊觎宝物之人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了呢?”

“有史料记载,天殛殿在平定‘九州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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