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意外
定亲宴和喜宴一样,准新郎要出来向所有宾客敬酒。
苗稚记得成空酒量还可以,一路到她这边人应该还能保持清醒,她便一直等着。
她对原书中这一天的发展有印象,谢禾苗那个沉不住气的直接冲上去抢婚了,当然前面也是有她都跑去见穆水茵,然后被穆水茵嘲笑刺激,才会在人家定亲宴上大闹。
谢禾苗虽然通过抢亲赢得了成空,却因为这件事落了个毫无礼数的恶霸名声,并让谢家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上海的笑话,为谢家最后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在被苗稚跳过的时间里,谢禾苗有去过穆家。她是想偷偷去找成空,但穆家太大了,她在找到成空住处之前和穆水茵撞见了,两人一番唇枪舌剑了一番,最后谢禾苗鲜见地败下阵来,羞愤离去。
苗稚等得杨深都透气回来了,又等了十几分钟,成空才连连拱手说着抱歉到了他们这一桌。
“恭喜恭喜。”杨深最先起身,跟成空拥抱,表达他的祝愿。
苗稚紧跟着站起来,特意绕过杨深到了成空身边,假装要和他碰杯,实则靠近了之后问他:“你怎么来了?”
苗稚的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肯定是大有问题,她压低了声音,近得连旁边的杨深都听不清,只有成空听到了她在说什么。
成空心知肚明她在问什么,却只当做听不懂,笑着轻声反问她:“我的定亲宴,我不该来吗?”
“霜落呢?”苗稚又问。
“在家里。”成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能睡着了。”
木已成舟,苗稚在这里懊恼也无用,她担心霜落,留下了一笔钱给成空做礼金,便提前回家去了。
家里一切如常,快到午饭时间了,王妈正在厨房忙碌。苗稚趁着客厅没人迅速上楼,来到自己房间,看到霜落被绑在了椅子上,可怜兮兮地望向她。
成空并没有把她的嘴塞住,但霜落也不敢叫人来帮忙,她没办法跟人说是谁把她绑起来的,又是为什么那人会如此对待她,她只能等着小姐回来救她。
一看到大小姐回来,霜落当即哭着认错:“小姐,对不起,我没看住成老师。你打我吧。”
苗稚给霜落解开绳子。她不是暴虐的谢禾苗,比起把霜落打一顿发泄怒火,她更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被他绑起来了?”
霜落害羞起来,脸红红地转向一边:“他说他要小解,我……”
苗稚听到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行了,我知道了,不怪你,你去歇一会儿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对于霜落这样的小丫头来说,成空这招可是太绝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换得了自由身。
成空还是挺懂怜香惜玉的,绳子绑得不是很紧,却也是霜落靠自己无法挣脱的。苗稚看到她手腕上有擦伤,应该是自己尝试过脱身没成功留下的。
房间里剩下苗稚自己,她换下那身男装,重新梳洗,还没匀出时间思考之后的事,霜落去而复返了。
苗稚抬眼:“怎么了?”
“该吃午饭了,小姐。”搞砸了小姐安排的事,霜落有些拘谨。
苗稚放下梳子:“这就去。”
下午苗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琢磨自己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这亲已经定了,苗稚再想把成空留在自己身边,会比之前麻烦不少。
剧情发展和她想象中有些偏差,她以为自己都做到那份儿上了,成空肯定会收下这份“好意”,不来和穆水茵定亲,那样的话后面她和成空在一起会顺利得多。
可成空偏偏还是来了,难道真是她会错了意,成空和穆水茵两人真心相爱,故事到这里就算是圆满结局了?
穆水茵今天只是站在那完成了仪式,整个过程都遮着脸,苗稚没看到她的表情,不能确定她对和成空成亲是真的满心期待,还是仍有纠结。
穆水茵和谢禾苗之间的仇恨由来已久,上一世几乎是从两人还是孩童时期开始,她就在默默承受谢禾苗的折磨。
良好的家教让她没有生出反抗意识,面对谢禾苗的多番挑衅她总是一再忍让,直到自己心爱的人都被夺走,反过来还要害她性命,她一朝身死,才幡然醒悟。
或许在她看来,成空都是被谢禾苗蒙蔽了,他做出的那些伤害她的行为,都是受到了谢禾苗的唆使。只要这次能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好好调教,是可以收获一个专一爱她的成空的。
毕竟苗稚从穆水茵眼中看到过爱意,她到现在对成空仍是有感情的。
那这次的任务可有点简单了,简单到她都没什么参与感。
直到晚上吃饭,苗稚都没总结出什么计划,本子上写得乱七八糟,她把写了字的纸撕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下楼吃晚饭。
今天晚饭只有她和苏青在,谢老爷有生意要谈,会很晚回来。
苗稚在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她猛地起身听了两句,露出了微笑。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
苗稚这几天因为穆水茵要和成空定亲的事,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成空身上,已然忘却了本书中另一个重要角色——谢禾东。
沉默了这么久,心仪穆水茵的谢禾东终于在定亲宴的当晚爆发了。
有热闹看苗稚不能错过,她悄悄拉开房门,趴在二楼的走廊上,从栏杆中间往楼下望。
客厅里是住着拐杖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谢老爷,他旁边不远的地方谢禾东低头跪着。
苏青披了件披风从卧室里跑出来,先到了跪着的谢禾东旁边,想要扶他起来:“这是做什么?不过年过节的,快起来。”
苏青的手指还没碰到谢禾东的衣裳,谢老爷大喝一声:“让他跪着!”
谢禾东早有预料似的,没太大反应,苏青吓了一跳,忙收回手,又踩着小碎步到了谢老爷身边,柔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