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树德中学
在经过一系列商讨后，四人重组、整合成了一支以宋知眠为首的新队伍。
而祁路作为原队长，直接动用权限，将原先小队的成员纳进了新的小队之中。
...即使那些成员名字后，象征着生命的圆标黯淡无光。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知眠长话短说，简单叙述了一下她离开高三A班以后发生的事情。
包括遇到了现实中的学长，回来找顾礼的时候恰好撞见被小壮追着跑的沈夏一，以及拉拢小壮后制定一系列的计划。
除了三番五次被黑影缠上的一些细节被她刻意隐去以外，其余的经历全都毫无保留地托盘而出。
既然打算组队，那么对彼此最基本的诚实和信任都是不可或缺的。
在听到宋知眠拒绝了秦于风的组队邀请，跑回来满教学楼的找自己的时候，顾礼忍不住哇的一声扑上前，紧紧抱住对方的小细胳膊。
“姐！我再说一遍！”顾礼一边嚎一边将眼泪鼻涕揩在了宋知眠身上。
“你是我唯一的姐！！”
宋知眠：“......”
她拽过人的连衣裙擦干净胳膊上沾染的涕泪，然后面无表情地拎起顾礼的后领，将人提溜起来，只剩两只小脚丫悬在空中不停扑腾。
一旁的祁路不忍直视地别过脸，沈夏一却坐在旁边捧着脸蛋，看得津津有味。
“对了，其实当时我就有一点好奇。”
沈夏一挠了挠后脑勺，向宋知眠提出疑问。
“你是怎么说服那个穿保安服的怪物的？”
作为被‘保安队长’一股脑追了三条街不带喘气儿的小倒霉蛋，他一连两次都差点栽在对方手里。
再怎么说，对方都是这个副本里相当有实力的鬼怪。
可是，在宋知眠和它单独谈完以后，怪物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简直就像是...就像是他们的特殊队友一样，不仅可以交流，而且十分配合。
悬在空中继续扑腾的顾礼：“这没什么，她人脉比较广，跟另外两个女鬼也是好姐妹，以后你会习惯的。”
沈夏一：“嗯？？？”
还有这种事？？？
“是身份牌吧。”
祁路忽然开口，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我们需要遵守的规则不一样。理论上来说，学生守则上那条‘第二张脸’的诅咒对知眠并不适用。”
宋知眠放下手里的顾礼，赞同地点点头，肯定道：“没错，这也是沈夏一会再度引来小壮追捕的原因。”
小壮身上的诅咒对她无效化，这是宋知眠能够接近它的条件之一。
但这个诅咒对于身为树德中学学生的玩家来说，却是切实有效的。
当时她把沈夏一从小壮手里带回来，救了他一命，但这并不代表沈夏一身上背负的诅咒就此消失了。
在小壮重新失去理智，身体被第二张脸操控的时候，它依旧会将沈夏一当做目标。
“我猜，顾礼会忽然昏厥，也是因为身份牌。”
宋知眠将几缕碎发捋到耳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那个自称数学老师的怪物，和女生宿舍的厕所鬼生前是养父女的关系，而你身上穿的恰好就是厕所鬼的衣服。”
在他们联手搞死那只怪物以后，宋知眠惊奇地发现，原本纹丝不动的宿舍区支线任务进度上推了几格。
而等祁路转醒之后，又向大家一五一十地透露了数学老师的故事。
也正是这个时候，【探索宿舍区的秘密】这一支线任务的进度上涨至95%。
看来，支线任务进度的推动，有一大半是来自信息的获取，还有最后一小部分，需要完成厉鬼的心愿。
身份牌的作用果然是双面的，开启更高的权限的同时，也要承担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风险。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当时整个人都动弹不得。”顾礼从地上爬起身，缓缓回忆道。
他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感受，依旧觉得不寒而栗：“这种感觉很奇怪，害怕的情绪跟刻入了骨髓一样，完全是出于身体本能的恐惧，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不过，昏过去倒不是因为这个。”
顾礼摸了摸完好无损的后脑勺，小脸皱成一团，似乎陷入了思索的境地。
“当时好像被人拎起来再扔出去了一样，脑袋猛地磕到了很硬的东西，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沈夏一啊了一声，表示不是很能理解：“可是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醒着的人了，甚至都没有几个活人。谁会把你拎起来又丢出去呢？”
说罢，他求证似的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宋知眠，“是吧，知眠姐？”
宋知眠配合地点点头。
顾礼大惊失色：“那会是谁！不会在哪里还躲着一个鬼吧？！”
“别自己吓自己。”宋知眠跟老干部似的拍了拍顾礼的手，柔声安慰道：“说不定是那个怪物干的呢。”
一旁的祁路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目前的话题。
“我们还是制定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既然主线任务发生了改变，那么越往后拖只会越危险。”他沉声提示道。
这个副本的形势瞬息万变，逐渐偏离原先的轨道，慢慢变得面目全非了。
再在这里耗下去，只会降低生还的可能性。
“可知眠姐的学长不是已经在推进这个主线任务了吗？”
沈夏一似乎并没有从宋知眠的叙述里感知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颇为不解。
“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等待天‘亮’就可以了吧...”
