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关系变质
周围的嬉笑声,呻吟声,叫骂声,鞭打声混杂在一起。
许昭明感觉耳朵一阵鸣响,忘记了呼吸,险些喘不过气来。
两股力量一个按着许昭明的后脖颈,一个按着邬禅因的后脑勺。
两个不能动弹的人险些都喘不过气来。
按住他们的手离开了。
碾压的嘴唇随之分开,邬禅因的眼睛眨的极快,眼眸里散不去慌张,许昭明愣了一秒,迅速手撑在身后向后挪动身体。
“马琼找的这两人长得挺般配的。”楼上有人撩开帘子向下细瞧,“不过这吻的太生了些,舌头都没伸。”
马琼看向众人:“各位,接下来游戏算正式开始,想要玩的即可报价提要求。”
他说完此话就抬脚走开,往二楼楼上走。
“我出五十两。”二楼玩累了的一位女子趴在桌子上,一手撑着脸迷迷瞪瞪地看着底下地上的许邬二人,“我要他们伸舌头亲半柱香!”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开了怀。
许昭明脸色更差了,邬禅因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铁黑。
马琼站在二楼上倒计时,底下的两人谁也没动。
“八,七,六……”
邬禅因跪的跟坐定一般,动都不动,眼睛盯着地上地毯的花纹,不知是在想什么。
就在马琼数到五时。
许昭明发现邬禅因抬起了头,藏在袖口里的手伸出来,手里攥着一根针,直直要刺向自己的脖子。
突然,邬禅因抓握着针的手被挥开,他感受到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嘴唇再度碰上温热。
紧接着是更热的东西碰上了他的嘴唇,邬禅因心想那应该是舌头。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死在这岂不是白死了。”许昭明嘴唇没离开,用腹语低声说着,“把舌头伸出来。”
一股子命令的语气让邬禅因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许昭明。
颤颤巍巍的舌头自唇缝隙里出来,很快就被同伴卷走。
过电般的感觉席卷邬禅因全身,他的眼睛又在狂眨,许昭明睁着眼睛心里盘算着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多少。
掐着时间,许昭明立马退开。
丝线勾连成更长的线,再远一些就断开了。
邬禅因已经有些迷迷瞪瞪了,舌头还没反应过来缩回去。
冷气触碰他的舌头,他猛地回过神收回来。
许昭明大大咧咧地伸手擦去嘴角的口水。
“我出三百两。”二楼有人喊价,“我要看他们吸。”
马琼站在二楼就这么高声用京都话重复了一遍。
邬禅因一脸懵,他是真没明白马琼说话的意思。
许昭明缓缓站起身,转身仰头看向二楼出价的帘子处,笑着说:“既然是您出价,那我们不应该只表演给您一个人看吗?”
在场的声音突兀地一静。
一楼此时正对着许昭明的男人开口说:“不就是不想做嘛,狡辩什么?”
许昭明将眼神移向说话的那人:“贵人出钱都还没说什么,你在这乱嚼舌根,怎么?想贪贵人便宜啊?”
那人被一掖,手指着许昭明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后面的话。
进来之后,许昭明就发现马琼对待一楼和二楼的人不同,出价说话的明显都是二楼的,且二楼之间也有尊卑之分。
邬禅因很快察觉许昭明的所思所想,侧过头来应和道:“既然是贵人出三百两买的我们的戏,我们二人自是愿意给贵人演的,贵人难道愿意与他人共享吗?”
环形的二楼共有十个珠帘,珠帘之间有木板格挡。
邬禅因听到的靡靡之音都只来自一楼这一圈的人,但楼上,他没有听到任何诸如一楼的太大的“怪声”。
未看过平康坊画本的邬禅因虽不懂其中知识,但通晓贵人心思。
马琼适时询问了一声帘子里的人:“孙大人,您看这……”
孙懋正撑头坐在木椅上,脚下垫着个人,后背正有人给他轻轻捶背,他揉揉太阳穴:“让人上来吧。”
马琼向二人招手:“上来吧。”
邬禅因站起身,与许昭明一道从侍从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进了那位贵人的包厢。
二人往楼梯上走时,许昭明将手背后,朝身后跟着走的邬禅因动了动手指,邬禅因立马会意将袖子里剩余的三根针递到她手里。
因着针有一头是尖的,邬禅因特地用手握住许昭明的两只手指头捏住针屁股那头后,他才松手。
包厢内,马琼已经退出去。
孙懋直愣愣地睁眼看着他们两个。
在许昭明的指导下,邬禅因在距离孙懋两步远的地方正对着许昭明的地方站着。
许昭明深吸了口气,双膝跪下来,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把孙懋的十八代祖宗骂了遍。
邬禅因还是一脸懵懵的,弯腰想伸手把人扶起来,问:“你这是干嘛?”
