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神弓
宁岁禾沉默着看着面前的人:“又是你。”
“谢昭”抱臂挑眉:“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他悠悠凑近,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宁岁禾:“你居然还活着。”
不知是不是跟谢昭待久了,宁岁禾对原著“谢昭”的恐惧几乎消散,她也跟着抱臂:“阴魂不散的,你不会暗恋我吧?”
她打量着面前这人,忽地发现他的境界从上一次见面的渡劫中期,掉到了大乘巅峰。
“谢昭”嗤笑出声:“别做梦了。”
他俯身,笑眯眯地与宁岁禾平视,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如今即便是笑着也依旧布满阴骘:“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看来你跟你那个谢昭关系还不错?”
说到后面,他表情扭曲了一下,似是不甘:“凭什么?我跟他有什么区别?”
宁岁禾随意道:“你比他坏。”
“谢昭”笑着的眼睛突然冷了下来,眉尾下压,冷冷地盯着宁岁禾:“是我自己想变坏的吗?”
宁岁禾抿唇。
好像不是。
原著中,他被迫入魔,被谢家抛弃,被青霄宗拒之门外。
短短数日,他曾经仰仗的、骄傲的一切都如水中泡影般消散,留下的只剩刀子割肉般的钝痛。
“又来了。”
“谢昭”直起身,他烦躁地拂袖,“你总是对我露出这副怜悯的表情。”
周围开始扭曲,宁岁禾垂着眸,心情莫名沉重:“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谢昭应该是永远高高在上的,永远被所有人称赞追捧的。
他不该莫名其妙地入了魔,不该被所有人抛弃。
宁岁禾下定决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一切都在消散,面前少女坚毅的面庞也在眼前消失。
“谢昭”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良久,冷笑了一声:“你救的是我吗?”
语气莫名的,染上了咬牙切齿。
-
两人睁开眼睛,已经身处人间。
谢昭烦躁地吐出一口气,连带着宁岁禾也跟着叹气。
“你看到什么了?”谢昭试探。
宁岁禾哪能说,她打着哈哈:“一些令人烦躁的事情。”
闻言,谢昭也没多说什么,深呼吸几次,抛开了刚刚的画面。
他原地布阵,拉着宁岁禾回了皇城。
魔族散落在城池内外,在被发现的前一秒,谢昭眼疾手快地撕了隐身符,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魔族呆了呆,又开始四处巡视。
“看样子,皇城已经被攻陷了?”宁岁禾贴着谢昭的耳朵说。
谢昭摇摇头:“他们聚集在城内一处,周围有很多魔族在试图攻击。”
顿了顿,他皱眉:“应该是纪砚在撑着,几个剑修在外面清扫魔族,但他们应该撑不了太久。”
当务之急,是打开那把镇魔巨弓。
宁岁禾:“那把弓上有谢家的符箓,我们一块去吧。”
谢昭挑眉:“你怎么知道那是谢家的符箓?”
“你说呢。”宁岁禾看他一眼。
谢昭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方才的烦躁恐慌也消散了大半。
两人传到了弓的附近。
那把弓上果然贴着很多符,谢昭粗略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天品。
他双手结印,侧头提醒:“我撕符箓的时候,灵力会外泄,隐身符就不起作用了,你得尽快射出一箭。”
宁岁禾顿时紧张了起来:“我没把握啊。”
楚惟说了,这把剑是要选命定之人的,宁岁禾不敢肯定自己是它的命定之人。
可如今,其他人都被困在将军府,让他们一个个过来试也不现实。
“那也得有把握。”谢昭慢吞吞结印,“我会帮你撑一会,但时间不多。”
他话音落下,几张符箓应声燃烧,所有魔族猛地看向城墙上。
我靠!
宁岁禾跳起来拉住弓弦:“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没有准备好!”
“要什么准备?”谢昭面无表情地布阵拦下第一批冲上来的魔族,青玉笔画得飞快,“赶紧的。”
宁岁禾立马使出全身的力气拉弓,但那弓弦却丝毫不动。
她就说自己不是那什么命定之人!
宁岁禾惨叫:“谢昭我拉不开!”
谢昭也急道:“你再试试?难不成我们现在去把天和宗其他几个人都薅过来?”
想想也不可能。
宁岁禾咬牙,一脚踩在弓上,双手紧紧攥住弓弦,额角青筋暴起,脊背肌肉如钢索绞紧。
原本好了些的伤口随着她的使劲寸寸崩裂。
威压极强的气息扩散开来,如同一阵微不可查的风,却能让敏锐的人嗅到血腥气。
将军府内,楚惟倏然抬眼:“什么东西?”
“是破穹。”
满将军皱着眉,急道:“是谁?”
纪砚慢悠悠地擦掉脸上的血迹:“我听家里长辈说,破穹极其傲气,绝不可能认主,哪怕是被誉为天才的宁岁禾。”
所以……是谁?
“给我……开!”宁岁禾咬着牙怒吼。
谢昭震惊回头。
裂帛般的巨响在弓弦上炸开,弓弦竟被硬生生拽满,弓臂弯曲成一道狰狞的弧。箭槽内的玄铁箭自主燃烧,灵力顺着箭尾注入,将那玄铁箭烧得更红。
魔族似是察觉到不对,顿时混乱逃窜起来。
但已经迟了。
此刻,箭在弦上!
箭矢离弦,落在魔族聚集的中央。
一瞬间,以落点为中心,凌冽灵力急速扩散。
灵力所过之处,魔族从指尖开始崩解成灰。
他们的嚎叫还未出口,便随躯体一同烟消云散,连弥漫的魔气都被净化成莹白的光点。
像一场飘落的雪。
箭尾仍在嗡鸣,而天地已寂。
宁岁禾松开通红的手,转头看去。
微风吹过她的碎发,血月隐匿,阴云散去,阳光终于回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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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岁禾险些栽倒,被谢昭扶住,他还处于震惊的状态,讷讷:“还好吗?”
宁岁禾想说不太好,飞雪带来的伤口还没好全,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师姐!”几个亲传飞奔着过来。
宁岁禾立马站直了,面上神色不变:“嗯。”
“我去,师姐你刚刚太厉害了!”满关兴奋地看向破穹,跃跃欲试:“我也可以试试吗?”
“当然。”
宁岁禾说话时险些喷出一口血,她一时没站稳,下意识拉住了旁边人的手。
温热的,带着薄茧。
谢昭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众人的目光都被破穹吸引,亲传虽然天赋异禀,自小就被告知要承担起拯救世界的责任,但毕竟还只是一群少年,见到这种神器自然好奇地都要冲上来试一试。
一旁的满将军和皇宫的人也好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