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安慰 布莱克
第二天清晨,早餐厅里异常安静。
阿德莱德对昨晚的事情十分不满,天刚亮就走了,压根没有留下来吃早餐。
阿尔芒倒是留了下来,艾米丽走进早餐厅时,他正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喝咖啡,看见她,笑眯眯地抬了抬手里的杯子,“早上好啊,亲爱的外孙女。”
“早。”
玛蒂尔德坐在长桌另一端,看起来不太开心,雷昂坐在克洛伊身旁,张平正在看一份从英国送来的晨报。
“宝贝,”克洛伊笑着朝她招手,“睡得怎么样?”
“还行。”艾米丽在经过阿尔芒时停了下来,“今天陪您坐?”
“我的荣幸。”他拉开旁边的椅子。
科沃斯最后走进早餐厅,看见艾米丽坐在阿尔芒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停顿,找了别的位置坐下。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遇,科沃斯轻轻点了一下头,艾米丽也微微颔首。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玛蒂尔德终于开口,“艾米丽,那些文件——”
“那些已经不需要她处理了,母亲。”科沃斯平静地打断她。
玛蒂尔德不解地看他。
科沃斯继续说:“从今天起,庄园里的事务仍由您负责。所有文件稍后会有人送过去。”
艾米丽低头切开盘中的面包,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玛蒂尔德看了儿子片刻,“好。”
雷昂明显松了口气。
早餐结束以后,艾米丽将装有钥匙和文件的木盒交给管家。
管家双手接过盒子,“张小姐,少爷已经吩咐过了。以后除非您主动提出,否则不会再有人以庄园事务打扰您。”
艾米丽朝科沃斯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站在窗边与她的父亲交谈。也不知道爸爸有什么事情和他说的。
“我知道了。”她对管家说道,“谢谢你。”
转身时,她正好与走来的科沃斯迎面相遇。
艾米丽轻声说,“谢谢。”
科沃斯看着她,“这是我本来就该做的。”
艾米丽想说的感谢已经说完了,她准备从他身边经过,科沃斯却轻声问:“今天能谈谈吗?”
艾米丽停了一下,“我们昨晚已经说了很多,我今天不想再谈你们家。”
科沃斯垂下眼,“好。”
他侧过身,为她让开道路。
艾米丽走出两步,又回过头,看见科沃斯仍旧站在原地,那副过分克制、又带着失落的样子,反而看得她心里发堵,“科里。”
他立即看过来。
艾米丽神情复杂地走回去,在他面前停下,“我不是让你从现在开始离我三米远。”
科沃斯怔了一下,“我以为你需要一点空间。”
“我需要空间,不需要你假装我们已经分手。”
“我知道了。”
“我还在生气。”艾米丽看着他,“主要是气你明明看出了那些事,却没有告诉我。但我也知道,这些不是你和她们一起计划的。”
艾米丽抿了抿唇,“最先想和你在一起的人明明是我。我很清楚,这些不是你骗我走进去的。”
“我不会因为事情最后变得很难看,就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说成是假的。”她解释道,“我也从来没有那样觉得。”
“艾米丽——”
“不可以现在开始感动!”她立刻制止。
“我——”
“闭嘴。”她直接亲了他一下,科沃斯下意识扶住她。
“这是在告诉你,我还爱你。”艾米丽用手指重重地戳他的胸口,“但我还是很生气。”
科沃斯的拇指隔着裙料抚过她的腰侧,“那我现在可以抱你吗?”
艾米丽靠进了他怀里,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太久,她短暂地闭了闭眼睛,便自己退了出来。
“我今天要和西里斯、雷尔出去。”她宣布。
“……好。”
艾米丽眯起眼看他,“你可以不高兴。”
科沃斯一怔。
“我不需要你装得特别通情达理。”她说道,“我知道你会妒忌。”
科沃斯终于露出一点她熟悉的神情,“我确实不喜欢。”
“因为西里斯?”
“主要因为西里斯。”
艾米丽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你自己处理好。”
“我尽量。”
“这还差不多。”她又吻了吻他的脸颊,才离开。
——
“雷尔。”
艾米丽溜达进小客厅时,雷古勒斯正在窗边看书。
他抬起头,“怎么了?”
“今天陪我出去玩?”
雷古勒斯合上书,“好,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呢,只要不是这座庄园都可以。”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西里斯立刻站起来,“我也去。”
“那我们一起。”艾米丽无所谓地说,“但你不许问昨晚!”
他刚刚露出的笑容稍淡了一点,“好。”
“也不许说任何科沃斯的坏话。”艾米丽又要求。
“这条可能比较困难……”
“那你留下。”
“我保证不会说。”他回答得极快。
三人从庄园后方的小路步行前往附近的镇子。
镇上的周末市场已经开始,街道两旁摆满鲜花、水果和手工艺品。
西里斯对每一样东西都表现出了过分的兴趣,仿佛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会自己摇尾巴的木制狐狸,“它很适合送给詹姆斯!”他激动地说。
“不适合。”艾米丽十分肯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你送给他以后,他会带回寝室。”
“那不是很好吗?”
“然后它会摇一整夜的尾巴。”艾米丽看了一眼那只吱呀声不断,疯狂摆动木头尾巴的狐狸,“彼得会疯掉的。”
“那更应该买!”西里斯愉快地说。
三个人最后没有买木狐狸,却莫名其妙在另一个摊位上买下了一条玻璃鱼,至于为什么要买,谁都说不清楚,可能是觉得它看起来很傻。
艾米丽一路都在笑,直到他们在河边一家露天咖啡馆坐下,她才突然变得安静。
西里斯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柠檬蛋糕,立刻皱起脸,把盘子推到艾米丽面前,“这个难吃得非常有法国特色,你是法国人,应该负责。”
“我今天不想对法国承担任何责任。”艾米丽气呼呼地说。
“那就让雷尔负责。”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那块已经被西里斯吃过一口的蛋糕,毫不掩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