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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朵无害的鲜花》

45. 平安如愿

行渊门的晨课刚下,柳瑰意就背着一箩筐东西,风风火火往议事堂去,不过萧行并不在那里,她立刻转身去偏殿晃悠了一圈也不见人影。路上碰到不少弟子抬着几个大木箱一路往外去。

最后她跑遍了行渊门各个地方,终于在膳房找到了萧行。她在外面礼貌敲门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萧行透过门缝看了她一眼。柳瑰意偏了偏头,用一根手指推开门,一进来便一脸不满地说道:“公子在这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来回跑了几里地。”

萧行道:“我以为毛贼都会先来膳房。”

“我又不是铃铛!”柳瑰意想了想,问道:“过来时我看到有弟子抬了些大箱子出去,是做什么的?”

萧行道:“去善济库,雲衍宗每隔一月都会将弟子闲下不用的衣物器具统一清点,运下山分给无家可归之人。”

柳瑰意眼睛一亮,道:“原来如此!这倒是个好主意,正好我也有许多,到时也可以这样。”

“嗯。”萧行看着她背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柳瑰意道:“哦,这些是我种的菜,南瓜扁豆,还有一些其他蔬菜。昨日许久没有见到公子,今天我要驻扎在这里,包揽公子的一日三餐!”说罢将背后的箩筐卸下。

萧行问道:“昨日一直都在织云阁?”

柳瑰意道:“嗯,现在天气凉了,许多菜都要收拾出来,就忙得久了些。”

萧行看着她道:“如果在山上太无聊想出去玩,只要跟我说一声,我知道你去哪里了就好。”

“我…”柳瑰意道:“嗯,好,我知道了,公子放心吧。”随即她一扭头就闻到了一股糯米花香,定睛一看,竹筒上正冒着热气,她立刻开心道:“顶顶糕!”

不等萧行动作,她直接将木杵拿过来,从竹筒下方往上推了好几下,一块块蒸糕就都冒了出来,其中除了红糖还加了些干桂花。待蒸糕放凉了些,她拿起一块递到萧行面前,道:“公子请用!”

萧行一时没有张口。柳瑰意道:“公子吃过这个吗?每次都没见你吃,尝一块吧。做这个的弟子今日又不在吗?我得好好跟他学学。”

萧行没有答话。柳瑰意道:“我借花献佛,公子赏脸吃一个。”

萧行从她手中接过,尝了一口。

柳瑰意问道:“如何?公子觉得好吃吗?”

“马马虎虎。”萧行道:“你喜欢就多吃些吧。”

柳瑰意道:“公子真是挑剔,我还准备在公子面前大展身手,这下可不敢随便献丑了。”

萧行道:“你做的我又不是没有吃过,只是好像每次都是别人吃剩下的。”

柳瑰意立刻道:“怎么会,我每次都是等公子回来一起吃的。那公子觉得我做的好吃吗?”

“每次都是等我一起?”萧行道:“自己吃到撑,还拉着凌浪一起,若不是穆尘还有些良心,恐怕我回来就没得吃了。”

柳瑰意嘿嘿一笑,道:“那今日,我只做给公子吃,其他无关人等统统都不许靠近!”

萧行道:“在行渊门恐怕不行。”

柳瑰意道:“那要怎么办?”

“晚些时候去织云阁。”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照在织云阁的庭院中。

萧行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着柳瑰意在花圃和菜田里来来回回,铃铛也从行渊门跑了过来,像个跟屁虫一样贴在柳瑰意身后。

萧行突然想起柳瑰意第一次来织云阁时的情景,当时他硬是要把人赶出去。也就过了八九个月而已,仿佛是很久远的事情。

柳瑰意抱着一个大南瓜在萧行面前拍了拍,萧行一时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反应。

柳瑰意问道:“公子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萧行看着她道:“在想,如果可以重新来过。”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柳瑰意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道:“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还是要来这里,来见公子。哪怕公子仍然不相信我,不喜欢我,我还是一定要来。”

萧行看向她:“不相信你?不喜欢你?”

柳瑰意道:“虽然公子最近的确看我顺眼了许多,但我知道公子在做别的打算。没有关系,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有几日,我也心甘情愿。”

萧行眸光微敛,问道:“你觉得,我只是看你顺眼了许多?”

