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我明天白天等言三的幻阵弄好融合特效，没问题的话下午开始排练？”坐在书房的桌前，晏屿乐把自己的饭也带了过来，和对面的粟乐一起吃着。
“你是打算边排边改？”讨论着后续的事宜，粟乐手边没继续工作：“要是你们造景不赶的话都可以，我这边剧本改编和后台设计的工作肯定跟得上。”
在脑中过了过，粟乐继续：“排练我也可以一起看着，现场的排班可以轮换。”
其实排练在很大程度上只需要确定演员的表演、走位以及特效效果的呈现到不到位，因此即使不会法术也能在场下盯着情况，这也是粟乐在晏屿乐面前提出这点不怕掉马的原因。
至于言三那边…
显然没有这个风险。
晏屿乐心里清楚对面的人根本不是面上对法术一窍不通的样子，自无不可：“当然没问题，你跟我们一块儿看排练的话就可以轮换白天和下午晚上的排班，不用去现场的就做造景或者弄设计就行。”
两人几句间将一切后续事宜都安排好，结束了这场披着共进晚餐皮的小会。
拿上二人吃完饭的盒子，晏屿乐体面又礼貌地告别，离开。
回到家，着急忙慌地一个清洁术将容器清理完，在楼上潮白带着笑意的注目礼下，变猫，离家，没有回头。
通讯器被放在桌上，粟乐半闭目和电话对面的人聊着，感受到气息，眼睑轻抬，看向乘着月色悄然从窗口踏入的砚砚。
熟悉的夜晚，熟悉的不走正门，熟悉的偷感银渐层。
圆润猫脸一转，看到亮着的通话界面，晏屿乐耳朵尖尖往后一撇，爪子刚往通讯器的方向探去，就听到温柔的女声从施了法的电话声筒中传来，几乎不带失真。
爪子收回，一只银渐层乖乖地趴在桌子边，尾巴轻点。
打扰了。
“你自己做决定就好，有什么需要的跟妈妈说。”
正想答应下来的粟乐听到话筒那边又传来儒雅的男声：“法术改造有问题把你小叔喊去帮你，这里的事爸妈就能搞得定。”
粟乐半靠在椅上，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桌上的猫：“没事。”
“我朋友们还挺厉害的。”
越女士的声音伴随背景漏出的男士笑音传来：“那就好，你自己忙完一段时间也要注意休息。”
知道粟乐的工作狂属性和把事情都密集安排在一段时间，解决完才休息的习惯，越女士没说什么别熬夜别累着的话，只是提醒粟乐别把休息的时间都进化掉了。
“那是自然，能休息的情况下我什么时候给自己找过事儿？”粟乐面上带着点笑回完越女士的话才又道：“粟老师笑什么呢？你女儿做设计也是废了不少功夫的好吗？”
“你可别曲解我的意思。”粟厉回着，语气不似平常对外的温文，多了分调笑的味道：“笑你不会术法的演员生涯一路走来，总能适时碰到可以帮到你的法术高人，正好给你打上掩护了。”
“盼着我点好吧哎哟。”粟乐语气无奈中带着没忍住的笑音：“别试图让我再加入你们了好吗？”
“那可说不准。”粟厉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随着两声玻璃碰撞的脆响，男声又变得清晰：“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像吧小乐？”
“我可什么不知道。”粟乐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摸着银渐层的手突然加大了点力道：“万一呢？”
“没有万一，早晚的事。”倒水的声音混杂着人声传来，越女士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爸妈这么些年没白干呢。”
对话在听筒中的最后一声脆响和粟乐的轻笑声中结束，手里温暖的猫，稳步前进的路，远方的亲人，陌生而宽广的异界。
又将是新的一天。
但今晚猫犬科动物依旧目送天边月落。
夜猫子无愧信任，犬科动物热血纯粹。
非要挑灯夜卷？没那么努力。
一个怕掉马只能时间管理，一个放出豪言壮志背地里手忙脚乱。
门紧闭着，星辰尚未赶上落幕。
女生醒来，顺手摸了摸枕边熟睡银渐层的脑袋。
一刻钟不到，从门内走出的身影目光清明，迎着暖阳，踏入还未完全褪去凉意的天地。
静夜过后，明日在人类的眼眸中升空。
突然规律作息？
骗你的，早班罢了。
…
可惜答应越女士的话还是没能实现。
上班的日子肯定是能摸鱼摸鱼能摆烂摆烂，忙一阵儿闲一阵搭配正好干活不累，但白手起家就不一样了。
之所以言三天天说着粟乐是老板，主要还是因为这三个人里还真只有粟乐有这个能力。
晏屿乐的性格不必多说，但凡这事儿不是粟乐在折腾，他顶多也就是偶尔搭把手的关系，根本不会掺和这么多。
而抛开性格不谈，言三交友广泛且从前在妖界有开设演出的经验，从理论上来说让他来统筹高低也算有点可能。
不过以言三自己的话说，从前自己是单打独斗没有后盾，这才不得不支棱起来，堪称逼良为商。
当然，这些满嘴跑火车的话听听就好。
本质上还是因为言三这只狐狸只能算是被迫营业的创意型人才。
如果可以的话，言三还是更喜欢一键清空大脑跟随指令行事。
更何况粟乐是一个在创意上跟他有着相似追求的人。
言三就差直接扣扣搜搜出大脑中关于想法产出的部分，然后直接把剩余部分丢入不可回收垃圾桶里来。
毕竟从他曾经那个豆腐渣工程般漏风的故事会就可以看出来这人对落地有多不上心。
要不是因为所贩卖的故事在艺术虚构下囊括了真实情报的影子，真真假假全凭言三良心和观众从编排中剥丝抽茧的逻辑推理，也不会有那么高的人气。
不少观众带着搜集情报的目的来，试图从层层加密的内容中获取些想知道的信息。
各方势力算不上，能登台的隐秘在改编后都取得了当事人的许可又或者是知道其重要程度不至于被找上门，才会演出。
不过这也算是除了跟狐族直接进行高价的情报交易外，更具性价比的信息渠道。
【收获多少还是以具体演出为准——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