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阿索鸦 026
须弥开始绷紧了。
穿过边境，阿索鸦和雷利尔在道成林休息。
这是阿索鸦的要求，在人前，必要要符合当地的习俗和人类方面的印象，绝不能当着本地人的面表演极限操作和杀人，还手除外。
多托雷曾经嘲笑过阿索鸦心慈手软，把时间耗费在一些无所谓的规则之下，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但在阿索鸦不断的要求和念叨之下，在不影响计划时，多托雷也会不情不愿的去做个人。
面前，护林员们充作入境关，一个一个检查入境须弥的证件。队伍末尾有人在挨个发虚空终端，据说丢失后会被判定为外乡人，不可以强行进城。
最前面检查的速度也不算慢，等待一会后，两人被放行离开。
“你不是和至冬分道扬镳了吗？怎么还有人给你办事。”雷利尔问。
他可是看到了，他们明明就是在打了暗示的手势后才放行的，那些护林员就没怎么认真检查。
“我只是辞职了，又不是没用了。”阿索鸦回。“至冬在这方面向来很有眼色，作为坎瑞亚的特务头子，你不知道？”
“是艾什么来着的？”
“愚人众统括官，丑角皮耶罗，曾任坎瑞亚宫廷法师，深秘院副院长，本名是艾弗提尔维特。”
机械声透过虚空传到耳旁，又一次把武力成员惊艳。
“查这么清楚？不对，这不是海洛塔帝的姘头吗？那家伙在坎瑞亚可有名了，说一回事做一回事，手段称不上多高明，倒是把海洛塔帝吃得死死的。”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虽然阿索鸦对这两人并不感兴趣，但是这无疑让她联想到至冬宫里的两位，她上班多久就看了多久，实在是有点心理阴影。
基于此，阿索鸦忍不住发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也会秀吗？”
“这倒没有，我直接对接黑王，在工作和生活上都和那谁，额，丑角。”雷利尔卡壳，想半天都记不清楚那几个字，干脆直接叫他现在的代号。
“都和丑角没多大联系。主要是莱茵多特，她和海洛塔帝的领域有些重合，偶尔会去深秘院交接，被恶心过几次。次数多了，在和我们几人喝酒的时候就会吐槽两句，久而久之也就知道了。”
说完，雷利尔忍不住看向阿索鸦的终端，问道：“你这玩意什么时候改的？这么方便？”
“排队的时候，太无聊，顺手改了。”
阿索鸦刚把自己的机械小玩意连接到虚空终端，好让它继续为自己代言。
“怎么，你也想要？”
碧绿色的终端被双手送到阿索鸦眼前，来人双眼亮晶晶，眼里写满了渴求，但在阿索鸦眼里，一个装无辜的雷利尔看起来有点恶心。
“闭眼，别这么看我，恶心。”
机械声里没有喜怒，但是本人拿走虚空终端后快步疾行，嫌弃的意味半点不遮掩。
“你！”
怒从心起，雷利尔想和老板探讨一遍成员福利待遇的问题，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注视如影随形。
“姐，我唯一的姐！”
深渊的黏腻让雷利尔当即低头，神志是否清晰都在这人的掌控里，放下颜面又算得上什么呢？
“嗯，我知道。”
阿索鸦点头，半点不客气。但是训狗嘛，本就是要松紧有度。
“索林蒂斯的消息已经有了，你要听吗？事先说明，不包活。”
原本还能笑嘻嘻的男人垂下眼，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听下去。
神志不清时尚且能将寻找索林蒂斯作为唯一的精神支柱，只是在恢复神志后冷静这么久，他已经无法毫不犹豫的去选择倾听，他害怕自己会当场崩溃。
“我想知道，你是这份消息是什么时候知道？”
“这很重要？”
“是的。”
阿索鸦把目光从虚空看向雷利尔，手上属于雷利尔的临时终端已经改造完毕，不仅是和自己的终端有加密联系，更是切断并伪装了通往净善宫那边的数据连接。
简而言之，终端自由。
“从我们打完开始，一个在月之门里的人类，这并不难找。”
雷利尔没说话，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只要不亲耳听到，这人就还可以一遍一遍欺骗自己。
想了想，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老板，做这么多，你打算做什么呢？”雷利尔笑笑，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总不能是复国坎瑞亚吧。”
“算是吧。”阿索鸦漫不经心的回。
在雷利尔惊愕的目光里，她把调试好的终端重新戴回雷利尔的耳朵上，轻声说话。
“在复国之前，我会清算所有加入深渊实验的人，以我自己的名义。害怕吗？雷利尔，就算是你，也在我的清算名单里。”
两人姿态亲密，说出的话却是无情。
雷利尔不仅不觉得害怕，他知道这位老板神通广大，做事不择手段。这也代表了她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如果实现不了，那就会一次又一次潜伏再来。
前任坎瑞亚的特务头子不仅没有阻止的想法，甚至还有一股自心底翻涌的畅快。
杀吧，搅合吧，清算吧。
一切一切都该结束了，持续了500年的苦痛，在意识被撕碎的那些日子里，他总能听到不同声音的哭泣和叹息，是坎瑞亚人，是七国人，还是提瓦特本身？
雷利尔想。
这真不公平，不仅仅是坎瑞亚的平民，还有其他卷入其中得人，他们的命运被扭曲，正在为了不属于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
要说愧疚，雷利尔一分没有，可若是能做些什么报复黑王和他的拥护者，雷利尔必然加入。
哪怕这个范围内有他自己。
就是要有他自己才对啊！
“求之不得。”雷利尔轻声回复。
在两人相隔极近的间隙里，阿索鸦知道，她或许可以更加信任一点这人，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审判官和行刑员。
在最后的判决降下前，雷利尔的监禁生涯需要做些什么，都将由她来决定。
“女士，先生，初来乍到须弥，是否需要向导带领呢？”
“对不住啊，忽略我们即可。”
稚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远处，一位大人尴尬的拉着自己的小孩，可没拦住她想要赚钱的决心，只好连连道歉，拉着小孩离开。
“哎呀，被误会了哦。”雷利尔说。
“啊，被误会了。”机械声回复。“今晚住哪？”
这的确是个艰难的问题，来须弥的这段时间，两人基本没有好好住过，不是赶路就是在赶路。是人类看见就会觉得要累晕的行动时间。
雷利尔也不太懂阿索鸦那个人类身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甚至状态比自己还好。
当年莱茵多特和海洛塔帝也不这样啊！
雷利尔目光一转，视线捕捉到一个正在解答的墨绿色狐狸。
“不如去问问那只狐狸？”
阿索鸦跟着看过去，顺便给了雷利尔一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