柳瑰意见他脸色突然不好,道:“公子不必有压力,此前我就说过,我知道公子不会喜欢我,但是想要你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公子给过了,不止一次,我很感激。”

萧行神色不悦,看着她身上戴着的首饰,问道:“那你觉得,我送你的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

柳瑰意道:“公子送的吃穿用度?我现在名义上仍然是公子的准新娘,宗主此前也说过让你对我多加照拂。况且我是赤麓仙圣女,公子就算碍于仙尊也不会随意苛待我。”

萧行不解,问道:“所以你一直认为我送你这些,都是因为听命于人?”

柳瑰意想了想,道:“我知道,夏至那日我在灵脉之地做过的事情,让人难以接受,公子知晓了其中缘由后,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再追究我,我都很感激。那时公子便说过了,不需要我的喜欢,我一直记得。后来我跟公子赌气,只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但我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让你也喜欢我,公子大可不必担心。”

萧行心中无力,问道:“不必担心?你让我不必担心什么?”

柳瑰意道:“此次雲衍宗遇袭,那个弟子是赤麓仙的人,公子早就提醒过我很多次,让我离他远一些,是我没有做好。先前公子一直让我下山去,我还不肯。后来想想,是我太不懂事了,你没有理由相信我与他不曾勾结。公子因此重伤,这些天却从来没有责问过我,我心中愧疚难当。所以公子不必担心我一直纠缠,我现在只希望公子的身体能尽快恢复,否则无论如何,我都很难原谅我自己。”

萧行有点难以置信,问道:“你认为我让你下山,是我怀疑你与他有勾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这么多天,我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柳瑰意道:“我理解公子,公子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我知道我踏入雲衍宗的第一天起,公子就清楚我的身份。公子不计前嫌,三番五次地容忍我,此前瞑瞳一事没有再提,寒露之事也没有迁怒于我,这些天仍然肯与我说笑玩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萧行道:“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或许,或许一开始我有些不坚定,但是现在我……”

柳瑰意道:“公子过几日就要去仙盟会了,要照顾好身体。我去做些菜,公子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萧行看着柳瑰意从身旁走过,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屋内就飘来饭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柳瑰意跑去庭院里邀请萧行来尝尝自己的手艺,很快为他夹了许多菜,道:“公子快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萧行心中难耐,吃了几口就没了心思。

柳瑰意问道:“不好吃吗?我做的是比行渊门的膳房差了点,不过新鲜着呢,都是刚摘下来的。”

萧行垂眸,有些出神,没有回话。

柳瑰意便不再多问,在他身旁安静地吃着。

过了一会儿,萧行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柳瑰意道:“公子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再吃一些吧,可能味道是有些清淡了,但是对公子的身体有好处……”

“不用了。”萧行已经起身走出了门外,柳瑰意想要跟上去,却又停住了动作,眼看着他渐渐走远。

这一晚柳瑰意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了一整夜,看到天边稍微亮起一点就起了床。

行渊门的练武场上,弟子们正在晨练。

柳瑰意很快看到萧行带着穆尘和凌浪正往议事堂去,她立刻跑了上去拦住萧行道:“公子,昨日是我说错话了,惹公子不高兴,公子也可以原谅我吗?”

萧行对她道:“原谅你什么?你说什么了?”

柳瑰意低头思忖片刻,还没来得及开口,萧行就往里走了。

柳瑰意跟了几步,听到萧行正在跟他们商讨仙盟会的事,便没有继续,很快退了出去。她坐在议事堂外不远处的地方一直看着萧行,弟子们进进出出,似乎有忙不完的事。

天朗气清,铃铛偶尔过来陪陪她。她没觉得苦恼,旁若无人地看了萧行一整天,直到天黑时萧行离开了议事堂,她才往织云阁去。

萧行站在远处看着她回去的那条路,心中深深无奈叹息,暗忖先忙完这几天再跟她好好讨个说法。

后一日,柳瑰意又在行渊门如此度过了一整天。回去时看向萧行的方向,念念不舍。

月上树梢,朝阳又起。

新的一天来临,距离霜降不过三日。

柳瑰意醒来时,庭院的叶子上已有露水凝成了薄霜。今日萧行再喝一次汤药,体内的寒毒就该彻底好了。

柳瑰意走到庭院中,看到小苔正在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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