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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

39.小雀蓝,被找到

沈松霁连夜出发,天蒙蒙赶到目的地,村子的人都说没有姓言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言雀蓝耍了。

司机很累了,他原地休整,让司机去招待所休息,自己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

明哥一直和他保持联系,这会儿打电话问:“到了吗?”

沈松霁:“到了,但没找到人。”

明哥:“什么情况?”

沈松霁:“地址是错的。”

明哥:……

沈松霁又说,“不过我有办法了。”

明哥最怕他忽然大聪明,正想说什么,电话断了。

回老家开驴肉火烧的小王每天直播,他的橱窗不少火烧冷链直发,他一向习惯直播间不到一百个人,权当直播时自己每天的上下班打卡。

没想到今天直播间忽然涌入一尊大佛,上来就给了他一个最大的打赏。

直播间铁律,要念出id感谢老板。

正在做火烧的小王以为自己看错了,他错愕地盯着屏幕看了许久,一起干活的母亲撞了撞他,“愣着干什么呢。”

小王磕磕巴巴,“感、感谢沈、沈松霁……沈松霁送的嘉年华?是本人吗?”

沈松霁又给了一个嘉年华,输入:言雀蓝家在哪?私信我。

早餐铺都凌晨开摊,这会儿天蒙蒙亮,看直播的大部分是夜猫子。

毕竟小王的人设是前娱乐圈助理,偶尔能爆点无伤大雅的聊,也有八卦的网友为了这个关注他。

这个时间,忽然出现的沈松霁,熬夜熬穿的网友也不困了。

「沈松霁?」

「是本人吗?」

「我靠!小王和小助理是朋友吗?居然问到这里了?」

「原来营销号的顶流火葬场是真的?」

「小助理不是有未婚夫了吗?」

滚动的弹幕无法压抑小王的惶恐和害怕,他下意识给言雀蓝打电话,凌晨三点多,开了免打扰的言雀蓝没有接到。

他答应了蔺温书的条件,引流直播间,但不卖橘子。

等于蔺温书不仅要告诉他李启恒的目的,还要帮他卖橘子。

这桩生意对言雀蓝来说不亏。

他考虑过自己真实的地址暴露。

可沈松霁反正在剧组,最多请假两天,怎么可能连轴转来找他,这很消耗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工作名声。

王家驴肉火烧的账号固定了机位,老板本人在画外打电话无果,战战兢兢点开后台,沈松霁的私信赫然在列。

对不起了雀蓝,这波压力我真扛不住。

等天亮后言雀蓝醒来,打开手机,除了朋友小王的道歉,还有沈松霁凌晨空降素人直播间的热搜。

这段时间很多人放假,闲着正好讨论,热度加码到力压了某些赛事。

王家火烧店的搜索也空前暴涨,他的前老板还点赞了,证明了小王艺人前助理的信息,橱窗的火烧都卖到他不得不下架。

小王的语音窝窝囊囊,还有些哽咽——

“雀蓝,对不起,我真的扛不住他问我。”

“他还让我前老板给我打电话和我叙旧,天啊。”

小王的前老板是偶像转型的,和沈松霁也拍过戏,这不亚于前辈施压,言雀蓝完全可以想象当时这两位的压力。

沈松霁疯了吗?

他拿到我的地址又怎样,总不能真来找我吧?

言雀蓝一觉睡醒,不管网上热搜的浩浩荡荡,照常洗脸做饭,没过多久,一阵犬吠。

昨天协商后的主播校友已经登门拜访了。

他这趟带着目的,自驾来找言雀蓝,晚上住在镇上的旅馆,白天来找言雀蓝商量直播的事。

“这么早?”

言雀蓝开门,家犬安检了陌生人后自己出去玩了。

蔺温书站在石门槛外,求人的姿态摆得很低,“毕竟要找你兑流量,肯定得早做准备。”

言雀蓝看了他两眼,发现主播校友妆发齐全,简直全副武装。

这年头做网红包袱不比艺人低,如果不是沈松霁这样的顶流,做个小三线艺人还不如做网红滋润。

可蔺温书也有自己的压力,言雀蓝光听他诉说账号数据下滑就头晕。

言雀蓝问:“就我们两个人,真的能把橘子卖出去吗?”

