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目送着老太太带着垃圾下楼后，我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直到老太太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了。
我才转过身，面对着中村那扇贴着封条的门。
封条的边角已经翘起来，胶面沾了灰，黏性也大不如前。
我伸手试了一下，轻轻一揭，整条封条就从门框上剥落下来，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把封条暂时贴在旁边的墙上，我从口袋里摸出高木警官给得名片。
——塑料质地，边缘刚好能塞进门缝。
感谢高木警官的馈赠。
不然，我就地取材都没地方取。
中村的门锁是我所熟悉的手动锁。
或许在这个时代是老式了，可在我的印象里，这是十分时兴。
这种锁的锁舌斜面的角度不算大。
我把名片插进门缝，抵住锁舌的位置，慢慢往里推，同时手腕轻轻转动门把手。
名片在锁舌上滑了一下，又一下。
我试到第三次的时候，锁舌“咔”地一声缩了回去，门开了一条缝。
见成功打开了，我收起名片，侧身挤了进去。
然后，我反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光。
空气中有一股长时间无人居住的闷味，还混着淡淡的......纸味？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我，只能随口选了一个描述起来最相近的味道。
我没有拉开窗帘或者开灯得意思。
案件没结束，警方那边肯定还盯着这间房子。
我撬门进来，已经是很冒险了。再做多余的举动，容易引起怀疑。
——已经有两次被列入嫌疑人经历的我，不太想节外生枝，然后来第三次了。
等眼睛适应了几秒后，我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打量这间公寓。
格局很小。
几乎一眼望过去，就能将布局一览无余。
一个在区役所的正式职员，住得这么简陋吗？
并不了解霓虹薪资状况的我，只能先将这个疑惑压在心里。
公寓进门就是一条短走廊，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浴室。走廊尽头是兼作卧室和起居室的主间。
地上铺着旧地毯，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床。靠窗有一张矮桌，桌上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明面上的东西，应该都被警察搜过了，有嫌疑的物品，估计也被带走了。
作为要人脉没人脉，要资源没资源的草根侦探，我只能试着找一找有没有夹层或者暗格之类。
据老太太的描述，这个中村先生很是一板一眼。
那他如果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或者是有什么秘密，肯定会将其好好藏好。
至于怎么藏......
我推开矮桌，发现原本矮桌的底下，发现有一处地板接缝处的木板颜色有些微微比周围深。
很是隐蔽。
如果我不是蹲下来看，并且观察力十足，根本就发现不了。
我试了试，发现那块木板果然是松的，不是我的错觉。
中村先生，这个人真的很谨慎。能杀了这么谨慎的人，这凶手看来也不简单。
我把木板掀起来，下面有一个很浅的夹层，大约A4纸大小。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歪头，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夹层的内壁，没有什么痕迹。
看来放在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一张或几张文件之类的，而不是硬卡片之类的东西。
把中村先生的房间每一个犄角旮旯都观察了一遍后，我缓缓地出了中村先生的房间。
在将房门和封条复原后，我迅速下了楼。
离开天青公寓附近前，我看了一眼隔着一条马路的“海潮”咖啡店。
虽然看不到店内具体情形，但想到老太太的话，我抿了抿唇。
等我回到工藤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工藤宅的灯亮着。
我拿出今日出门前，冲矢昴给的备用钥匙。
推开门就听到屋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我沉默地换了鞋。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避开并偷偷溜上二楼。
孤僻的库洛牌只想一个牌静静地待着。
但是......
一想到警视厅那对我来说，极其高昂的特别奖金，我便脚步一转，往右手边的会客厅走去。
——就算是库洛牌也得屈服于现实。
尤其是现在丧失魔力、身无分文，还四处欠债的库洛牌。
走入会客厅，我看见冲矢昴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台比我在区役所看到的电脑，还要简易又轻薄的电脑。
时代的发展真快。
我记得我那个的时候，人类社会的电脑还是非常巨大的，并且只有在人类的科研机构才能看到。
柯南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两条腿悬在空中，手里捧着一杯果汁。
他看到我，朝我点点头，“春日姐姐回来啦？住民票办好了吗？”
“办了临时的，”我把口袋里的那张薄纸掏出来展示，“转正式的要等补办其他证件。”
“临时版本也可以办不少事了，”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看向我，“春日小姐今日出去了一整天，是去办案了吗？”
“......”
我静静地看着他。
这打探的语气，从早到晚都没变过。
见我不回答，冲矢昴和善地解释道：“春日小姐不要误会，主要是你出去太久了。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但柯南说你可能是因为接了案子，所以去四丁目调查了。”
我……接了个案子？
我幽幽地看向柯南。
柯南冲我无辜地笑了笑。
我沉默了几秒。
为了搜查特别奖金，确实算是接了个案子吧。
——不过准确地说，是接了张悬赏告示才对。
“嗯，算是吧。”
我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与他们的位置形成三角对立。
“那春日小姐有什么收获？”
冲矢昴一边问，一边把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推到我面前，“刚才高木警官发了邮件给柯南，说特别搜查组那边有动静了。
今天上午十点，在鸟取发现了第八具尸体。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闹钟，指针停在十点。”
「柯南，第八名受害者也出现了。
佐藤健一，男，四十五岁，前不动产公司职员。死亡时间上午十点前后。现场依旧发现旧式同款闹钟一个，指针停在十点。与前七起案件手法一致。
高木涉」
第八具。
我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如果不快点阻止凶手的话，”柯南的声音低了下来，“第九个受害者也会出现。”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我瞥了一眼面容十分沉重的柯南。
“我今天去了四丁目。”
柯南和冲矢昴的视线同时看过来。
“第一位死者中村先生，是区役所住民课的职员。他辞职前，手里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