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预制亡夫，23

顾英华颇有融入的自觉，也并不觉得嫁给杜新是委屈了自己。她骨子里有一种第一锦很欣赏的坚韧，走到哪里就能在哪里开花。杜新倒是矫情，绞尽脑汁逃避夫妻义务，甚至主动请缨去偏远县城巡查，第一锦总觉得他有些自作多情。

好像一回房顾英华就会使劲浑身解数把他怎么样似的。

不是唐僧就少把自己当香饽饽，人家不要脸的吗？

不过面对杜新想要增加工作量的要求，第一锦还是欣然同意。爱干活是好事啊，杜新现在对工作看得比老婆亲。

系统提醒：“你小心他自己跑上京去找三姑娘。”

第一锦微微一笑：“他不敢。”

经过这么多世界，第一锦更瞧不起这些所谓的男主角。媚上欺下是他们的本能，为了爱情别说牺牲利益，就连小指甲劈了的痛苦都不愿意承受，张口我害怕连累你，闭口我也很痛苦，实际上不就是逆境你来抗，顺境我来享吗？

既然什么都不愿意失去，此刻的杜新怎么可能冒着激怒公主，皇帝，母亲等等压在头上的人物，暴露自己喜欢的是顾三姑娘呢？

他只会用绞尽脑汁拒绝圆房来表态，但也不敢得罪顾英华，为了对方的身份和背后的靠山，还是会在外努力装出夫妻感情不错的氛围，甚至让下人帮忙洗脑，给自己不圆房找理由。

比如说尊重顾英华。

如果此刻顾三姑娘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给他做妾，那他就更有套路可以演，更有办法给妻子幻觉，比如让她想怎么虐待妾室都行。

第一锦的存在让杜新不敢纳妾，他私心里觉得母亲还是很介怀当年阿兰雅的事，对父亲也是又爱又恨，所以拒绝了主动送女给自己的一些攀附之徒，也没跟府里的丫鬟发生过什么。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杜新对自己是天下第一好，所以在他心里，为了顾三姑娘动心思想纳妾，已经是不要名声不要脸的伟大付出，其他的就别想了。

系统忍不住啧啧几声：“如此精致利己，就算是言情小说男主，情到底在哪儿？”

捞女系统并不看低真情，就像是第一锦，也不会瞧不起恋爱比天大的人。她喜欢被爱的感觉，也愿意回馈，实在是瞧不起口惠而实不至，嘴上都是爱来爱去，行动和心里没有一点爱意，只爱自己。

呸呀！

仙人跳的作案团伙都瞧不起这种人。

顾三姑娘没遇上他，也算是逃过一劫。

系统放心了：“那就好，我真怕他蠢人灵机一动，搞什么狗血剧情。比如把人偷回来藏在别院之类的。”

第一锦吐槽：“他哪有那个能力？京城那边不提，从我这边调人，一走几个月，然后再带着人回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些事？他自己都没有这个自信。”

杜新当然知道，自己的人就是母亲的人，瞒着她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拿不出足够的利益，就不可能真正有属于自己的人手。一两件无伤大雅的小事也就罢了，离开幽州城好几个月，甚至去京师，那是不可能有人冒险的。

这几年来，杜新全方位的目睹母亲的手段与能力，清楚自己完全在她控制之下，在他心里自然有一道警戒线。

他会做一个好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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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新试图搞的三角恋，除了他自己，大概没人沉浸其中，第一锦也懒得管他，因为就在杜新前往县城出差后，涿州内乱。

先是节度使过于残暴，被下属杀死，然后就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一个接一个草台班子组建，又被杀死，秩序彻底消失。涿州也不再是个整体，内斗到四分五裂，直接威胁到身在腹地的京城权贵们。

这就是第一锦一直在等的消息，但她并未主动请缨，而是严防死守两地边境，避免幽州被波及的同时，正大光明接收难民，安顿人口，分田地，给身份，狠狠挖涿州的墙角。

涿州本就和这边来往密切，自然有好几波势力派遣使节，前来争取第一锦的支持。

“节度使这一行也不好干啊，多容易死。”第一锦毫无兔死狐悲之心，笑着对宋宪感慨。涿州的形势他们很了解，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宋宪还是回以严肃的不赞同表情。

“府主身份贵重，不可开这种玩笑，言行轻佻，万一叫别人听去，岂非威仪尽失？”像宋宪这样的文臣，谋士，没有说话委婉的义务，平日里该劝谏就劝谏，也是两人磨合出来的相处方式。

第一锦当即认错：“以后不会了。总之按计划来吧，好生招待使节，不要冷落了他们，也不要让他们碰面，先看看可以从谁开始渗透。”

既然迟早都要插手，第一锦的报酬就得自己动手拿。她并不看好如今的几股势力，也不觉得自己不插手，他们自己就能打出个结果。毕竟现在朝廷气数未尽，没有大义名分，就叫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们自己也未尝不知道，只是毫无选择。前任节度使残暴荒淫，比小皇帝杀的人还多，第一锦听说过他吃战俘的事迹，只觉得恶心。换上来的人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毕竟能在他手底下混出头，自然是一路货色。

乱世从前在书里不过是两个字，真轮到自己经历，跟这样的人站在同一个太阳下，就让第一锦觉得脏。

她是享福惯了的人，在这种环境下简直浑身不舒服，荡清寰宇，重建秩序不只是她的事业，更是她享受的前提。

做个土皇帝有什么意思？还不是要受到外地军阀作乱的影响，束手束脚，毫无生活质量可言。第一锦还瞧不上呢。

一个人只要生在现代的大国，就会天然以为这个世界上许多东西都是理所应当的。比如二十四小时水电，安全的住所，遍地都是的食物。尽管获取也有难易之分，但这些东西一直在那里存在着，而且想过得舒服，门槛并不高。

更别提战争的影响不会波及本土，只会体现在经济上，甚至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二战后地球上没有任何战争的时间，加起来只有二十六天，没有出现过连续一周以上的全球完全和平期。

但生在大国，只要不是战争波及到自己生意有布局的地方，外国发生的事情，对第一锦而言影响微乎其微。别说不知道在打仗，很多人甚至根本念不顺某个发生战争的小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