“噗呲。”孙懋笑了一声,“哈啊哈哈哈。”
许昭明尴尬咳嗽一声:“你你你,你就站着就行。”
她尴尬地都结巴了。
许昭明伸手摸上邬禅因的裤腰带,当时邬禅因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干嘛呀?”
邬禅因的脸色爆红,跟扎染坊里的红水有的一拼。
“把嘴巴关起来。”许昭明抬眼命令,“手挪开。”
邬禅因只好照做。
之后,邬禅因不敢再动作,眼神只敢看着前方,奇怪的感觉使他皱起眉微微张开嘴,传遍全身的酸痛感使他不得不微微弯腰,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的嗓子眼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与包厢里的孙懋发出的声音此起彼伏起来。
许昭明时不时斜眼观察孙懋的表情。
她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孙懋观赏的完全沉沦的时机。
听着头顶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许昭明放在邬禅因大腿侧旁的手用力掐了掐。
邬禅因吃痛下意识低头看下去,许昭明清醒的眼神令他立马回神。
时机来了
“啊~”
许昭明猛地侧身前倾身体,狠狠地将一根细针扎入孙懋的大腿。
邬禅因一手捂住孙懋的嘴巴,使得他叫出来的声音变了味儿。
针一点点刺入孙懋的大腿肉里,只剩针屁股露在外面。
本来还在服侍孙懋的两个男人立马跑开。
许昭明利落地站起身绕到孙懋身后,将另一只刺向孙懋的脖子,与他脖子上肌肤只差一寸之远处停下,她弯腰在他耳边说:“把嘴巴闭上。”
须臾之间,看的起劲又被侍女伺候的正舒爽的孙懋冷汗直冒,全然没了刚刚自在舒适的慵懒模样。
许昭明抬眼正巧看见了狼狈的邬禅因,她移开眼说:“你要不先提一下裤子?”
邬禅因的脸更红了,松开手别开脸转过身,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裤子。
平复好情绪,邬禅因脸颊上褪去红色,阴沉着脸看向角落里的二人,压低声音:“敢出一点声音,你们就可以一起给这位孙大人陪葬。”
“孙大人。”许昭明低语,“大腿上这针扎的可是很有讲究的,一炷香以后还不能取出来,您或许就要一辈子行不了人事,得坐在轮椅上活下半辈子了。”
孙懋颜色大变眼神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左腿。
“把我们带出去。”邬禅因低眸凝视着他,“只要我们平安出去了,我们自然给你拔了这针。”
许昭明接话道:“你或许觉得找个大夫来拔也能拔出来,但是我可告诉您,方式不对一样会伤到经脉,这不是寻常大夫会的手艺。”
“孙大人,时间不等人啊。”邬禅因弯腰伸手将针再往里按了一寸。
“马上。”孙懋冷汗直冒,“我们马上走!”
之后,孙懋借口说家中有事,叫人连着木椅一块带着离开了这里。
走出大门,光照在身上,许昭明才有了活着的实感。
许邬二人跟在孙懋身后进了孙家来的马车,盖在孙懋腿上的衣服被扯下,孙懋瞪着他们二人:“现在可以取针了吧?”
许昭明与邬禅因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有了同样的计策,而后许昭明伸手向他大腿上的针。
就在手即将碰到针屁股时,许昭明猛地撤回手,两人齐齐冲出马车,一下子跳下去,不顾疼痛,拔腿起来就往就近的巷子里跑。
邬禅因跟在她身后跑,肉眼可见地发现她身后有新鲜的亮血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