“不。”
“没有那么简单。”
宋知眠和祁路同时打断了沈夏一的话，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警惕的神色。
“秦于风对我的说辞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小队需要很多手电筒。”宋知眠敲了敲桌子，仿佛在一点点回忆对方说这话时的神态。
“事实上，手电筒的副作用很明显，有利有弊，他们小队甚至因此折损了两名成员。”
宋知眠垂下眼睫。
她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秦于风小队的时候，手电筒的白光不小心照向了大厅，几乎波及到了整支小队。
但没有人被卷入幻境。
说明在这个时间点里，他们小队的每个人身上均没有背负诅咒。
这也变相证明了这支小队的专业性，总体实力过硬，竟然能够在探索时做到全员均保持零负面状态。
但就是这支专业性极强的小队，在得到手电筒后短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内，连折两人。
宋知眠抿起唇，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为了避免对方误入幻境，宋知眠精确计算过手电筒的剩余使用时间，几乎是掐着最后三分钟的点，才将手电筒交了出去。
三分钟的时间，对于熟悉规则的小队来说，完全不存在失手的机会。
除非......
“而秦于风一直在找的东西就是手电筒，在得到这个物品后却意外折员，一般人的反应会是什么？”
宋知眠缓缓开口，提出疑问。
“远离。”
身为前一支小队的队长的祁路很快做出回应，“如果是我的话，在弄清楚危险性之前，我会带着我的队员尽可能远离这个物品。”
“没错。”
宋知眠肯定了这个想法。
“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这是最保险的方法。”
但秦于风并没有这样做。
恰恰相反，他在被明确拒绝后仍旧不依不饶地邀请宋知眠组队，只为了能获取更多的手电筒。
顾礼皱紧眉头，“你的意思是...对方很可能提前就知道手电筒的副作用？”
沈夏一一脸茫然，显然没有跟上众人的思维，“什么意思？他知道带有诅咒的人会被白光卷入幻境？那怎么还会出现折员的状......”
说到这里，沈夏一忽然噤了声。
“这就是问题所在。”
宋知眠说。
秦于风小队的折员状况，并不是意外。
反而更像是一种......
“试验。”
祁路抬起眼，如同鹰类一般明亮的眼瞳在黑暗里闪闪发光，一语道破。
“他在用队友的生命，试错。”
在全员零负面状态，掌握规则要点，并且清楚副作用的前提下，依旧出现因为手电筒而折员的情况。
那么，只能是人为的事故。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昏暗的教室里洒进一片银辉似的月光，桌椅的倒影在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上摇曳。
众人一言不发，气氛在此刻陷入一片难以言喻的沉寂之中。
宋知眠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打破了这片沉默。
“他们既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那么这个试错结果一定很重要，甚至和他接下来的计划有关。”
“等等、等一下。”沈夏一咽了咽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打心底很难接受这一事实，“这样确定他们小队的折员和手电筒有关是不是太草率了？我之前跟知眠姐的学长接触过，他还给了我一些道具，人还是很不错的。”
沈夏一慢慢吞吞地开口，试探道。
“很可能只是小队遇上了危险，出了点意外......”
“嗯哼，我也是这么想的。”宋知眠赞同地点点头。
沈夏一顿时来了精神，“是吧！我还是难以想象会有人拿人命去...”
“所以我诈了他一下。”
宋知眠双手交叉抵在下颚处，若有所思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沈夏一：“......”
