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毕竟是乡下,没建筑物遮挡。而且地理位置也不一样,这边是比B市冷点。”
史丽晗递给阮乔白一杯热水,“快歇了吧,明天还有的忙。”
阮乔白听劝,把衣服放在旁边,准备躺被窝,“我还想洗澡呢,结果连衣服也没办法洗。”
“明天砌了灶就好了,可以烧热水。”史丽晗手冻得通红,搓搓刚才被热水暖热的手心,捏捏冻红的耳廓。
刚才回来的时候,阮乔白去大队部旁边的代销点买暖水瓶,没买到。帮忙看店的小孩特别喜欢阮乔白,说把自家的暖水瓶借给他们用,硬是把家里的两个宝贝暖水瓶全塞给阮乔白,里边还盛满热水呢。至于自家?有锅有柴火,再烧水就行了。
阮乔白自己用热水洗漱,简单擦洗了一下。也让她们用热水,省的冻到。
但是没人用,一人倒了点热水喝了点,还留下了一瓶明天给阮乔白洗脸。
屋里是真冷,门关上也还漏风。幸亏窗户是封死的,虽然白天屋里也昏暗,但是晚上暖和点。
屋里没通电,只能用煤油灯照明,为了节省点,等两人躺下之后,齐苗把灯盖灭,也上了床。
躺在陌生村庄里的硬炕上,阮乔白闭眼睡不着,睁眼眼前也是一片漆黑,有点想家。
史丽晗早就累惨了,很快睡熟,略重的呼吸声回荡在静悄悄的屋子里。
因为害怕挨着墙边会有虫子,阮乔白睡在中间,此时史丽晗对着自己这边侧睡,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有点烦。
过了不知道过久,外边传来敲门声。
“乔白,齐苗,丽晗,你们睡了吗?”是班长。
“我们埋了几个红薯,你们现在吃还是明早吃?”
张少安也跟了过来,隔着门询问,特别问候齐苗,“齐苗你饿不饿,出来吃点吧。”
晚上七个人吃两盘菜,一碗夹杂杂粮的糙米饭,量都不大,没过俩钟头就都饿了。
班长想起分的粮食里边有袋红薯,建议大家刨个土坑,用热灰闷熟红薯。
因为要等的时间太长,张少安拦着没让班长叫女生们,省的人家已经睡着了,还要醒两次。
“怎么没动静,我就说得提前告诉他们。”班长小声跟张少安嘀咕。
“别叫她们了,给她们留着明早当早饭吃。人家妇女主任没说让咱们早上也去大队吃,可能是想让咱们自己解决。所以咱们也别吃完,不然明天还要饿着干活。”
张少安最烦班长这副不想麻烦人就委屈自己的性子,“怎么解决?锅灶没有能刨坑,碗筷也没有怎么克服?”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插销响了一下,门被打开一条缝。
齐苗干脆直接穿上衣服来开门了,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是他们两个,这才把门关上走出来。
之后脚步声就远了,阮乔白也没听见齐苗开口。
睁着眼睛又待了十几分钟,毫无睡意的阮乔白听到插销重新插上的动静,还有人上炕的细微声响。
“没睡着?”
齐苗突兀的声音吓了阮乔白一跳。
眼睛睁的圆溜溜的,阮乔白惊奇看过去,“你能看见?”
不应该啊,阮乔白就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半坐在齐苗的床铺那,还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身形。
“嗯。”齐苗又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红薯?”
她以为阮乔白只是不想动,毕竟她都饿了,从昨天开始就没好好吃饭的阮乔白怎么会不饿。
“我不想吃红薯。”阮乔白当然饿了,但还能忍受。
沉默了一下,齐苗动了,“我去给你拿饼干。”
“我也不想吃饼干。”
说到饼干,阮乔白脸上有些臊色,毕竟之前因为梦境她对齐苗的态度不好,还直接把饼干抢回来。虽然之后悄悄塞给齐苗,但听人提起饼干,宛如听到黑历史。
梦境,那个故事。
阮乔白发烧的时候深信不疑,此时却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可能只是巧合,毕竟她睡前就看到史丽晗的脸色不好,梦到人想吐也不奇怪。
至于齐苗力气大,自己之前不知道却能梦到,可能是齐苗一看就很结实吧。
不再烦恼之后的剧情,阮乔白反而有了点困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阮乔白醒的时候,睁眼入眼还是一片黑暗。齐苗好像已经睡着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另一边,本来呼吸粗重的史丽晗,也没了响声。
屋里好像只有阮乔白一个人似的。
拿出小手电筒,阮乔白照了一下手表。
此时刚刚凌晨一点。
好饿。
想起齐苗说的红薯。阮乔白起来穿上鞋,披上大衣,准备出去吃块红薯。
她不知道红薯在哪,但总归不会放在太远。
“在哪呢?”
地下闷熟不比地上目标大,阮乔白转了一圈没找到,反而冻得打了个哆嗦。
“要不还是回去吧,明天再吃。”
阮乔白肚子咕咕叫,不死心,还是扩大范围,准备再找找。
就在埋头仔细寻找的时候,从后山方向,顺路走过来一个人。
月光下,男人的身形分外高大,还停在阮乔白不远处,迟疑叫道:“阮同志?”
“啊?”阮乔白吓了一个激灵,赶紧回头,拿着手电筒照过去,“谁?!”
被手电筒刺眼的光照到,男人怕吓到阮乔白,没有丝毫动作变化,眼睛都没有闭。
英俊的脸庞被光芒直射,非但没有暴露哪有短板,反而像是镀了层金,愈发显得五官立体眉目深邃。
“是你啊。”认出是白天赶驴车的男人,阮乔白松了口气。
然后开始追究男人吓到自己的责任,“大晚上你来我们知青点干什么!”
张执江没说自己只是从后山下来,而知青点正好在回村的必经之路。
扬起左手,张执江晃了晃,“我抓了两只兔子,放久了不新鲜,我自己也吃不完,你想吃烤兔子吗?”
阮乔白眼睛一亮,立刻应道:“可以吗?我喜欢吃麻辣兔头,可以做兔头吗?”
作为一个生活富裕被精细照顾的人,阮乔白不知道这个温度兔子能放好久,也不知道兔子肉没多少,吃不完只是借口。
而听到麻烦要求的张执江竟也欣然接受,还很好脾气的解释,“可以,但想兔头入味要几个小时,明天中午才能吃。”
仿佛弥补般,张执江说道:“我回乡的时候买了些特产,里边的牛肉干很好吃,是麻辣味的,我去给你拿。”
“好啊好啊。”
阮乔白开心的应答完,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