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埃德加觉得自己又行了
房间不大,拆掉包装的游戏碟歪歪扭扭堆叠在靠墙的柜子上,室内的环境勉强称得上是整洁,这对于一个独处的宅宅来说,是最大的夸奖。
针锋相对的氛围由于一端的弱势而被中断。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低头盯着在地毯上毛茸茸的后脑勺,达米安没忍住弯腰蹲在洛弗尔面前戳了两下以面抢地的人,招惹来人形鸡肉卷更疯狂的蠕动。
手感和他设想的差不多,软乎乎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困在毛毯卷里的埃德加除了收获一身薄薄的热汗之外,反抗没有收到任何正面效果。
垂头丧气扎进地毯里,俯趴的姿势让他有点呼吸困难。瞳孔中明亮的金棕色褪去,重新换成浓稠的琥珀色,埃德加艰难地侧过头喘口气,鼻尖析出一层薄汗,眼神落在了罗宾的靴子上。
在楼宇间、废弃建筑中奔波,鞋底带上泥土、灰尘乃至污水,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
夜巡回来收获一只整洁干净的蝙蝠和罗宾鸟的概率远比布鲁斯·韦恩精神抖擞出现在集团晨会上且认证听完全场完成收尾发言的概率更低!
不过,后者在现实世界出现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默默完成装备修复保养、制服载具清洁维护、战场收尾等一系列后勤工作。蝙蝠侠的管家先生深藏功与名。
如有实质的视线让罗宾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足跟,米白色地毯上出现的几个脏脚印略显刺眼,想在明晃晃告诉它的主人一件事:
我脏了。
是了,阿福很少在这方面对蝙蝠侠和罗宾提出要求,因为比起卫生形象,这位慈祥的老人更愿意看到他的老爷和少年们能够平平安安结束义警活动回家。
哪怕脏兮兮的......
比起爱与包容的管家,埃德加要现实、不近人情许多。
因为那是他的地毯而且它很贵很难洗。
对于压缩伙食费没有多余的钱且不爱出门社交的埃德加而言,他宁愿上网学一门技术再购买洗涤剂然后自己手洗。
社恐与贫穷让埃德加坚持手搓。
在对方认真又隐隐痛心的注视下,达米安后退几步撤出地毯区域,少有的考虑到一些不起眼的小问题。
见罗宾“大发慈悲”放过自己的地毯,支撑埃德加昂起脑袋与罗宾对峙的力气彻底耗尽,整个人像条搁浅的河豚“噗”的一下子瘪下来。
皱眉看完全过程的达米安:......没眼看。
从毛毯中重获新生拥抱自由,埃德加一边慢吞吞爬起来,一边听罗宾言简意骇、冷静至极的情况说明,脸上摆烂的面无表情逐渐被郑重严肃取代。
他正在根据罗宾提供的遇袭者数据推算铠虫是否存在二次进化的可能。
作为一个未成年,埃德加认为自己有必要寻求可靠大人的帮助或者进行基本的报备工作,可是置顶的电话没有拨通,只传来熟悉女声跳跃快乐的提示音:
亲爱的欧豆豆非常抱歉,现在姐姐正在工作时间哦!请在—哔—后留言,生病的话请拨打金女士的电话,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啦,如果是遇到超支之类的money问题,哼哼,我就知道!一张储蓄卡被我偷偷压到你床垫下了,密码是......
埃德加挂掉电话,两指无意识捏起挂在脖子上的银质贴片,思考要不要直接以它为媒介开一道传送门。
可惜这是一次性道具,太珍惜了。
“它们究竟是什么?”从对方蹙起又松开的眉头中品出几分真实情绪,罗宾趁机追问道。
“铠虫,一种生活在地底的虫子,后来才开始在地上活动,它们以生物的正面情绪为食,营养充足的情况下,它们能够通过多次蜕壳再进化,进而抵达最终形态。过去,它们的种群过分活跃时,会由人类中的‘信使’进行遏制。”
埃德加说明的语速比达米安在学校听到的要快上许多,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有的只有严肃和干练,与达米安白天见到的形象完全不同。
“按照规定,‘信使’经上层认证后才可以出一线任务,处理铠虫时间。不过.....”他应该告诉罗宾官方组织已经解散了吗?
“所以,这里谁负责?”
埃德加回头看了耐心有限的罗宾,努力挤出一丝官方样式的笑容试图稳住对方情绪:
“没人负责。”
话刚落音,伴随着对面人的一声冷笑,压在罗宾手下面的桌面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呼吸一滞,埃德加极有眼色地收住话头,调转方向:
“按照规定,‘信使’执行任务需要两人一组,一人负责牵制一人负责主攻。”
“它们还有什么其他弱点?”
“没有,我估计超人来了也不行。不过极寒的气温会使铠虫行动缓慢乃至沉睡,但如果不杀死它们,人类被吃掉的心就永远回不来了。”
埃德加已经抱起外套走进卫生间,和罗宾隔着门对话,声音略微有些模糊不清。
几十秒后,门被拉开,埃德加换掉家居服,头顶扣着帽子利索地戴好口罩。
说实话,埃德加是有点怂,但青少年的中二气息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想想驻扎在前线的姐姐,又看眼年纪与自己相仿的罗宾,果然头顶绿色的勇气值开始显著增长。
豪情在天!
“看在我们曾经配合过的份上,走吧。夜闯民宅来找我,是因为遇见铠虫吧?先说好,我不是专业的,打不过我们就跑,我不想死在它们嘴里。”
不需要罗宾开口,埃德加已经跃跃欲试起来。
“你负责铠虫,我负责你的安全,我保证你会安全回来。”达米安郑重严肃作出保证。
“走门?”埃德加走到窗户边关上半敞开的窗户,朝罗宾指指门口。
有门可以走,为什么要翻窗户呢?
埃德加带路,两人一前一后从楼道里出来,走在前面的少年低头打开许久不用的手机软件:
“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这个时间能不能打到车。
“上车。”罗宾的声音从不远处建筑的阴影里传来,紧接着一辆黑色哑光质感的摩托悄无声息停在埃德加眼前。
坐在摩托后座一路疾驰,被披风狠狠打脸的埃德加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忘掉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罗宾有驾照吗,在这个年纪......
没等他想出来什么靠谱的答案,埃德加接连又被掀起的披风衣角抽了几个耳光,无效躲了几下,忍无可忍一把攥住自由飞舞的披风压下去。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达米安微微侧脸瞟了眼后面人,没出声。
风驰电掣的摩托车超速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后排中途守法公民埃德加还因为跟在后面的警车大惊失色呛了口风咳嗽了半路,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路上,罗宾已经简单说明埃德加要做的事情。
跟在罗宾身后,埃德加胡乱压几下头发试图拯救自己的超级卷毛狂风大背头。
把尖叫憋回去,是埃德加最后的倔强。
“罗宾。”
夜翼从布鲁克海文赶回来和红罗宾汇合,向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