沈夏一：“算了，我还是不猜了。”
顾礼摊了摊手，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沈夏一这个纯情男高中生的最后一丝幻想。
“这种情况很常见，不必以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他人，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险象恒生的地方。”
顾礼的声音一顿，话锋一转，“...况且，我们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闻言，沈夏一缓缓合上半张的嘴，一言不发地缩在阴影里，整个人像是一只蔫哒哒的小茄子，连发梢都软趴趴的垂下。
祁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以示安慰。
“基于以上合理的猜测，就能大致推断出对方的计划了。”
宋知眠拿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唤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这个副本里，‘光’是很特殊的存在。
除了特定光亮以外，系统商城里的道具，包括玩家的异能，都无法穿透副本中的黑暗。
而手电筒的光，就在特定光亮的所属范围内。
“什么样的计划，如此迫切的需要充足的手电筒呢？”
此话一出，众人愣滞了片刻，随后互相对视一眼，在彼此惊疑不定的神色中看出了一点揣度。
所有人都记得，主线任务的要求是：玩家存活至天亮。
天，亮。
秦于风小队的计划，是利用足够多的手电筒，人为制造出天‘亮’。
祁路率先开口，沉声道：“他们这个计划完全可行。”
...甚至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光亮可以代替日光。
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顾礼皱着眉头打断，道：“可是...这样的话，那身上背负诅咒的玩家，岂不是会被卷入幻境？”
手电筒的白光若是照亮了整所树德中学，这些玩家们根本逃无可逃。
“不仅仅是卷入那么简单。”宋知眠补充道：“他们会被永远留在幻境里。”
天亮的时候，主线任务自动通关，整个副本会在瞬间关闭。
而在这时进入幻境的玩家，即使有能力逃出来，也根本来不及赶在副本关闭前出去。
只要他们一出幻境，便会再度被强烈的白光吸入，陷入循环。
顾礼一脸惊恐，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是，我身上就带有诅咒...”
他在违反第四条规则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公共浴室洗澡，而是跟着宋知眠出了女生宿舍。
这层诅咒并不会因为他的成功逃离就随之消失。
缩在一旁的沈夏一默默举起了小手，“报告，我也有。”
小壮的诅咒。
“我也是。”宋知眠晃晃悠悠地补了一句。
她在故意违反查寝点到的规则以后，理应立即躲进公共卫生间独自【度过一晚】。
显然，宋知眠要是认认真真遵守了这一条规则，这会儿就不应该坐在这里。
在场唯一一个处于零负面状态的祁路呆呆坐在原地，神情复杂。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宋知眠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被‘永远留在幻境’这个消息吓到。
“一，背负诅咒的人迅速去寻找应对方案，清除身上的诅咒。”
最靠谱，也最容易实现的一个方法。
“二，”
宋知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
“去阻止秦于风小队的计划，即使目前没有第二条出路...又或许我们最终无法离开副本。”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掉进黑暗里，整间空旷的教室陷入一片长久的死寂，任由墙上挂的时钟指针滴滴答答走过一格又一格。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忽然，一道轻轻的男声响起。
坐在靠窗一侧的青年哑然失笑，失去了眼镜的聚焦，狭长的眼眸不似以往锐利，笑意间夹杂了几分无奈。
“队长，您早就决定好了，还需要来问我们吗？”
宋知眠一怔。
的确。
她若是选了第一个，就不会再回来救人，也不会再坐在这儿循循善诱，引出对方的计划。
她会欣然应下秦于风的邀请，由对方带着自己清除诅咒，不必和他们浪费时间，迅捷又高效。
宋知眠身上的利用价值极高，若是她肯识相服软，秦于风百分百会带上她一同行动。
但她没有。
祁路叹了口气，道：“况且，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
“幻境的存在也变相说明了，名字后的圆标变为灰色，并不一定就代表着死亡。”
祁路的瞳孔中闪着别样的光彩，温柔的像一潭泉水，“或许，我还有机会...带他们回家。”
......
***
第一食堂内。
浓郁的黑暗缓缓流动着，逐渐覆盖了整层一楼食堂大厅，飘散在稀薄的空气之中。
肉类食物的香气四溢，从一个挨着一个的窗口处传来，充盈着人的鼻腔，勾起阵阵对食物的渴求与欲望。
食堂的座位区坐着十几个正在用餐的学生，刀叉切割、研磨肉块，后厨内锅碗瓢盆不断碰撞，整个过程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第一食堂内部静悄悄的。
几分钟后。
一个前凸后翘的背影出现在一楼食堂大厅里。
女人的身材玲珑有致，在十分傲人的胸部的衬托下，腰肢细到盈盈一握，翘起的蜜桃臀将裙摆撑起一条曲线，好似人间尤物。
光是站在原地不动，就徒然引来好几道瞩目的视线。
只见那个女人直接越过有序的长队，正正当当站在了点餐窗口处，明晃晃地插在了第一个点餐者的前面。
排队的学生们齐齐转过头，他们的脸隐没于黑暗里，看不清面容和神情，但一双双黢黑的眼瞳闪烁着不明的光芒，无声地注视着这个女人。
被齐刷刷注视的女人却不以为意，扬了扬眉毛。
“一份脑花，一份糖醋排骨，再来一份肋排。”
