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是又怎样？
程越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多想沉醉在这一刻啊……
一个他从不曾失去过她，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将他对她的所有爱意通通公之于众的瞬间。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竟然觉得有些食髓知味。
……要是这一切能成真就好了。
程越猛地睁开双眼。
他没再去翻“乐理夫妇”的超话，也不打算再看一遍舒梨和别人配合得有多好的舞台视频。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荒谬。
明明他早就失去了那个站在她身边的资格，现在却需要靠着这些网友截图出来的糖点来苟延残喘，假装自己还能再次拥有她。
忽然响起的小猫大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越急匆匆地起身，手忙脚乱地开始倒水冲奶。
等到当归吃饱喝足，懒洋洋地眯起眼睛犯困，程越才把它轻轻捞起，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口。
小猫暖烘烘的体温正透过衣料传过来，可程越却觉得自己心口的某个地方仍在一寸一寸地变冷。
“你妈妈今天又上热搜了，是和别人。”
他顺着小猫的背脊摸了摸，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嘶哑：“他们都说你妈妈和别人更配……你也这么觉得吗？”
小猫没有回答，只是困倦地用毛茸茸的下巴蹭了蹭他的锁骨，然后沉沉睡去了。
舒梨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机闹铃还没有响。
昨天晚上和林远哲的合作舞台能再次获得第一，是她没有想到的。
让她更意外的是，林远哲的粉丝也都十分有礼貌。
无论是昨天晚上的弹幕里还是评论区，基本上都是对于她主动挑选林远哲表示感谢，和对于他们二人合作舞台的肯定。
她眯着眼睛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依旧显示着一堆的未读消息。
最上面的一条微信是林远哲发的：“Wemadeit!!!昨天你的表现太精彩了，我们是第一名！！”
舒梨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给林远哲回了一个开心击掌的表情包。
她往下翻了翻，又点开了热搜。
舒梨看着热搜上挂着的她的新CP，不禁有些失笑。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刘姐的电话。
“醒了？”刘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促狭：“看热搜了吗？你又有新CP咯~”
舒梨无声地翻了个白眼：“……都是闲的，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这不是看这次的舆论反馈比较好，热搜上骂你的人也不多，替你开心嘛。”
刘姐爽朗地笑了几声：“而且我们舒梨可是连着两期都拿了第一，也太厉害了！”
“行了行了，快说正事，你总不会是特意大早上打我电话当面嗑我CP的吧。”舒梨无奈。
“哦对对……差点忘了正经事。”
刘姐的声音听起来很亢奋：“中国音协的副秘书长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正在筹备一个青年古典音乐的推广计划，想邀请你担任他们的官方推广大使。”
“他们说到时候会有一些线下大师课、高校巡讲之类的，同时还会参与一部短纪录片的拍摄。”
刘姐在电话的那头追问：“接不接？我是觉得这个项目挺正的，而且也不涉及综艺那边的合约，时间上能够协调开来。”
“接。”舒梨不假思索，“能有推广就是好事。”
第二天下午，舒梨亲自去了一趟音协总部的会议室。
对接的人不多，除了给刘姐打电话的音协副秘书长，剩下的都是长期做古典乐普及推广的老师和策划。
会议桌上堆着项目方案和一份拟邀合作的嘉宾名单。
舒梨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手指在第二页的地方微微停顿了一下。
名单上出现了程越的名字。
他的后面备注着“拟邀流行音乐合作人”。
大概是因为最近《跨界之声》的大火，所以音协也同样想用跨界的形式做推广。
舒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钟，然后飞速把那一页翻了过去。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继续往下翻看着项目方案。
直到对接的老师问她“舒梨老师对于合作嘉宾这边有什么建议吗”的时候，她才抬起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古典乐推广的部分我可以完全配合，无论是大师课、高校巡讲还是纪录片的拍摄我都可以按照你们的安排来。”
“只有一点，”她顿了一下，眼底闪动着坚决：“流行艺人的联动，我建议你们找更合适的人选。”
舒梨没有点名，也没有解释原因。
但刘姐坐在旁边，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散会之后刘姐跟着她走出会议室，忍不住追问：“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音协那边不是都已经拟好了人选吗？”
舒梨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刘姐。
“没什么意思，”她随意地卷了卷手里的项目方案，“我只是觉得古典乐推广不需要靠综艺CP来维持热度。”
“我和他既然在节目里已经合作过了，那节目外也没必要再产生过多交集。”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会总按照舒梨预想中发生。
哪怕她再抗拒与程越产生任何交集，也无法阻拦音协做最终的决定。
所以当舒梨看到程越的名字依旧出现在了最终拟定的嘉宾名单中时，虽然心口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却还是觉得情理之中。
毕竟目前年轻一代的歌手中，无论是论流量，论作品，论奖项，还是论路人缘，程越都是毫无疑问的断层第一。
舒梨垂下眸。
毕竟她也确实做不到为了躲开程越就彻底抛下推广古典乐的事。
“咋了？看你闷闷不乐的。”
刘姐在手机上不停确认着各个安排的时间，“明天一早要去音协那边拍宣传照和宣传视频，别忘了啊。”
第二天的拍摄场地放在了市中心一个很有年代感的音乐厅里。
观众席空荡荡的，舞台上只留了一架施坦威和一盏布景用的落地灯。
舒梨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在舞台附近不停地调试着灯光和设备。
为了配合宣传照的拍摄，她换上了一条月白色的露肩拖地长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垂落，看起来像是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神女。
刘姐正和摄影团队确认着今天的拍摄流程，舒梨一个人先走到了舞台边。
台上有人。
程越站在钢琴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