蔺温书笑得很笃定,“雀蓝同学,你真低估了自己的数据,你现在是大名限流状态,还能保持高讨论度,普通艺人都不及你。”

哪怕言雀蓝不说自己的背景,蔺温书之前也不小心听过顾闿和李启恒的议论,得出过言雀蓝的背景不可小觑的情况。

那两个人各有所图,李启恒对沈松霁的嫉妒都快烧穿了,丑陋到隔着一扇门的蔺温书都很不适。

反正顾闿也不止他一个,这段蔺温书以为1v1的恋爱,不过是幌子。

这样的阔少,哪怕是豪门养子,也很难专一。

言雀蓝:“都是沈松霁。”

他小声抱怨,蔺温书好奇地问:“网上说的是真的吗?顶流苦恋小助理?不至于吧。”

言雀蓝:“你不是有答案了?”

蔺温书忽然有种自己成了吃瓜前5%的人荣幸,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离职?”

言雀蓝:“我有婚约。”

蔺温书也刷到过网友的偶遇图,想了想说:“可网传你的未婚夫没有沈松霁……”

言雀蓝:“那是婚约。”

蔺温书他父母都是普通人,不涉及这些豪门婚约,就算当初是真心想和顾闿在一起的,也清楚,顾闿野心勃勃,哪怕是养子,也想通过婚约博个大的。

他噢了一声,但看言雀蓝的神色,也不像困在婚约里,像是有别的原因。

他没有多问,专心筹备直播间。

和网红公司解约后,蔺温书的推流也没有了,和很多解约的同行一样,陷入冷清之中。

很多人干脆重新起号,也有的转行了,他还想搏一搏。

他在直播预告中写:今晚带货,将有一位神秘嘉宾莅临。

虽然之前是百万网红,但蔺温书也没有火到很多人都知道,老粉纷纷猜测嘉宾同样是网红,也有铁粉溺爱,说来的是男朋友也没问题。

言雀蓝爷爷的橘子林好几亩地,这几天他还和村支书联络,包下了其他农户的橘子林,想着不过是帮蔺温书回流,没必要准备太多。

蔺温书的直播预约在下午两点。

他最初没有团队,也是一个人起家的,不需要言雀蓝帮忙,在言雀蓝摘橘子的时候,就自顾自架机位。

前顶流小助理不喜欢出镜,蔺温书也没有勉强他,开播后先介绍了当地特产。

「小蔺你现在怎么转行助农了?我还是喜欢你做美妆。」

「这是哪里啊,看着天气好不错。」

「神秘嘉宾呢,是新男友吗?」

「果然和顾总分手了,就只能单干了吧?」

言雀蓝没管蔺温书,他每天有很多活要干,这会穿行在橘子林中,偶尔和来帮忙摘橘子的工人打个招呼。

蔺温书介绍后支起云台走向言雀蓝。

穿过田埂和橘子密林,镜头由远及近,能看到背对着镜头一个穿着毛衣和牛仔裤的背影。

「好眼熟的帽子。」

「不是吧……这不是???!」

「沈松霁的小助理!」

「????给我干哪里来了?」

「我就知道小蔺不会让我失望的。」

“雀蓝同学,和我的观众打个招呼吧。”

「啊啊啊!真是小助理!」

「@沈松霁 别在火烧店找了!你老婆在这里!」

「收留心碎顶流碎片。」

「顶流真的苦恋小助理?我看是谈崩了,分手后追妻吧!」

不出蔺温书所料,直播间确实因为认出了言雀蓝炸了。

做过超级主播的人望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笑得合不拢嘴,言雀蓝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镜头,问:“好了吗?”

镜头马上偏移,转到蔺温书身上,“不好意思,神秘嘉宾有点高冷。”

“大家也知道,我和公司解约了,现在单干,雀蓝是我校友,我们有过浅浅的……”

沈松霁把司机丢在某地的招待所,自己驱车到小王给的地址村落,已经接近日落了。

小王也没有言雀蓝具体的地址,他如实告诉沈松霁,说雀蓝老家的快递都放在驿站。

村子挺大的,日落下新老交融,看得出生活条件好了不少。

沈松霁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几乎一夜没睡,又折腾了一天,他浑身疲累,不得不点一支烟提神。

就在这时,明哥给他转发了一条直播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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