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难得休憩:生辰
楚凌仪伸手接过,打开,里面是上次给他的药瓶还有,一支银簪,花纹款式,与她手指上扳指的花纹如出一辙。
“战王殿下还说,请您放心,他会守好您与他父王以及玄甲军浴血奋战才换来的安宁。”
楚凌仪拿起银簪,拔出上面的花,里面是一根长达六七寸的银针,坚硬无比。楚凌仪将针插回去,随手簪在发髻上:“倒是让他走得早了,可惜...本王先去见见相府那些人,稍后本王要沐浴,吩咐人去准备吧。”
“是。”
……
林成的家眷被楚凌仪安排在摄政王府的偏院。
“参见摄政王殿下。”林成的母亲与妻子行礼,两个孩子躲在身后不敢出声。
“消息收到了吧,林成他已经…”
“谢摄政王殿下不杀之恩,林成犯下弥天大罪,死有余辜,民妇愿为摄政王殿下当...”
“按律,意图谋逆当满门抄斩,念林成戴罪立功,尔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是本王也不应私自保下你们。”
“民妇明白,摄政王将民妇等从裕王殿下手中救出,已是仁至义尽,如果殿下不嫌弃,民妇愿留在府内任由殿下差遣。”
“不必了,本王城外有一处宅子,相府既已经被查封,就先在那边做些活计吧,生活虽不比从前,倒也可以衣食无忧。”楚凌仪语气温和,“收拾收拾,稍后本王派人送你们出城”说是做活,摄政王的庄子上怎会缺人手?不过是为他们找个安定之所罢了。
“谢摄政王,多谢摄政王...”两位女眷牵着两个孩子连忙行礼。
“三年一次的科举,两位小公子依然能参加。”楚凌仪目光落在规规矩矩跪在地上行礼的孩子,除了有些胆小,眼神清澈,做事规矩,若是能好好培养,也许也会是一表人才,若有异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不会翻起风浪。
楚凌仪转身离开,罪臣之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楚凌仪沐浴从来不让人随身侍候,放好了热水,就遣退侍女,独自一个人留在殿内。
楚凌仪缓缓脱下外衣、里衣,露出结实的但已经不再白皙的身体,背上胸口纵横交错布着多道伤口,都是些陈年旧伤,楚凌仪缓缓坐进浴桶,温热的水包围身体,身体终于久违地放松下来。
累,真的好累,已经连轴转了几天几夜…到底值不值得?楚凌仪靠在浴桶边上,闭着眼睛休憩。腰后被撞到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楚凌仪微微皱眉,最终快速将身上洗净起身,自己往伤处又抹了些药,换上长久不穿的浅绿色襦裙,挽着低低的发髻,站在铜镜前,眼前的女子未施粉黛,相貌不显,眉眼间是满是肃杀之意,与身上的襦裙似乎格格不入。
生辰?两年前的及笄应该是最隆重的,在冀州一年半的战火,半年的休养生息,并没有过什么生辰。一个年龄长一岁的日子而已,没必要铺张。
“思泉,瑾儿呢?”
“太子殿下正在华阳阁的书房读书,殿下可要去看看吗?”
“嗯。”
“老身见过摄政王。”徐太傅正要行礼。
“徐太傅免礼。”楚凌仪亲自扶起徐太傅,“我来看看瑾儿的课业。”
“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又勤奋刻苦,和殿下当年比起来也不差多少了。”徐太傅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老身都已经卸任了,当不起一句太傅。”
“您对我教导有加,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楚凌仪笑道。
“姑姑,瑾儿有在好好读书。”楚安瑾小小的手捧着大大的书卷。
“瑾儿真乖。”楚凌仪摸了摸小太子的脑袋。
“今日时辰也到了,那老身先告退了。”
“太傅慢走,思泉,送客。”
“是。”
楚凌仪牵着楚安瑾的手带至殿外。
“瑾儿长大了,该习武了。瑾儿能不能吃苦?”
“姑姑,瑾儿不怕吃苦,瑾儿想习武,瑾儿想和姑姑一样一样厉害。”楚安瑾清澈的眼睛满是向往。
“今天从扎马步开始。来两脚分开,蹲下去,手臂抬起来,对,瑾儿真棒。”楚凌仪慢慢替楚安瑾调整姿势。
“就这样,今天先坚持半个时辰。”
“好的,姑姑。”
“尘诗,让你去查的丰州水患如何了。”趁着楚安瑾扎马步,楚凌仪唤来尘诗。
“回禀殿下,线人来报,裕王此前确实克扣过修缮河堤的银两,目前距离夏季还早,应该来得及修复,需要…”
“给皇兄传信,此前查封相府得来的金银可以用,让他安排下去。本王还有要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另外,仔细派人盯着,有异样及时和本王汇报。”
“是。另外还有一事,属下正要汇报,这是截获的安国皇帝传给圣上的书信,请您过目。”
“好,你先去吧。”楚凌仪接过信件,尘诗悄无声息离开。楚凌仪走到旁边的凉亭,拆开信件。
“致南楚皇帝,为巩固我们安楚两国长久和平,我们安国愿送公主结为姻亲,以示两国长久和平....”楚凌仪“啧”了一声,“莫离,给皇兄送过去,要亲自送到他手上。”
“是。”
和亲...若是和亲就能换取国家和平,那千秋万代怎么还会有战争?不过,大安主动求取和平,也不好一口回绝,如今北周依然虎视眈眈,若是多了西安国的助力,也算是一举两得。楚凌仪大抵已经猜出和亲的人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愿了。
......
楚凌仪的生辰宴拒绝邀请世家前来只在府内办了一次家宴,楚凌宸与皇后徐希音,太子楚安瑾,还有思泉莫离尘诗竹彩四人用了午膳,就算过生辰了。
“我出去走走,皇兄皇嫂,你们和瑾儿聚聚吧。”楚凌仪带着四位侍女乘坐车辇驶向东街。
“殿下,您要去清风楼吗?”
“不了,就想去东街走走”楚凌仪撩起车帘,扫过窗外划过的房屋街景,上次来东街,似乎已经是五年前了,大多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曾经门庭若市的相府如今已经门可罗雀,门上的封条都已经带有破损。深冬时节,常来摆摊的小贩也不见了踪影。
一直到东街,人渐渐多起来,楚凌仪下了马车,冷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