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遇险
文知钰在书房四处都翻找了一遍,钥匙始终未能找到,便想着去密室寻一下。经过书案时,被桌脚绊得踉跄了一下,刚好将书案上的一副画卷带落在地上。
文知钰连忙弯腰拾起那副画卷,正准备归放回原位,“咚~”的一声从卷轴内响起。
文知钰轻轻晃了晃,确定有物件在卷轴内滑动后,用力将卷轴两端一拧,一把钥匙从里面掉出来。
文知钰拿着钥匙快步走进密室将那木箱打开,箱内放着满满当当的金锭。
文知钰目光扫过满箱金锭,双眸骤然一亮,小心翼翼地轻抚着箱中的金锭。
“我的天呐!我还是头一次得见如此多的金锭,何时我也能赚到如此多的金锭。”文知钰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谢颐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上前轻弹了一下文知钰的额间:“瞧你这出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果然是个小财迷!”
文知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很是不服气地瞪了谢颐一眼:“哪有人不喜欢金灿灿的金锭,看着这满箱金锭,我往后夜里做梦都要笑醒。
张淮景闻言神情瞬间僵住,没想到文小娘子竟如此喜钱财,还把爱财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可据我所知,杨知府平日非常节俭,吃喝用度都很朴素,这满箱金锭又是从何而来?”文知钰疑惑地看着这些金锭问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文知钰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张淮景,毕竟在自己的印象中,他瞧着不似会轻易妄议旁人之人。
谢颐虽也有些讶异,但很快又皱眉翻阅着手中的账本:“你们且看这“白玉”“30石”“淮”,曾多次出现在账本里,30石如是指代某物的计量,淮指代淮南王,那你们说这白玉指代着何物?”
文知钰和张淮景两人拿起其他账本快速地翻阅起来,过了片刻后,两人抬起头来异口同声地说:“盐!”
“这些账本难道记录的是走私贩盐!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啊!”文知钰被吓得背后一凉。
谢颐和张淮景二人神色也凝重起来,眉头紧锁的垂眸思索着。
“不好,赶紧离开这。”谢颐神色一变,沉声喝道。
谢颐话语刚落,密室的暗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张淮景疾步上前想去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
密室内瞬间被黑暗笼罩,三人皆无法辨清各自的方位,直到一处亮起一道烛火,室内才亮堂起来。
“钰儿,实在抱歉,将你牵扯进来了。”谢颐眼眸里满是歉意。
张淮景面上也浮现出一丝歉意:“抱歉!文小娘子。”
“没事的,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们帮我洗清嫌疑呢!再说了我早已被牵扯进来了。”文知钰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谢颐轻轻点了点,转头扫视了一圈:“我们得小心点,只怕没那么简单。”
“不会有人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放火烧我们吧!”文知钰试着推了推那道暗门,发现无法推动。
张淮景看到文知钰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用的,暗门被人从外面堵上了。不知文小娘子看得是何话本,竟还会写这些?”
“咳!无意间看到的。”文知钰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谢颐忽然紧紧盯着暗门,沉声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焦糊的气味?”
文知钰这时才发现浓烟早已笼罩住整间密室,外面的烈焰凶猛,烘得密室内燥热无比。三人被浓烟熏得呛咳不止。
“咳咳,好呛!外面真的着火了,我们该如何是好?”文知钰捂着嘴巴不断咳着。
谢颐此时也被浓烟呛得胸中憋闷:“我们刚…咳…在密室里呆如此之久,也没见…咳咳…胸中憋闷,此室应有密道通往外面。”
“找与密室…咳咳…不相符的物件。”张淮景捂嘴边咳着边冷静地观察着。
文知钰忽余光瞥见那木箱,若有所思地看着金锭:“密道可能在木箱下面。”
谢颐与张淮景二人疾步上前,用力推了推那木箱,可木箱丝毫未动。二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将金锭从箱中拿出,直到剩下中间那块金锭。张淮景伸手用力一按那金锭,木箱缓缓往一旁移开,底下的密道显露在三人眼前。
“走!”张淮景率先步入密道,文知钰与谢颐二人也紧随其后地跟了进去。
密道内黑漆漆一片,三人只能在黑暗中缓慢前行,浑然不觉过去了多久,前方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微光,三人心中顿时一松,步伐加快地向着微光行去。
文知钰被忽如其来的炽白光芒晃得连忙抬手遮住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色。
文知钰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震惊得有些结巴:“我…没看错吧!此处是太湖?”
“既然是太湖,一切就可以解释通了。”谢颐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张淮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真是有趣!”
“如何能解释的通?现在连贩卖私盐的账本都没了。”文知钰神情恹恹,心中满是沮丧。
谢颐淡淡出声提醒:“钰儿,你早已见过凶手。”
文知钰闻言垂头思索了片刻,眸色骤然一亮,瞬间豁然开朗:“凶手是秦同知,除了杨知府家人以外,最了解杨知府的只能是与他共事多年的秦同知,杨知府如此信任他,必定会告知他密室和贩卖私盐一事,但杨知府没想到会被自己信任之人所杀。”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张淮景淡淡出声道。
文知钰心中却还是有一些疑惑:“就是不知淮南王在这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不重要,淮南王早已是瓮中之鳖,再难逃脱了。”谢颐神色淡漠,未有半分神情流露。
“那此事与茶陵疫病之事有何联系?”
“你可还记得疫病的病状,与误食毒盐者全然相合。”
文知钰心头一震,顿时大惊失色。
文知钰本想张口追问时,张淮景出声打断道:“今日实在抱歉,还望文小娘子归去后,切勿对旁人提及今日之事,以免打草惊蛇。”
文知钰见谢颐二人对此事缄口不言,便知此事怕是牵扯了朝中之人,非自己所能过问的。
文知钰笑眯眯的岔开话题:“天色已晚,我们赶紧回临安,说不定还能赶上晚膳。”
“嗯,我送你回去。”谢颐身姿微侧,抬手示意文知钰先行。
片刻之间,马车稳稳停在客栈门前,文知钰从马车上下来,福身与谢颐二人告辞后,转身走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