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名字。”
“瑟拉……瑟拉芬纳。”
“噢,炽天使。最近主还好吗?”
“身体安康,就是有些耳背。”
值班警长哈哈大笑,记录好了基础信息,把登记表格往桌面上一扣,就把瑟拉带到了拘留中心。距离缇娜被拘留过去了二十四小时,她已经从警局的临时牢房转移到了阿斯托里亚大道上的惩教署。
阴暗的室内里飘着人身上的潮气,还有一丝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瑟拉找了个椅子坐下,缇娜出现在玻璃的那一侧。
理论上来说,她并未实施重罪,有保释的余地,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让律师去干这事,而是自愿在牢里待了好几天。
她的皮肤已经因为缺乏阳光而陷入苍白干燥的状态,精神气看上去倒是还不错,开口第一句就是:“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瑟拉打量了她一会儿:“你胖了点,羁押中心伙食有这么好吗?”
“当你被关进笼子里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的情况下,谁都会长胖的。”她语气满不在乎,甚至有些粗鲁,“我现在过得很好,一点儿麻烦也没遇上,就是生活用具不是很好。如果你能给我捎点睡衣和牙刷什么的再好不过了。”
“我等会儿问问我能带点什么给你。”
“谢了。”
“……”
“……”
“你的亲属都去世了,这几天没人来看过你吧。”瑟拉说,“你的律师呢?”
“那是个男的,还是个瞎子,我不想让我的私人物品被男人经手。”她放在不锈钢桌面上的手动了动,美甲已经褪去了大半节,有一些被她扣掉,显得坑坑洼洼的。“这几天外面怎么样?”
“世界和平,没什么大事发生。班纳博士还在工作,我和他聊过几句,他生活没受到什么影响。你不用担心,他活过的年头比我们加起来再翻倍还要长。”
缇娜又不说话了。
事到如今其实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你的炸弹是怎么自制的,又比如那些危险的手.枪武器出自哪个供货商之手。但这些有专人负责,一点儿也不关瑟拉的事情。她来这里,只是想要探望一下缇娜。
“你不会跑大老远来这儿,就只是想要扯这些吧?”缇娜问。
“我跑大老远只是想看看你现在怎么样,毕竟你算是我第一个上门客户。”
“那你感觉我看起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瑟拉诚实回答,“一肚子问题,对律师拒不合作,还有点儿逃避现实。你表现出来的情况比实际上干的事情严重很多,你得抑郁症了吗?”
缇娜不可思议:“你真觉得我没干什么严重的事?连托尼-斯塔克都要求地检起诉我了。他不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
“我觉得不太严重。早就在我答应带你去见班纳博士之前,我就把你的引.爆.器破坏掉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真的引爆成功了,我也会第一时间把你连炸弹一起扑倒。无论怎么样,你现在在蹲大牢,我也有责任。”
她眼睛垂下,嘴角扬起,逐渐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在答应我的时候,你就想到这些了吗?”
“所以我才一直劝你不要去。”
“……”她沉默了有一阵,“我那时候以为我有武器,我不怕死,起码也要尽力一试。但事实并不是他们所说那样。”
“那么是谁让你去的?”
气氛停滞了三秒钟。她认命般地开口:“保罗-萨拉曼卡。如果你想知道我的东西都是谁提供的话,我还有一个名字,中城灾难清理公司。他们前段时间在特价处理手头上的存货,听说他们挖到了外星人的武器,已经不屑于做普通生意了。”
“这事你有和任何人说过吗?”
“没有。”缇娜低下头,“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和他们有些……关联。我不想他们死了之后还要被调查。”
“你该和律师说的。没有死人会平白无故被蒙上冤屈,但活人会。你不开口,律师没法给你保释。”
时间到了,值班警长推门而入。
“记得,别管那些有的没的,相信你的律师,相信我。并且注意饮食,我不想你的新睡衣刚到就要换个码数,我很忙的。”
同时玻璃对面也有警察进入,镜像般地切断了通讯,只能看到缇娜笑着朝她比了个中指。瑟拉接受了。如果基本的自控能力消退,她就会进入自暴自弃的状态,瑟拉不在乎中指,她只在乎她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
正准备离开惩教署时,值班警察又拦下她说些无聊的宗教笑话。
瑟拉芬纳这个名字,起源于希伯来语Seraphim,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以赛亚书》《希伯来书》等各大圣经书籍里,换个大家都懂的说法就是炽天使。这位天使执掌至高权的烈焰和审判,信徒们听到她名字就会产生许多联想。毕竟这名字不算常见。
“瑟勒芬,主有喜欢的颂词吗?”
“呃,圣诞快乐,恭喜发财?我从没去过教堂。”
门口走进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看起来在三十岁上下,因为看不见上半张脸,不排除年纪更大的可能性。体型高大,关节粗壮,看上去有长期锻炼的痕迹;但与他外形截然相反的是,他手里握着一节盲杖,一脸凝重,正站在门槛边上探路。他是个盲人。
门是自动关闭的,瑟拉两步快走过去为他扶好门。
“谢谢。”这个男人说。
看他的装扮像一些职业人士,比如顾问,正编探员,律师之流。等他走进来之后瑟拉也打算开溜了,逮着她名字笑话的值班警员在身后大声打招呼:“下次见礼拜日见,瑟勒芬!”
她回头苦笑,也比了个再见的手势。斯塔克先生选的名字和他本人一样充满麻烦。她转过头时恰好对上了那个撑盲杖的男人转头的视线——如果他还有视线的话。
瑟拉对他点点头,很快她意识到这是个蠢举动,转身离开了。身后传来对话:
“你好,马特,又见面了。”
“你好,迈克尔。”
*
从惩教署返回皇后区已经是傍晚的事情了,一个穿白背心的男人站在黑键酒馆前抽烟,一脸不耐。罗根。
瑟拉走到他面前:“请我吃饭。”
“这什么态度。”
“拜托了,请我吃饭。罗根先生。”
是的。购入缇娜的愿望清单后她又成了穷光蛋一个,如果不遇上罗根她今晚就要跑去班纳博士那里蹭饭了。幸好,和她直觉一样,罗根虽然脸色差劲,人还是不错,他率先走进门,把菜单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