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波阳
她还想抗议几句不安全施工的问题,他的长剑却已经出鞘,一道凛冽剑光划破黑暗,带着破空锐响,狠狠劈向面前的岩壁。
巨响在狭窄巷道里炸开,回音震得耳膜发疼,碎石簌簌坠落,扬起漫天粉尘。
岩壁被剑光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裂口,随着最后一块巨石坠落,岩壁被破开一个巨大裂口。
震荡的剑气惊起了无数蝙蝠,它们成群结队地从洞口的另一侧扑过来。
“卧槽——”林疏云虽稍作了一些准备,但还是被扑得睁不开眼。
“小心。”他快速后撤了几步,将她一把搂过,翻身带进了巷道侧面的缺口里。
“啥?”她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对危机有些感应,小声问,“怎么了?”
这侧面的缺口狭小无比,两人勉强挤在其中,身体几乎紧挨着,她的唇就在他耳边,互相能听见心跳声。
谢临渊只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朝她缓缓摇了摇头,他手心的微光也黯了下去。
巷道里又回到了一片寂静与黑暗,静待了几十秒后,扑翅的声音渐渐停息,他才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事了。”
他伸出手,把林疏云也拽了起来:“岩壁背后有东西。”
林疏云抬眼,被看到的景色震得说不出话来。
岩壁之后,竟是一片巨大无比的空旷空间,远超外面所有巷道的总和,像是被硬生生掏空的山腹核心。
地面铺着暗黑色的符文阵,符文泛着幽绿微光,密密麻麻,交织成诡异的图案,阵眼处凝结着粘稠的黑红色雾气,一把长剑插在上面。
四周岩壁上,插着数十根漆黑的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缠着锁链,锁链上隐约可见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像是曾经束缚过什么。
空间中央,摆着一座石台,石台上刻着扭曲的魔纹,台边散落着破损的陶罐、干枯的灵草,还有几具早已干瘪的骸骨,显然是魔修遗留的痕迹。
幽绿的阵光在黑暗中摇曳,映得整个空间忽明忽暗。
灵力在空气中冲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连脚下的地面都透着刺骨的阴冷。这里分明是一处被隐秘布置的仪式地,藏在废灵矿最深处,不知沉寂了多少年。
谢临渊握紧长剑,手中微光微微上调,照亮更多诡异景象。
林疏云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背后的弓拿在了手里——这处仪式地虽看似沉寂,却处处透着危险,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诡异的东西从黑暗中冲出。
“里面没有人。”谢临渊左右扫视了一圈,“应当废弃了有阵子了。”
林疏云跟在他身后,听言放下些心来,探出头去:“这是什么阵?”
谢临渊缓步绕着大阵边缘查看,目光落在地面那些扭曲繁密的纹路之上。
符文线条转折生硬,魔修离开之前应当故意破坏了一部分,导致结构晦涩难辨。
他细细看了片刻,眉头微蹙,摇了摇头:“不清楚。”
林疏云站在不远处,目光轻轻落在大阵最中央的石台上。
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阵眼中心……是雪寂?”
谢临渊抬眼望向石台中央那柄素白长剑,轻轻点头:“是。”
“能拔么?”她对符文和阵法都一窍不通,看不出雪寂为何在这阵眼中。
两人一同望向那柄剑,又看了看脚下早已黯淡却依旧庞大的魔纹。
这下连谢临渊都失了自信:“可以吧……”
林疏云观察着脚下的痕迹:“这阵看起来已经废弃了挺久,但雪寂是最近才被偷的,应该没有起到什么关键性作用吧?”
“一般放在阵眼的东西,不是镇压邪物的吗?为什么魔修偷了雪寂镇压自己的阵?”林疏云想不通。
谢临渊也想不通。
他不报希望地问林疏云:“我的……遗骨,你知道在哪吗?”
林疏云瞪大眼睛:“在宗门后山吧……你这话真的有点恐怖,你自己感觉到了没有。”
“我有个主意。”林疏云说,“我们先把它拔出来,然后立刻就跑,你觉得如何?”
谢临渊不置可否:“如果真压了个邪物,你跑的出去吗?”
“跑不出去。”她很诚实,因为她压根没记住路,“那我还有个想法。”
谢临渊:“愿闻其详。”
“我们就这样回去,下次多带几个人来,你看如何?”她也不想作死,明知有危险干嘛还要往上冲,“我回去求周长老荣长老洛长老赵长老都来,总归有人能搞定。”
倒是符合她的性格,谢临渊笑了一声,走近她:“那走吧。”
“诶!”林疏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易地答应了她的窝囊战术,“真的吗?”
谢临渊站在她身后半步,右手抬起,从她的肩膀上方穿过:“假的。”
一道冷光划破昏暗,雪寂笔直朝着两人飞来。
他左手握着林疏云的左臂:“接着。”
雪寂剑柄恰好落入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指尖。
“卧槽!!!”她仿佛拿到烫手山芋,想扔却不敢,只得死死抓着剑。
大阵依旧死寂,可阵眼一空,脚下魔纹似有极其细微的震颤,仿佛沉睡之物缓缓睁开了双眼。
林疏云突然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她一手握着雪寂,另一只手摸上息弦。
“没事,这下面没有东西了。”谢临渊很平静,连无音都未出鞘。
林疏云顿时跳了起来:“谢临渊!!!你吓我!!!”
她一把扔出雪寂:“把你的剑拿走!!”
谢临渊却并不接,用无音轻轻一挑,雪寂又被打了回来。
两人和打羽毛球似的互相扔了几个来回。
“你为什么不拿你的剑!”林疏云怒了,跳起打出扣杀,“不是说剑修的剑不离手吗?”
“这剑镇压的是我,我要是在这拿到了,兴许会将整个山都炸了。”他后退了一步,眼看着雪寂将要落在地上。
林疏云听了吓一大跳,立刻冲到他面前接过自己扣下去的剑:“怎么不早说!”
本以为打的是快乐羽毛球,结果对方突然笑眯眯地跟你说这球要是落地了就会变成核弹炸死全世界。
“性格真恶劣!”她嘀嘀咕咕地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