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锦官城·开篇
锦官城很大,不过程府并不难找,粮商大户姓程的就一家。
只是还没走到,就被一少女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少女圆润的脸蛋写满傲气,穿着海螺橙色重莲绫衣裙,趾高气昂地站在三人面前.
身高虽低于三人,但那仰着头问话的气势完全不输,头上的淡橙色发带随风高高地飘起,身后跟着一众仆从和侍卫。
如果不是她盛气凌人的态度,面对这个画面,林近水还真想夸她一句:灿烂如太阳。
见对方这来头不小,聆润物先向前一步朝少女行礼,用他那惯来忽悠人的笑容开口道:“姑娘,这街上人这么多,你却偏偏挑中我们三人便问哪里来的,实为不解,可否解个惑?”
眼前的少女却不说话了,只直直地盯着聆润物,那眼神烫的好似要将聆润物看出个洞来。
还是旁边侍女轻推了推她才反应过来,回道:“这不简单,这一带的所有人我都熟悉,你们我眼生不就知道是外来的。”
听到这个答案,三人皆放下心来,看来只是个小霸王,甩掉即可。
刚想寻个由头离开,那女孩又开口:”这白衣小郎君长的好生俊俏,跟我回家拜个堂怎样?”
听到这话,林近水下意识去看三人衣着,自己穿的是晴山蓝,穆还朝则是墨色瑾瑜,唯有聆润物是山矾白衣。
穆还朝刚想开口说的话咽回口中,出声化为:“哇哦。”
林近水也没料到事情是这个走向,看戏般转向聆润物。
听到这话,难为聆润物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礼貌回应:“多谢姑娘抬举,不过聆某本江湖散客,四海为家,没有给姑娘过好日子的本事,还是请姑娘另择佳婿吧,告辞。”
说完三人也就势要走,哪知那姑娘直接让那群侍卫过来绑聆润物。
穆还朝摇了摇头,用强的那她可用错了人。这不,他还没感慨完,那群侍卫已经被林近水和聆润物三两下全部放倒。
这女孩既用强抢这招,三人也不再讲礼数,直接转身离开。
女孩见侍卫全部倒下,眼睛都瞪大了,气得跳脚,指着三人背影吼道:“敢在锦官城惹我,只要你们还在这儿一天,我程府就不会放过你们!”
三人脚步一顿,程府?
林近水率先回头,看着年纪跟他们差不多,性格却像小孩儿似的程小姐,走至她跟前问:“姑娘你说的可是禾呈——程,锦官城最大粮商的程府。”
听到林近水这番话,程小姐也从侍卫全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傲气地仰起头:“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林近水过头,看向剩下两人……
于是三人主动让刚刚自己打倒的侍卫们扣住,
聆润物象征性地挣扎两下,穆还朝直接悠闲自在的主动伸出双手任他们摆弄,而后又想到什么看向林近水。
果不其然看到林近水虽让侍卫们押扣着,但眉头紧锁,为了能顺利进入程家不得不忍下。
穆还朝刚想开口,程小姐也先一步道:“那个姑娘就不用押着了,她跟着走就行。”
回程府的路上,程小姐走在最前面,林近水在其稍后几步处,穆还朝和聆润物被扣在中间,浩浩荡荡的队伍还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走到一半程小姐后退两步和林近水并排,戳戳她的肩膀歪头问:“我叫程满禾,小满的满,禾穗的禾,逾二八,你呢?”说完对上林近水的眼睛,还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
林近水看着这个小橙子似的妹妹,轻笑开口:“我叫奚灵,溪流去水之奚,灵气之灵,年十八。”
“啊,那奚姐姐你才比我大一岁呀,你的武功怎么这么厉害的,能不能教教我。”程满禾感叹道。
林近水低下眼,“程小姐,练武太苦了,有时候其实不会武的才是幸福的。”
“奚姐姐,你叫我小满就行,我不怕苦的,你教教我吧~姐姐~,教教我吧~我也想咻咻咻就把人打飞。”边说还边假模假样的做着打人的动作。
林近水就这么静静听着程满禾絮絮叨叨,山上冷清,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动静了。
程满禾一路上折腾不停,终于一个飞踢自己左脚绊右脚飞出去,被林近水一把扶住,
她站起身立马笑意盈盈地指着左侧高门大户说:“到啦!”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打开大门,发现是程满禾,为首的中年男人连忙小跑着到她身边,锤锤手说:“小姐你终于回来啦,老爷已经在里面了。”
“咦?尚伯,今天阿爹这么早回家呀?”程满禾有些疑惑,不过很快甩至脑后,“那刚好,我带回几个朋友,可以介绍给爹认识。”说完,拉着林近水走进门。
林近水看着一脸愁容的尚管家,心下觉得不对,回头看向穆还朝。
穆还朝被拷着一路上百无聊赖地发呆,这会儿注意到林近水的眼神顿时敏锐起来。
观察四周后,对着林近水点了点头,随后微低下头遮掩面部。
聆润物显然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看着默契的两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但还是拽着侍卫向前快走两步,走在穆还朝身前。
进入程府,程老爷坐在大堂主位上喝茶,茶盏冒着热气,不知是不是热气烘的程老爷额上汗珠细细渗出。
程满禾一进门便跑到她爹跟前,得意洋洋地炫耀:“爹,我今天在街上抓到一位功夫了得的师傅,一个我钟意的郎君,还有一个……额,人。
“收获满满,以后我要学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锄强扶弱,成为盖世英雄!”这一套话下来,一套花拳绣腿的动作也打完。
程老爷听到师傅的时候只是微微蹙眉,那句钟意的郎君一出来茶汤瞬间呛进喉咙,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咳嗽连连。
程满禾赶紧上前为她爹顺气,好一会儿才得以缓和。
“程小禾!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程老爷手指着程满禾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模样。
程满禾出生时程夫人难产去世,自此程老爷又当爹又当妈把小满拉扯大,怀着对亡妻的思念和小满自幼失去母亲的亏欠,程老爷对程满禾那是百依百顺,相当宠溺。
锦官城最大的布料店每季新进布料都会直接往程家先各送一批,糕点铺什么糕点满禾没吃过,重话更是打小没讲过,在锦官城不管怎么胡闹她爹都只会夸一句他乖乖女有力气,身后赔钱赔罪。
程满禾哪见过她爹这副模样,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么一吼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含着泪就跑了出去。
程满禾出去后,屋子里的氛围有些僵硬,林近水三人不知该不该开口。
程老爷注意到了站在大堂的三人,低头咳了两声开口:“诸位真是不好意思,小女顽劣,整日……”
程老爷的话在抬起头后顿住,视线转向穆还朝,赶紧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