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手感
“真的有用吗这个?怎么还不醒?”
“玉鸾……”
温玉鸾睁开眼睛,恍惚中不知道身处何处。她又重生了?
身体上没有一丝不适,温玉鸾和围在她身边一圈的众多眼睛对视,黑白分明的眸子茫然地眨了眨。
“醒了醒了!”
“玉鸾,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不舒服?”
围成一圈的人七嘴八舌地吵起来,顿时温馨的房间喧闹如菜市场。
温玉鸾直接坐起来,众人噤了声,齐刷刷地看着她。
“我感觉……特别好?”她道。
真的是感觉特别好。背上的爪痕没有疼痛,最初左手臂的擦伤也大好了,没留下一丝痕迹。耗竭的内力从未如此充盈,功力简直像又上了一个台阶。
体内余毒尽数清除,她现在精神得很,简直想去战场上大闹一通再回来。
她冲众人展开一个笑容,扫视一圈,找到了想第一眼就看见的人。
转而她皱起眉,陆今野的样子非常憔悴,胡茬好几日没修理,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死了老婆一样。
“你怎么了?”她凑近了些,抬起手摸了摸陆今野的额头。
陆今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直到自己的额头真正被触碰,才敢相信似的紧紧抱住了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热泪几乎就要滚滚而下,这几日的煎熬、担心、悲伤和对自己的愤怒,全化在此刻这紧实的拥抱中。
然而他的深情很快被打破了。
“哎哟~”甘晓姝见状第一个出声打趣,“第一次见陆将军这么担心呢。”
“孩子大了要离家,谁也拦不住啊。”阎康顺笑着感叹一句,随即转身出去了。大战告捷,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做。
两人听见打趣声,赶紧分开了。温玉鸾的脸爬上一丝可疑的薄红,跳到甘晓姝面前羞恼地看着她。
陆今野挽留的手,动了一下,又放下了。没关系,他们还有晚上。
“殿下你醒过来就好。”尧影站在一旁,面色稍微有些苍白,但人看着恢复了不少。
“尧影,我怎么全都好了?我记得当时受了不少的伤呢。”温玉鸾见到她,才想起来正事,“你阿爸阿妈可都安好?”
“殿下,你是我们侗族一族的恩人。”尧影说着,就要给她行大礼,被温玉鸾赶紧拦下。
尧影继续道:“阿爸阿妈被救出后,和赶来的大军一起把厄骨公的势力扫清了,现在正重建家园,所以没能来当面致谢。”
“而你体内现在运转的,是赤脉蛹源的源丹,它有起死回生之效,并且用上后百毒不侵。”
回到祭坛前,山洞中,陆今野发现昏迷多时的温玉鸾,她已经气息微弱,回天乏术了。
他撕心裂肺的喊声,震得连山洞都开始颤动。
尧影被阿爸阿妈输送着内力,渐渐醒转,醒来的下一刻,就听见陆今野的喊声。
她立刻让阿妈搀着她去察看,温玉鸾浑身冰凉,背后的爪印,一看就是蛹人留下的,毒素已经进入了心脉,救不回来了。
陆今野抱着她,怔怔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陶罐中的族人已经救出大半,纷纷出了山洞作战,而他,似乎不准备走了。
尧影看了一眼阿爸,用眼神询问。
阿爸是个明事理的人,三年前和陆今野打过交道,知道他品性如何,也看出是这几个中原人救了他们。他见状点点头,让尧影放手去做。
血池内的赤脉蛹源是侗人一族最秘密的终极武器,它认主于正统王室血脉,接受王血后,可以源源不断地将侗人变成蛹人,蛹人有非一般的攻击力,能让族人的实力大增。
更神奇的是,这转化是可逆的。
战斗之后,蛹人再次进入陶罐,会转变回人类。
而厄骨公有一半的王室血统,虽能驱动赤脉蛹源,但不完全,所以由他的血转化而来的蛹人,永远失去了变回人的可能性。
血池中,也被那另一半的血脉给污染,变得漆黑不详。
喝了尧影的血之后,血池终于安静下来,尧影阿爸走到血池前面,施展了一套复杂的手决。
那里面的液体渐渐流干,一个匣子露了出来。
他将匣子捧出,打开后,取出一支赤色的笛子,递给了尧影。
“这就是赤脉骨笛?”尧影小心地接过,屏息欣赏着笛子上流转的赤色光华。
“对。阿妞,小时候我曾教过你一首曲子,那就是驱动赤脉蛹源的秘诀,我们侗族每一代接任者都要会的。”阿爸鼓励地示意尧影。
她将赤脉骨笛放到唇边,幽咽的乐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响起。
血池中发出机关运转的动静,那池子竟不是一体的,而是由机关控制,可以转动和解体。
尧影继续催动机关,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后,一枚赤红色的丹丸,浮现出来。
她拿着丹丸,喂进了温玉鸾口中,接着吹起曲子,让丹丸在她体内运转。
“这是什么?”陆今野问。
“赤脉蛹源的源丹。有起死回生之效,吃进体内炼化后,还能让身体百毒不侵。”尧影的阿妈解释,“你们中原人所传说的宝藏,想必就是它了。”
陆今野起身,对这一家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多谢,你们救了玉鸾,对我有大恩,以后只要有需要,陆某一定竭尽所能。”
“不,是你们救了侗族。”阿妈将他扶起。
一曲终了,尧影探了探温玉鸾的脉搏,跳动虽然还是很微弱,但有变强的趋势,青灰的面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好了,接下来大概需要三天,将源丹好好消化,等源丹完全消化了,殿下自然就会醒的。”
再去看那陶罐和血池,短短几刻,就变得了无生机,陈旧不堪。
“源丹”,尧影他们是把侗族最大的秘密给了温玉鸾,用来救她。
而此时山洞外面,厄骨公抵不住愤怒的士兵,势力已经退至山洞前。
山洞里,是他最后的武器。
他慌不择路地奔下山洞,顾不得别人,趴跪在血池前,狠狠割开自己的手,让血液滴落。
而随之进来的人,都冷眼看着他疯狂的举动。
“影,我只想问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