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请求
是夜,人定。
果如青萝所言,一切都打点好了,萧策带着钟青珩,几乎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
钟青珩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但一路所见殿宇气派不凡,隐约猜到了一二,心里难免打起鼓来。
“我说殿下,殿下不会是带着我,做一些杀头灭族的大罪吧。”
萧策心说差不多,你还真猜对了一些。
面上却不显:“先生放心,孤不会做那种事的。”
“真的吗?”钟青珩狐疑道。
“自然是真的,孤还能骗先生不成?”
见钟青珩还是一副嘀嘀咕咕的模样,萧策索性把话挑明了说:“是这样的,钟先生,白日里孤进宫的时候,遇到一个宫女,是曾经伺候过母后的人,孤见她愁眉不展,便主动询问,哪成想她说,她因与侍卫有情,被引诱着行了周公之礼,如今月信许久不来了,心里怕的很,又不敢去找太医……”
“宫女做出这种事情,难保不会被严惩,她又是伺候过母后的,先生您也知道,父皇对母后是……”萧策顿了顿:“可是,她不是医者,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不敢乱吃药,孤想帮她,可孤也不能保证太医是否会为她保密,外头的郎中靠不靠谱,思来想去,只能求助先生您了。”
钟青珩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是这样吗?那可真是可怜的姑娘……”
“是啊,若钟先生不帮她,她可真就没有办法了。”
钟青珩是医者仁心,最听不得这种事,当即道:“殿下放心,这件事情我就烂在肚子里,我谁都不说,今禾我也不告诉!”
“那孤便替那宫女谢过钟先生了。”
为了掩人耳目,见面的地方自然不是瑶华宫,而是御花园深处,一座僻静的亭子里。
两个身形高挑的女子等在那里,披着莲青色的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也看不清她们长什么样子。
“别怕,钟先生来了,让他给你把脉看看。”
萧策走上前,对其中一个女子说道。
那女子似是迟疑了一下,才伸出胳膊。
钟青珩手指搭上去,沉吟片刻,道:“姑娘确实有身孕了,是四个月大,不过别怕,某为姑娘开一剂方子,这个月份还不算太大,落胎的话,不算伤身。”
那姑娘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钟青珩也只当是她怕被人看穿身份,并未多想。
“既如此,先生先回去吧,我再与这位姑姑叙叙旧。”萧策惆怅道:“与母后有关的人,孤许久不见了……”
“可是,我自己怎么出去?”
“青……月,你带这位先生出去,记得,绕开护卫多的地方。”
青萝憋着笑,点了点头,走到钟青珩身边,刻意捏尖了嗓子:“先生,奴婢带您出宫。”
“哦,那有劳姑姑了。”
待二人身影消失,谢云姝才慢慢摘下兜帽,露出脸来。
见萧策哀怨地看着她,她笑道:“我知道殿下不会完全信我,这下也验证过了,殿下总该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
“没骗是没骗,只是我堂堂皇子,却因为你,进一趟宫还得偷偷摸摸的,宛如梁上君子一般。”
谢云姝抿唇:“事从权急嘛殿下,做人,也是要学会变通的。”
“你会变通,父皇那里生不出孩子,你就来找我是吧。”
萧策语气凉凉的,谢云姝也只当他是在闹脾气:“所以,我的提议,殿下觉得怎么样?”
“什么提议?孤怎么听不明白呢,贵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他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谢云姝无奈道:“殿下还很年轻,不至于这样健忘吧。”
“孤倒确实没忘,如果孤没理解错,贵妃应当是想与孤达成一笔交易,让孤扶持你肚子里的这个,在父皇龙驭宾天后,继位做新君?”
“确实是这样。”
“可是既然是交易,孤这边出人又出力,贵妃那边,能给出什么呢?”
谢云姝愣了一下:“让你的儿子继位,你做摄政王,在少帝加冠前,大权独你所有,这些,不够么?”
“娘娘,这可是杀头的买卖,这点哪里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
萧策定定地望着她:“贵妃什么都能给么?”
“那,也要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倒是精明,只是我要的,你一定能给出来。”
电光火石间,谢云姝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她还没开口,萧策便说出来了:“昔年娘娘退婚,让孤没了未婚妻,这么多年,一直孑然一身,连父皇都看不下去了,再三想给孤赐婚,娘娘不该赔孤什么吗?”
“你看上了哪家的闺秀,我去跟你父皇说……”
萧策上前一步,将她逼到亭子的柱子处。
后背紧紧贴着柱子,谢云姝退无可退,他趁机张开双臂,抵在柱壁上,形成一个圈禁她的牢笼。
“贵妃娘娘怎么还在装傻呢?孤不要什么闺秀,孤只求他日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登基,而娘娘做了太后,把那个与孤两情相悦的未婚妻谢云姝,赔给孤……”
说着,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扑在谢云姝的耳朵上,在这冰凉的秋日夜晚,竟让她脸颊生出燥热来。
见她只是红着脸,许久不说话,萧策道:“不愿意?看来贵妃娘娘的诚意也不过如此嘛,没意思,孤走了。”
见他要离去,谢云姝扯住了他的袖子:“谁说我不同意了?”
萧策转过头看着她。
“我当然同意,只要殿下肯帮助我们母子。”
“娘娘可知,口说无凭。”
“你要我立字据吗?可是这里也没有纸笔啊。”
谢云姝不解,萧策摇了摇头,大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微微一个用力,就让她踮起了脚尖,视线和她持平。
然后他贴上了她的唇瓣。
不是之前的青涩,他用力地吻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不满足于只是在外浅尝辄止,很快他就伸了舌头出来,钻进谢云姝的唇缝,找到她的丁香小舌,带着她一起沉沦于这个掠夺的吻。
谢云姝瞪大了眼睛。
“唔……”
见她下意识想挣扎,萧策加重了些力气,紧紧锢着她,不让她离去。
不过,谢云姝很快就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了起来。
过了许久,直到二人都喘不上气,才放开彼此。
萧策抹了一把自己的唇瓣,看着指尖的一点红色,轻笑道:“盖了章,贵妃日后可一定要兑现承诺,不然,孤会连本带利地向贵妃讨回来。”
“请殿下放心,我一定会记得。”
“最好如此。”
萧策说着,将手指送进嘴里,吮吸掉了那点口脂。
“甜的。”
谢云姝别过头去。
“既然贵妃娘娘允诺了,孤也就不多做停留了……”
“等一下。”
萧策止住脚步。
谢云姝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刚刚才想起来要告诉你,这个孩子有名字了,叫萧笙,鼓瑟吹笙的笙,你父皇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