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第 121 章
听了这话，芸娘放下手里的风帽。
“我不是说现在就开，就是有这么个想法。”兰君说道，“我也不是说再找一群绣娘大张旗鼓地搬到临州，就是租个小铺面就行。”
芸娘说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高翎的弟弟说过，他从咱们这儿拿的绣片到临州批发给别人，转手就能卖三十五文，零售更贵。”兰君说道，“那我们也可以把绣件运到临州，开个铺面再雇个人，出售我们的绣件，那边能卖更高的价格。”
芸娘思索起来，又皱起眉头。
她问道：“那你不成了和高家人打擂台了吗？”
“他们家不做绣品的生意，但商号里做绸缎生意，就顺便进一些绣片，批发给那些开绸缎庄的老板们。”兰君说道，“他们只要绣片，其他的绣件根本不要，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
芸娘说道：“你说得也是，一条素绢绣帕在这儿能卖二十五文，到临州卖三十文，肯定有人要。”
“织云坊在临州有些名气，我们挂上织云坊的牌子，可以以比当地更低的价格接中端定制。”兰君说道，“在县里做好，再拉回临州交货。”
兰君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让姐夫做高端定制的客户，那就自己来县里沟通，不然不接，这样做沟通成本不高。”兰君说道，“这样十五位绣娘都能做定制，再把所有普通绣件外包出去，就能赚更多的钱，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芸娘思考起来，手指敲了敲柜台。
“按照你的想法，不需要太多启动资金，就是租一间铺面，买几个货架，再找个懂手艺的人看店，和顾客沟通。”芸娘说道，“这个铺面不需要特别大，能摆下三四个货架就可以，再加上运输成本，用不了多少钱。”
得到芸娘的肯定，兰君有些雀跃。
兰君说道：“我也想过在临州找绣娘开绣坊，但那样管理成本太高，我没那个精力，这样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多赚一些。”
芸娘笑了起来，又拿起风帽。
芸娘说道：“回头再说，你快回去吃饭吧。”
到了家里，桌子上的湖蟹堆成了小山。
“过了霜降就一直吃清蒸湖蟹，我都吃腻了。”兰君嘟囔道，“我们就不能吃点别的做法吗？”
正说着，半夏端着托盘进来。
“这个是洗手蟹，还有炸蟹和蟹酿橙。”她说道，“姑娘慢吃，姑爷慢吃。”
洗手蟹摆在兰君眼前，她睁大了眼睛。
她问道：“这不是没熟吗？”
“洗手蟹就是生吃的，京城各种饭馆随处可见，你可以尝一下。”高翎说道，“或者吃那两种，炸蟹你是不是没吃过？”
兰君端着洗手蟹嗅了嗅，味道很特别，还带着些橙子的香气。
“我还是吃炸蟹吧。”她嘀咕道，“没这个口福。”
高翎说道：“今天下午竹君来了，拉了四百斤精米，说是给你吃的，又去你二伯家送了不少。”
“啊？”兰君说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
高翎说道：“岳父岳母在邱大娘那儿订了五千斤秋菜，全要放进地窖里，竹君急着回家干活，赶紧回去了，我把刚买的一篓湖蟹给他了，还给他装了一筐我娘送你的天目笋干。”
“好吧，那我要给绿华送一些新米，再给隔壁的王大人家送一些。”兰君说道，“新米煮粥最香了，再放点枸杞和红枣，我最爱喝了。”
高翎问道：“为什么给王大人家送米啊？”
“程昱送了我一幅山水画，虽然我不懂画，但他画得很用心。”兰君说道，“他本来就是我们打球社的成员，我们还经常一起打马球。”
高翎说道：“那你为什么不给李家人送呢？”
“李家那么多人，送十斤米太小气，送五十斤好像在寒碜人家，而且我自己还要吃呢。”兰君说道，“文家和王大人家都是邻居，所以顺路就送了，我还要给宣宇夫妻俩送一些。”
说完这些，兰君才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她偷瞄了一眼，他低头吃着洗手蟹。
兰君正色道：“我还是不送王家了，多给绿华和宣宇家送一些，剩下的我要自己吃。”
高翎默不作声，把头埋进盘子里。
“其实我不明白。”兰君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对程昱格外在意呢？我和李家兄弟关系也很好，可你对他们没那么在意，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高翎抬起头，冲她笑得有些勉强。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可能我就是小心眼吧。”高翎说道，“李家兄弟也送过你一些东西，但那不一样。”
兰君问道：“哪里不一样啊？”
“我也说不清楚，但在我看来，如果他只把你当朋友，应该不会送你自己亲笔的山水画。”高翎说道，“李家兄弟送过你这些吗？程公子和文绿华关系也很好，他有送过她什么吗？”
说到这儿，兰君还真被问住了。
程昱这个人总是带给她一种朦胧的感受，就像是擦过窗纸的雨水，看不清来路，也不知道去处，但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一点点也没有。
“不管他怎么样，你不高兴的话，那我离他远点，可以吗？”兰君说道，“聚会也不去了，赛马也不参加了，马球也不打了，各家的宴会也不去了，还有……”
还没说完，高翎捂着脸，肩膀颤动起来。
“行了行了。”高翎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在县里没什么亲人，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想和朋友们聚会也可以，赛马也可以，打马球也可以，什么都可以，你心里有数就好了。”
他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又亲了另一边。
“你怎么那么可爱。”高翎说道，“想玩就去吧，高兴点，好吗？”
兰君笑着点点头，又拿了块炸蟹塞进他嘴里。
她说道：“我还给你做了冬衣和新大氅呢，之前给你留了两匹藏青色的宋锦，这样你就可以和去年那件织锦缎的深灰大氅换着穿了。”
高翎笑眯眯地凑过来，又亲了一口。
“谢谢兰君。”他说道，“哎，怎么会有人不想成亲呢？我以前很少定做衣服的，我嫌麻烦，就在成衣铺随便买两身穿就算了，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兰君说道：“我才没有疼你呢，你想多了，我是给爹娘和哥哥定做的时候顺便给你做的。”
“行行行，都是我想多了，行了吧？”高翎说道，“马上冬天了，到时候我还给你买梅花汤饼和笋蕨馄饨，都是你喜欢的。”
兰君说道：“去年我想喝香饮子店的雪泡梅花酒，你也没给我喝，我想喝那个。”
“成亲了再喝吧，成亲以前你就别想着喝那种劲儿大的酒了。”高翎说道，“我娘送你的东西都吃了吗？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