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我真的爱上她了
陆窕月点出对方是个骗子,王寒君竟然不关注对方对她的真心,字里行间都是对逃出家的渴望。
于是陆窕月试探性说道:“放心,我会带你走的。”
王寒君的情绪果然稳定下来,她只想逃出长安,是谁都行,只要能带她走。
“能先跟我讲讲,你和段郎的故事吗?我是来帮你的,你相信我,我保证过几天就将你从这儿接出去。”陆窕月握住她的手,向她保证。
王寒君如今实在没什么办法,她爹把她关在这里,不许和外面的人来往,她又逃不掉,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陆窕月身上。毕竟她是这段时间内唯一一个来看自己的人,还有能力把看管她的嬷嬷引开。
“我与段郎,相识在一个雨夜。”
王寒君陷入回忆中。
“那天我因为没照顾好幼弟,和姨母有些冲突。我爹回来时,看到我们在争吵,以为是我招惹姨母,于是打了我一巴掌,说要把我送回祖父家。他从来不听我解释,也不知道姨母对我并不好。我一气之下跑出家门,却无处可去,只能回书院。”她眉头紧锁,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御史大夫的发妻早亡,如今的续弦,正是亡妻的亲妹妹。这位御史大夫家的三娘,正是早先那位夫人所生,她所说的姨母,应当就是御史大夫现在的夫人。
“段郎见我没打伞,便好心问我怎么了。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温柔的男子,段郎他安慰我,开导我,还说要去为我讨回公道,他是这样的在意我。后来,我与段郎经常见面,他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逗我开心。我请求他带我走,他向我保证,日后他考取功名,有能力让我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一定会带我离开这里。”
这些话对王寒君来说,就是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她上头两位姐姐,都已经嫁为人妇,难以插手她的事情。还有个同胞哥哥,却因为母亲早亡,鲜少与她接触,感情自然一般。
父亲的漠视,让她找不到出路,她已经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却始终没人张罗此事。依她继母的一贯风格,定然也不会用心为她找个好人家。于是逃离长安,便成了她最大的愿望。
见王寒君不再往下讲,陆窕月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呢?”
“段郎说需要些钱打点,若我离开,我父亲一定会派人去找。我就把这些年来攒下的所有银两与首饰,都给了他。”王寒君开始掉眼泪,“段郎是不是出事了?他一定是出事了,不然怎么会没回来带我走呢,他一定是想带我走的,他不会是骗子!”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陆窕月连忙按住她。
“还不确定他到底怎么了,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现在这个家。”
听到陆窕月说会带自己离开,她马上安静下来。她与段郎相识不久,与其说段郎与她有情,不如说段郎是她的浮木,给了她生的希望。
“你们……你们往来期间,段郎除了找你要过银钱,还有什么别的,奇怪的举动吗?”陆窕月小心翼翼询问,怕伤害到对方。
王寒君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们只是书信来往。就算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
那就证明这个段郎只是想要钱,得到钱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她逃离心切,吵着闹着要嫁给一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穷书生,被父亲察觉不对关在这里,怕是无人会发现两人还有这么一段交集。
“你把你姨母做过的事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最好有确切的时间。今日恐怕是来不及,至多一个月,我一定会让你父亲接你回家,放你自由,过无人欺凌的生活。”陆窕月见时间差不多了,若是再说下去,恐怕会被那个嬷嬷察觉出不对。赶紧嘱咐王寒君,若她说的一切都属实,自然会与她父亲的记忆重叠。
“你把写好的证据藏到窗下,今夜我会取走。你这几天一定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生活,知道吗?”陆窕月临走时再三与王寒君强调。
她还是担心如果王寒君知道段郎不能带她走,会绝望到崩溃。
王寒君点头,这个时候不管是谁肯帮她,她都相信,她已经不怕被欺骗了。
门外晕倒的小丫鬟被陆窕月抬到室内,放到椅子上,教王寒君告诉她:她或许是有些劳累,不知道怎么突然晕倒了,方才在里面的两个人已经走了,这次先不计较她的过失。
她们两个又飞快往庄子外面赶,刚巧碰上处理完事情回来的嬷嬷。佯装镇定,说要转达的事已经说完了,与对方道别。
嬷嬷算时间差不太多,于是并没有起疑。既然有丫鬟看着,想必三姑娘也没有胡言乱语的机会。
从王家出来,方沉川才开口,向陆窕月发问:“你怎么敢保证能把王姑娘接出来?”
“如果她所言不虚,那只要对付她那位苛责继女的姨母就好了。”陆窕月对这些后宅之事颇为精通。
倒不是因为她们家后宅不安静,陆秉文家中既无妾室,外面也没有相好的粉头,更是只生了陆窕月这么一个孩子。陆窕月懂这些,不过是以往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吴郡有不少专门培养的“瘦马”,多是用来讨好官员贵族的,风气如此,也有些当地的人家私下取乐,无端生出许多家宅祸事。
若是闹得小,不过就是这等手段,对付不懂事的妇人与孩童。自然也有事情大的,也会闹出一些人命案子。陆窕月也遇到过,只是她爹尽量不让她参与进来,怕为此惹上祸端。
“还真是位厉害娘子,当世女子之楷模。”方沉川夸赞道,这样厉害的人物,当真少见。
陆窕月也学着方沉川平日里的模样,接下这个评价,一脸骄傲地走在前面。
“下一个去谁家。”
除了王寒君,其他家的娘子,大多都是因为被家里人发现与书生有往来,想断了她的念想才送来的。
这些人本就待了有些日子,也渐渐反应过来是被人所骗,便好解决得多。按照家里人的安排,不日便会对外宣布已经治好了病,接回家中。
拜访最后一户人家时,陆窕月照理询问两人相识的过程。
“他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郎君。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是真心爱护于我,我对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