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 104 章

花情端着鸳鸯锅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夏恩和莱斯蒂亚，长叹一声，把锅放在离他们最远的一角。

夏恩坐在莱斯蒂亚身上，双手用力捏他的脸，上下来回扯，却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很紧实，不容易捏变形。莱斯蒂亚笑得两眼弯弯，夏恩有点恼，松开他的脸，转而扯他的头发。

夏恩噘了噘嘴，问道，“之前雷诺说你把卡梅拉尔宫卖掉，要送我个啥玩意？”

“我都可以。”莱斯蒂亚说。

“什么叫都可以？不是你送东西吗？”夏恩坏笑着咬起嘴唇，把他的头发在指尖绕了几圈，往下拽，迫使莱斯蒂亚靠近，认真的看着自己。

“那就送我个游乐园吧。有很多超级快的过山车的那种。”夏恩随口胡扯。莱斯蒂亚的头发垂到他脸上，扫过鼻尖，打了个喷嚏。

花情眼看着两人快亲上，咳嗽一声，“希莱尔什么时候到？不然一会锅冷了。

夏恩飞快地松开莱斯蒂亚的头发，推开他，答道，“应该快了，艾拉早就去医院接他了。”

希莱尔手腕处的肿块被莱斯蒂亚的灵源融化成一小粒，可以在血管里随血液流动。血液循环恢复正常，他就醒了。雷诺让他去医院住了几天，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就出院了。花情做了一桌菜，庆祝他回来。

正说话间，门口恰好传来艾拉的叫声，接着一阵枪声响起。

夏恩从莱斯蒂亚腿上跳下来，屋里的三个人一起冲不出去。到门口时，莱斯蒂亚抓住夏恩的衣领，把他挡在身后。

运河街上的人群向两头逃跑，有几个人中弹受伤，倒在地上，好在都没死。茶馆门口很快空出一块，艾拉站在中间，肩膀和腹部分别中了几枪，血沽沽往外流。

她刚才和希莱尔正准备进茶馆门，听到莱斯蒂亚在身后叫他。艾拉回头，那个莱斯蒂亚军装的袖子里传来机械变形的声音。

艾拉察觉到问题，忙把希莱尔护到身后，赛博人的枪对准她，来不及躲开。中弹的剧痛让她两眼一黑，只好看着赛博人把希莱尔抢走。

希莱尔刚好没几天，使不上力，没有挣脱掉赛博人。

艾拉捂着腹部的伤口，转头叫到，“快追！赛博人把希莱尔抢跑了。”

一道橄榄绿的影子蹿上屋顶，跳进灵源车里。莱斯蒂亚跳起，抓住门框，身体一荡就翻上去，但还是迟了一步，赛博人的车正好启动，向北冲去。

“你来照顾艾拉。”夏恩对花情喊了一句，飞奔进后院，发动茶馆采购的灵源车，升到屋顶，踹开门，叫莱斯蒂亚进来。

夏恩关掉自动驾驶系统，猛按全息驾驶屏幕上的加速键，速度加到最大，紧追赛博人而去。

“不错呀。”莱斯蒂亚点点头，咬破指尖，打开引发动机的盖子，金色的灵源注入进去。车身一晃，瞬间加速，夏恩没留神脑袋撞到车窗。

夏恩顾不上疼痛，绷紧注意力掌控方向，避开空中别的灵源车。

看着就要追上赛博人，那赛博人突然将车尾一摆，堵住旁边车的预设轨道。那个车的司机急刹没刹住，冲到旁边车的轨道上去，空中的车很快乱成一团，夏恩被堵住，看着赛博人逃远，气得板牙咬的嘎吱响。

贝讷狄克塔的灵源车都在空中行驶，然而空中没有路标，为了防止司机乱开造成交通混乱，每辆车在驾驶的时候都要设置预设轨道，车头的一个小射灯会投影出驾驶轨迹的全息影像。预设轨道是由智能驾驶系统统一计算出的，每辆车都正好错开，避免与其他车撞上。

“小夏恩，你打算怎么办？”莱斯蒂亚笑着问他。

夏恩换了个档，车头笔直朝下，冲出空中混乱的车堆，贴着街上的人头飞驰一阵，再回到空中。交通法这样开车要吊销驾照，惹得街上的人一阵尖叫，全息屏幕闪烁一片，把他们的车录下来。