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打破了食堂内这一片有序而心照不宣的沉默。
窗口里站的打饭人员一动不动，浑浊窄小的眼珠在眼眶内滚动了两下，直勾勾地盯向窗口外插队的女人。
女人平静地直视了回来。
整个一层食堂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这边，无数双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泛着诡异的光，一错不错地打在女人身上。
长达数秒的沉默过后，打饭人员终于有了动静。
拿铲子的手精准无误地舀中了女人报出的菜，满满一大勺的肉菜盖在了油腻的铁板上，丝毫不抖，分量很足。
不一会儿，一个盛满饭菜的塑料铁盘从矮小的窗口里递了出来。
女人端起铁盘，礼貌地冲人点了点头，随后迈开步子，走向了最靠里侧的一张单独的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油腻的脑花上纹路清晰可见，冒气的热油滋滋作响，带血的肋排黏连着拉丝的皮肉，烤得半生不熟，糖醋排骨的糖醋酱稀薄的如同一碗血水，裹着几块奇形怪状的肉块。
女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没有动筷，稀稀拉拉的视线从未自她身上移开，反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揣度。
她的视线投向一侧昏暗的楼梯，上下来往的学生并不多，只有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陆续隐没于黢黑的楼梯口。
忽然，女人站起了身，椅子划拉开刺耳的响动。
她端着那一盘纹丝未动的饭菜，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隐进了那条通往二楼的楼梯，踏上第一级台阶。
“刚刚那个女的是玩家吗？也太大胆了吧。”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在角落里响起，又轻又细。
另一个人皱起眉头，不确定地摇摇头，“不清楚，看起来不像玩家，但是......”
那人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手里紧攥的食堂用餐守则。
“...她完美避开了所有违规事项。”
**
“一份脑花，一份糖醋排骨，再来一份肋排。”
一道女声打破了二层食堂的寂静。
整个食堂内鸦雀无声，空气凝固了片刻，用餐区里的数道目光齐刷刷向这个插队的女人投来。
女人坦然地站在原地，在取走第二份一模一样的饭菜之后，转身进入了一间独立的教工用餐室。
这间用餐室的房门轻轻半掩上，露出一条并不严实的空隙。
惊疑不定的神情在众人的面孔上穿梭，一时间陷入了谜一样的沉寂，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长达十几分钟的沉寂后，那扇半掩的房门内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众人纷纷收回目光，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而在用餐区的最角落，某个极为不显眼的地方。
有几个人影不动声色地站起了身，贴着墙根缓慢地行走，手上端着的铁盘一干二净，缓缓滑入泔水桶旁的收纳餐具的回收筐里。
很快，几个人影站在了那间教工用餐室的房门前。
为首的男生高高瘦瘦，两颊凹陷，尖嘴猴腮的脸孔容易令人联想到鼹鼠，此时那两颗乱动的眼珠子在黑暗里微微闪烁，散发出精明的光。
“你确定这里面只有那一个女的吗？”
其中一个树墩儿似的矮胖男生很快应声，刻意压低的嗓音里透着难言的兴奋。
“确定！从她一上来我就盯着看了，这里头再没人进去过了。”
“而且这个独立用餐室占地也不大，一排这么多个，谁会愿意跟人挤一块儿呢？”
另一个男生同样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没等高瘦男做出反应，已经有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房门。
房门无声地向内敞开，露出里头黢黑一片的内里，用餐室的窗帘紧紧拉着，严丝缝合，透不进一丝光亮。
“......”
几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其中一名男生顺手带上房门，贴心地锁上了门栓。
面前是一张圆桌，上面孤零零地摆放着两份一模一样的铁盘，上头盛放的饭菜已经冷了，纹丝不动，两双筷子静静地躺在一旁。
那个身材傲然的女人站在圆桌的对面的正中央，侧身对着他们，凹凸有致的线条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只见女人的双手搭在腰际，一只手缓缓攀着身体的曲线一点点往上挪移，掌心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触碰肌肤，若即若离，如同一把撩人的钩子。
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了明显的口水吞咽声。
紧接着，女人的手抚摸过身前傲人的曲线，动作缓慢而轻柔，带有极为明显的某些意味。
只见她用指尖缓缓挑开一颗绷紧的纽扣，一点点顺着缝隙探入，一触即离。
“！！！”
几个男生瞪圆了双眼，一错不错地注视着眼前的撩人的身影，生怕错过一丁点细节，呼吸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
没入阴影之内的手上下涌动了两下，外部清楚地浮现出手背凸起的轮廓，几道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到了近乎贪婪的地步。
忽然，轻轻捧住饱满的那只手的动作一顿。
慢慢的，慢慢的挪移着，然后——猛地往外一扯！
一团鼓鼓囊囊的球状物体从衣服里顺势被扯了出来，外形QQ弹弹的，像是一只灌满清水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