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以己度人

长大后，盛学就明白了小叔对他做的那些算得上严重的性犯罪。

小叔想他像小叔的大哥，也就是他的爸爸一样，去爱小叔。小叔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有时把他当成和大哥的孩子，有时又把他当成大哥留在世上的半身。

还会压在他身上，摸着他稚嫩的身体。觉得他没反应，是和大哥一样，不喜欢他。

“这点也像大哥。”小叔沉沉说，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个跟气球一样轻盈的孩子身上。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很重。

小叔的疯是无厘头的。

十五岁的盛学再次听见小叔的名字，是爷爷奶奶知道小叔死在了国外的疗养院里。是自杀的，死得惨状，配得上罪孽。

小叔的死讯，无意给家里添上了雾霾。

尸检报告里很清楚，小叔是先吞了安眠药，然后泡在了放满水的浴缸里，用削尖的牙刷割了腕死的。

像一部电影里，不过电影主角困住牢笼，是用削尖的铁勺子，挖出了一条逃生之道。

他生前是个艺术家，所以想死得美一些。但是现场留下的照片，可见的丑陋。

人在服用过量的安眠药时，身体的防御反应，会让人呕吐。他是泡在一池的呕吐物，和浑浊的血水里，挣扎着死去的。

和想法背道而驰。

盛学自虐的用爷爷奶奶的身份，查看了这封远洋而来的电子邮件。昔日的阴影又卷土重来，笼罩了他。

他只想最后知道一件事。

他父母的死，和小叔有没有关系，而小叔说被他爸爸抛弃这句话，是在撒谎还是确有此事。

爷爷奶奶刚开始也不肯开口，盛学觉得是两位老人家不太好受，接连失去了两个儿子的固执闭口不言。

不想爷爷奶奶只是怕他会二次受伤。

盛学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我只是想知道我爸妈是不是真心相爱的，都不行吗。”

这句话松动了爷爷奶奶的态度，奶奶伤感看着盛学，拿出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叠情书。前后跨越了很多年。从小叔对亲哥哥萌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就开始了。

盛学看着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