前面的赛博人跟莱斯蒂亚长得一模一样，又穿着军装，很顺利的出了北边城门。夏恩却被拦下来。

可能是因为真正的莱斯蒂亚今天穿着一件缀满荷叶边和风琴褶的猩红衬衫，领口还敞开大半，城墙的执勤的士兵就以为他是冒牌货。

夏恩差点气晕过去，正准备破口大骂，莱斯蒂亚打个响指，城门的灵源防护网自动打开。夏恩赶快踩下油门，车飞驰出去，紧追到赛博人车尾。

莱斯蒂亚权限够高可以控制城门。他伸手在夏恩面前晃晃，“不谢谢我吗？”

夏恩刚才那口气还没消，莱斯蒂亚在旁边逗他，就准备发泄在他身上。还没开口，前面赛博人的灵源车突然失控，车前盖冒出黑烟，笔直坠落下去。

下面的谷地里屹立一座液态银的塔。塔是中空的，赛博人的车正好砸进中间黑漆漆的洞里。

“他妈的。”夏恩骂了一声，速度减半，对准洞口降落进去。

塔里面是坍塌的液态银，里面曾经有很多层，每层的中间都破了个大坑，只有边缘是好的，可能是塔顶掉下来砸的。

夏恩小心地从破败交错的液态银钢筋中穿过。底部传来金属砸落和引擎爆炸的巨响，他心里一紧，手随之一抖，灵源车差点撞上断裂的天花板。莱斯蒂亚手快，戳一下方向盘，车头右转，避开金属板。

夏恩松了口气，抱起胳膊，干脆交给莱斯蒂亚开车。他看到赛博日的灵源车挂在一根断裂的横梁上冒烟，让莱斯蒂亚把车停在附进没塌的地板上。他们下车，走到那辆灵源车下面。

液态银横梁插进车头里，使车悬在半空。车头已经摔瘪，驾驶座跟后排座椅压缩到一起，如果里面坐人了肯定已经成肉饼了。

莱斯蒂亚扯开撞烂的车门，抱起夏恩把他送上去查看。夏恩爬进驾驶座，车里面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

赛博人大概带着希莱尔提前跳车逃走了。他感觉心脏里那颗紧绷的皮筋啪的断掉，从驾驶坐跳下，蹲在地上喘气。

四下里一片死寂，液态银微微反着寒光，仿佛把流动的黑暗冻结在原地。莱斯蒂亚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返回来，伸手在夏恩面前招了招。

夏恩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莱斯蒂亚一只手燃起金色的灵源照亮，另一只手牵着夏恩。

他们走到中间破洞的边缘，也不知道这塔有多高，或者是打通到地下了，看不到底。底下的黑暗十分浓郁，沉甸甸地砸进地核里。

夏恩可以想象出黑暗下岩浆的热量，不禁抹了下额角，还真的出了点汗。据说贝讷狄克塔的岩浆是银色的，液态银就是岩浆凝固制成，坚固异常，还千年不腐锈，只是表面氧化，长出一层哑光的薄膜，打磨后依然光亮如初。

莱斯蒂亚指尖弹出灵源光球。光球接连落下，光线微弱，但勉强照亮了塔楼的下半部分，原来没多深就见底了。果然是掉落的天花板，裂成三块，躺在底部。

夏恩觉得那个天花板很眼熟，又不太确定，转头看向莱斯蒂亚，“我想下去看看。”

莱斯蒂亚把他打横抱起，前跨一步纵身跃下。夏恩的脸贴在他胸前，下坠的风很大，被两人交错的心跳声盖的几乎听不见。莱斯蒂亚稳稳落地。夏恩搂着他的肩，指尖亮起灵源，四周还是太黑，看不太清，就让莱斯蒂亚抱着他走近点。

那个天花板很厚，大概有两三层楼高。因为是液态银做的，很结实，这么高摔下来虽然裂成几大块，但大体的结构还在。侧面是一圈黑洞，像飞船的舷窗。夏恩往下看，果然一地碎玻璃。

莱斯蒂亚踢开脚下的碎块，露出一根很长的金属钻针。他的动作很有目的性，好像他本来就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件东西。

夏恩看到这根断掉的银针，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幻想里那间实验室，原来就在塔的顶层。夏恩之前和雷诺一起研究灵源武器的地方就在塔对面。他每天晚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