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嘿，彼特埃尔，又去喝酒了，这么下去迟早喝死你！”

“那就不牢您费心了。”

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多嘴的邻居，彼特埃尔回到家，将粘上脏污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一边走一边踹掉鞋子，任由自己瘫倒在沙发上。

宿醉的后遗症在此刻迸发，他脑袋晕得厉害，像是有人用锤子使劲砸似的。

“就是他吗？”

“是的。”

“你不是说他在老家养伤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看起来也不像受过濒死重伤的样子。”

“…”

耳边响起说话的声音，彼特埃尔有些心烦，喊了一句：“别吵！”

过了几秒，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才反应过来——他正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休息，怎么会听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危机感油然而生。

彼特埃尔酒醒了。

一睁眼，他就看见自己的小屋里多了好几个人。他们围在自己身边，仿佛观察珍惜动物似的。

“你们是谁？”

彼特埃尔翻身站起来，反手去摸腰间的匕首——没摸到。

大概是昨晚喝酒的时候落在酒馆了。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他努力保持镇定：“你们找我有事？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话。”

“抱歉，打扰到您。”为首的青年身着白色牧师长袍，仿佛温顺的绵羊，没有一点攻击性，“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找您确认一下，很快就好，可以给我们几分钟的时间吗？”

彼特埃尔很想说“不”，可会私闯民宅的怎么可能是好人？

长得再面善也不能掩饰霸道的行为。

叹了口气，他指了指客厅的座椅，道：“当然可以。”

所有人都乖乖落座时，彼特埃尔稍微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群人能够沟通，至少明面上是。

“需要喝点什么吗？抱歉，除了白水我这里就只有酒了。”

“您太客气了，不用管我们。”

虽然对方这样说，彼特埃尔还是准备了5杯白水。

五个人，除了为首的青年外，还有一个打扮十分富贵的金发青年，一个精灵女孩，以及两个黑袍遮挡住容貌的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两个黑袍人有些眼熟。

收回打量的视线，彼特埃尔问：“您找我是想问什么事情呢？”

“其实我也不想打扰您，可这件事只有您能回答，所以我们只能不请自来了。”

白袍青年微笑着，说出的话却让彼特埃尔惊出一声冷汗。

“一年前，您的两名队友死亡，您也身受重伤，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刻意遗忘的记忆再度浮现在脑海中，彼特埃尔瞳孔微缩，差点没能维持住表情。

怎么回事？这群人是谁？怎么会问起那时的事情？

他们不过是个寂寂无名的冒险者小队，队里的人都没有特殊背景，谁会时隔一年又跑来旧事重提？

将视线落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彼特埃尔试探着叫道：“莱恩斯？”

那身影晃了晃，他立马确定：“原来是你啊。”

见到老熟人，彼特埃尔的紧张感渐渐消失。他露出悲伤的表情，道：“你还困在那年的记忆中吗？当年发生了什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没人叫停，他只能再说一遍。

“其实我不太想回忆那时的事。”

“当时我正在搭烤架，忽然听到莱娜的尖叫声。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尸体就落在我面前，心脏处被洞穿…紧接着是托马斯的声音，他在和洛塔说话…可那时的洛塔…她失控了，根本听不见我们的声音，直接对托马斯发起了攻击…”

“托马斯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她一刀割断喉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所以轮到我的时候，我没能躲开她的攻击…要不是莱恩斯你及时赶到，或许我也…”

彼特埃尔抱着脑袋，神情低迷：“我很抱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应该陪伴在你身边。但我实在是不想回忆那时的场景，所以我逃走了，将一切抛之脑后，连同你也一起丢掉…”

“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没想到…”

他声音哽咽，眼中的热泪和心痛并不作假。

比起一年前，这一次他的叙述更加清晰，情绪更加饱满。

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可面前的白袍青年却收敛起微笑，神色逐渐冷淡。

“撒谎。”

*

听完彼特埃尔的讲述，程序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洛塔杀人？搞笑呢！

那个混血女孩的天赋是【稳定】。这份天赋让她即便失控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像是酒品很好的人即便喝醉也只会乖乖睡觉。

他没有辨别谎言的能力，但系统面板给出的信息明确显示——

洛塔手上并没有人命。

程序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悠悠道：“你确定你亲眼见到洛塔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