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佩雷格林
维拉站在门口,看着大厅里这群年轻人,有些无奈地敲了敲门板:“好了,各自回房间休息,晚上一起吃晚饭。”
诺恩的队伍往走廊深处走去,赵满延压低声音说:“苏威兰那个维多利亚,你们知道不。”
除了林青芜,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点头,林青芜追问道:“维多利亚?是什么?”
“欧洲第一家族,维多利亚氏族。”赵满延看了眼林青芜,又继续说:“还有那位,维拉·佩雷格林,来头也不小。”
穆婷颖点了点头,也接了句话:“佩雷格林氏族,也是苏威兰老牌家族。他们原本不是苏威兰本土的,做魔具和星尘魔器起家。虽然底蕴比不上维多利亚这种大氏族,但论财力,在苏威兰也是排得上号的。”
“佩雷格林——拉丁语中有朝圣者也有旅行者的含义。”江昱说。
“那个绿毛什么来历?他是苏威兰国府队的队长吧。”林青芜走在走廊里,询问几人。
“不知道,他又没说自己姓什么。”赵满延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回头压低声音,“不过苏威兰那边的贵族阶级比咱们这边讲究多了,什么圆桌骑士团、亚瑟王血统,乱七八糟的。”
林青芜回到房间,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正准备把包里的洗漱用品拿出来,门外响起了两声轻叩。
“谁?”
“我。”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用的是不太标准的诺恩语,“西尔。”
林青芜走过去拉开门,西尔提亚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那缕淡蓝色的挑染垂在脸颊边。
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递了一杯过来。
“莫斯科的红茶,比咖啡顺口。”西尔提亚也没等林青芜请,径直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简陋的摆设,“环境比我想象的差一点。”
“毕竟不是来度假的。”林青芜关上门,接过茶杯,指了指床边唯一的椅子,“随便坐。”
西尔提亚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她喝了一口茶,紫眸看向林青芜:“古都一别,挺久了。”
“是挺久了。”林青芜靠在桌子边,“那天早上你走得挺急的。你说你来自阿尔卑斯学府,后来又说是在骗我。”
西尔提亚耸了耸肩,笑了一下:“那时候我是一个人去诺恩,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西尔提亚·佩雷格林,那位维拉小姐是我的姑姑。”
“?”林青芜有点懵,什么东西,他们的接应人是苏威兰国府队的成员的姑姑??西尔也是佩雷格林氏族的?
林青芜端着茶杯,盯着西尔提亚看了足足三秒,脑子里飞速把刚才赵满延、江昱,穆婷颖的话过了一遍。
“你姓佩雷格林?”她确认了一句。
“嗯。”西尔提亚用茶杯盖轻轻刮着浮沫,抬眼看她,“维拉是我姑姑。不过她常年在外面跑,不怎么回苏威兰,这次能在切尔诺贝利碰到她,我也挺意外的。”
林青芜在桌子边缘坐下,把这层关系消化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在古都执勤那时候救过你,你那次去诺恩,是干什么??”
西尔提亚喝了一口茶,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点,“我那次去古都,是去查资料的。”
林青芜说得太多,西尔提亚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你是混血?”
“嗯,是,我父亲是苏威兰人。”这一点林青芜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过我从小生活在诺恩。”
西尔提亚靠在椅背上,视线在林青芜的脸上缓缓扫过,语气带着几分思量:“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你想说什么?”林青芜看西尔态度十分奇怪,拧眉望去。
“刚才在楼下,你们队伍进门的时候,你和姑姑站得近,我对比了一下——你的眉骨的走势、还有眼尾那点微微下垂的弧度……跟她很像。”西尔提亚笑了笑,面上保持着苏威兰做派的优雅,规矩地坐在椅子上。
林青芜脑海中飞快闪过陈渡的话——陈渡说过,“你的眼睛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她是一名猎人”。
“你姑姑是一名猎人?”林青芜问。
“猎人大师。”西尔提亚坐在椅子上答道。
不会吧!!世界不会这么小吧,大胆去想,难不成——她的父亲,基尔是佩雷格林家族的,而陈渡说的那个女人就是维拉!!
西尔提亚歪了歪头说:“现在还早,不如我带你去找我姑姑。”
林青芜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从第一次遇见陈渡开始到此刻的所有经历,连同幼时记忆里父亲的那张脸串联起来,才反应过来难怪第一眼看到维拉小姐会有一种特别的、熟悉的感觉。
“走。”林青芜把外套重新拿起来,“你姑姑现在在哪?”
西尔提亚站起身,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头出去看了看走廊,然后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维拉的房间在三楼走廊的最里面。
西尔提亚站在门外,用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然后用国际语开口:“开门,姑姑。”
“进来吧。”门里传来维拉的声音。
西尔提亚推开门,侧身让林青芜先进去。
维拉的房间比她们的宿舍大一些,大概是因为她是这次接应工作的负责人。
屋子里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桌上的地图被压在水壶下面。
维拉坐在桌边,换了一件宽松的旧毛衣,袖子挽到小臂,看到两人进来丝毫不意外。
坐下吧。”她说,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林青芜坐下来,西尔提亚在她旁边的床沿上坐下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维拉把地图卷起来放到一边,目光落在林青芜脸上,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我知道你。”
林青芜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
“基尔·佩雷格林。”维拉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她把手里铅笔放在桌子上,“他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林青芜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抿了抿嘴,双手交叠,低着头心情复杂——
“小的时候,因为家族内乱他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从苏威兰漂洋过海抵达诺恩南边。”维拉淡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淡然,手搭在桌上,“后来再见是他三十三岁,他回到了家族,但很快他又离开了。”
说到这里,维拉的手不由得攥紧,“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他加入了黑教廷,家族害怕引火烧身,把他除了名,那几年我一直在诺恩境内寻找真相,也——在找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维拉抬起眼,紫色的眼眸看向林青芜,“我跟基尔的哥哥,也就是西尔的父亲,对基尔一直很愧疚,他认为是因为自己基尔才会走丢,才会有今天的下场。”
三十三岁,林青芜想起来了,那年自己十一岁,而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