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我认真的
“你找那个……原文斌，给你开一间房。”宋禾西现在脑子晕得很，只能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
关叙：“不用，我睡这里就行，这么晚别打扰其他人睡觉了。”
“那我去原文斌那儿。”宋禾西说完就要站起来，又被关叙一手按回床上。
关叙：“我说了别打扰人，你睡床上我睡沙发。你现在头晕吗，我下楼给你买点醒酒的。”
宋禾西拍开了肩上的手，“少管我。”
“明天你不是照常开工，状态不好可能会影响……”
“你聋啊我他妈说了少管我。”宋禾西现在非常明确地知道，他不想看到关叙，不想这颗定时炸弹跟自己处在同一个空间，他想跑。
关叙没有走开，轻声道：“小禾，从我回来开始，我一直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一次。”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宋禾西翻个身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
关叙顺势坐在床角，酝酿几秒，然后慢慢开口：“来之前我就想好了，有些话得当面跟你讲。拐弯抹角那一套不适合咱们。”
床上的人似乎强制脑子关机，没有说话。
“我没法为四年前的自己找任何借口，那时候我是真的懦弱，承受不了那么多事一起发生，我才觉得我不是一个健康的人，像我的感情——”
“关叙，你说的这些我不想再听一遍。”宋禾西翻身下了床，光着脚摇摇晃晃往玄关处去。
“现在不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关叙追上去，抢在开门走之前一把抓住宋禾西的手臂，拽回来问，“你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宋禾西一腔火还压在喉咙口，回过头一字一句道：“对！你不是要好好过正常日子吗？我拦过你没有？那你能不能也放过我别再提以前？”
仅仅一句话，像触发了什么，之前所有摁着没说的，噼里啪啦全要蓄势炸开。
“好，我们不提以前，那总可以聊聊以后吧？”关叙一脚把门踹回去，把宋禾西实实堵在了屋里。
宋禾西甩开了手，“你的未来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此分道扬镳？”关叙心如刀绞，即便他做好了很多的准备，但真听到宋禾西说这些还是承受不了。
“各走各路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现在照做了。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换我来说有问题吗？”
“所以我说我错了，我收回以前的话，我现在只想和你——”
“你闭嘴！”宋禾西一把揪住关叙的衣领，把人狠狠摁在门上，“你说走就走，说结束就结束，我留不住你，也管不了你，那我就管好我自己。我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你从我的生活里一点点撇干净了，你倒好，又回来了。我管不了你来来去去，那我就管住我自己不去搭理你，可你为什么还要在我眼前晃？为什么要做那些事让我瞎想？让我觉得自己这几年像个笑话！你轻飘飘一句‘回到以前’，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让我怎么回去？怎么做你那个莫名其妙的亲人？我不需要！”
关叙呼吸都慢了半拍，眼泪比话先落了地，半晌后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出现会让你这么痛苦。”
“你如果是因为不安才回来的，那我现在接受你的道歉。现在，你可以走了。”
宋禾西松开手，顺势抚平被他攥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拍摄完你是不是就要结婚？”关叙看着他。
“我没你那么急。”宋禾西转身拍灭灯，朝床走去，“要是你结婚需要人捧场，可以随时叫我。”
“宋禾西。”关叙没有往前走，就站在原地。他攥了攥拳，声音发涩，“我想回到的以前，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是这样，你也不需要我了吗？”
宋禾西停住脚步，心脏像被什么猛地攥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喝大了，脑子自己把心里话补了出来。
“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放弃了，我现在就走。我发誓，以后不会让你再看见我。”
宋禾西猛地回头，关叙的影子撞进视线，一个吻毫无预兆地压上来，脑海里所有的念头都瞬间凝固。
熟悉的气息霍地侵占了口鼻。
宋禾西腿一软，整个人措不及防地倒在了床上，连带着把关叙也拽了下去。
床脚因为不堪两个男人的重量发出一声哀鸣。
关叙吻得毫无章法，蛮横地堵着，手紧紧箍住宋禾西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他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这样死死抓住他。
“咳咳咳！”宋禾西喘不上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可关叙还是死死抓着他，不肯松手。
关叙也很慌，他人生第一次这么不讲理，从前都习惯了逆来顺受，如果这样宋禾西都不买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要吐吗？”
见人咳得这么厉害，关叙意识到自己力使大了，要下床去扶宋禾西。结果腿刚从他腰上挪开，领带猛地一紧——宋禾西拽住了那头，把人拉了回来。
关叙被勒得闷哼一声，跌回床上，这一下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宋禾西声线粗哑，拽着领带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关叙努力吸了口空气缓冲大脑，再次诚恳道：“我说我想跟你继续当恋人，如果你已经放弃了，我现在就走，以后——嗯！”
话没说全，宋禾西那头用力一扯领带，把他摔回了床上。关叙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宋禾西已经反跨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关叙手伸到领带内要松一松，但无果，他只能开口：“别扯领带……”
宋禾西不予回应，反问道：“你今天是带了脑子来找我的吗？”
关叙咽了口唾沫，伸手去够宋禾西的手，想让他松开领带，“先别……”
“说话！”宋禾西拽得反而更紧了，逼得关叙连连点头。
“骗子，你在我这儿早就没有信誉了，我才不会蠢到再上你的当。”宋禾西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先投降，头低下去咬住了关叙的唇。
这一下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牙齿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