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夫妻相
“怎么了？我看你从早晨起来就一直揉眼。”周盎然看着郝南哲微红的眼皮问道。
“右眼皮一直狂跳，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了。”郝南哲丧气地说。
“别自己吓自己，微博上都说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相信科学”，周盎然安慰道。“再说了，你揉它也不管用啊。如果实在不放心，要不试试我妈压箱底的民间绝招儿？”
“什么绝招儿？”
“稍等”，周盎然边说，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随便找了个页脚，撕下来一小条儿，随后又把那纸条塞进嘴里舔了舔。
他冲郝南哲神秘地勾勾手指：“来”。
郝南哲纳闷地把脸凑上前。
啪唧！
刚刚被周盎然的唾沫星子加持过的“魔法贴”爽快地贴在了郝南哲不安分的右眼皮上。
“搞定！”
于是，当岑嵩岳穿过教学楼走廊时，远远地就看见郝南哲正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遮挡着额头。周盎然则走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叨咕些什么。
稍稍走近，岑嵩岳不禁停住脚步。他目光下移，本该被郝南哲那双清亮的眼睛吸引的视线，半路绕了个弯，被他右眼皮上贴着的那块白色小纸片牢牢吸引了过去。
他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哟，小家伙，今天这造型挺别致啊！”
刚刚还一门心思为郝南哲讲述“成功案例”的周盎然瞬间从自己的思路中抽离。“小家伙？！我没听错吧？这个透着股亲昵劲儿，甚至带了点‘爹系’宠爱的词儿，刚才真的是从对面岑老师那张嘴里蹦出来的吗？”
他瞳孔地震，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是我失忆了吗？到底错过了什么大戏？这俩人的进度条怎么跳过我、突然就蹦到“暗通款曲”了？”
周盎然身边，深受“宠爱”的郝南哲因为前两天历史教研室里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现在根本听不得“小家伙“这个词。于是，他在接收到岑嵩岳带着调侃意味的信号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大逆不道地瞪了自己的老师一眼。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因羞恼而微带怒意的表情，岑嵩岳眼底的笑意不仅没减，反而愈发灿烂，仿佛无论郝南哲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他都能笑着照单全收。
既然被抓个正着，郝南哲也只好垂头丧气地指了指那张纸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天早晨起来，右眼就一直跳，跳得我心慌，所以我这是在消灾。”
岑嵩岳强压下唇角的弧度，皱着眉认真端详起那张“符纸”：“这道符……是从哪座深山古庙里求来的秘宝？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呢？”不只是看不出，山神大人丝毫也感受不到它的灵流波动。
“不是求来的。”郝南哲抬眼看着他，表情极其严肃，“岑老师，您看这纸是什么颜色的？”
岑嵩岳不明所以：“白色。”
“这就对了”，郝南哲一本正经地把刚刚从好兄弟那里习得的内容照搬了过来，“白纸贴上，不就是‘白跳’？”
岑嵩岳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罕见地在走廊里笑出了声。那大咧咧、旁若无人的动静把教授的斯文完全甩到了一边。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又是从哪本地方志里翻出来的偏方？”
爽朗的笑声引来周围的一众目光，让郝南哲尴尬得耳根发烫。旁边的周盎然也连带着不好意思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妈说的。”
“哦~原来如此”，岑嵩岳收敛了笑意，心中暗想：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有灾呢？
“揭下来吧，贴着不别扭吗？”岑嵩岳说着，就要伸手上去扯。郝南哲一把攥住他即将得逞的手，“别动！心诚则灵。”
看着“小家伙”不安的眼神，岑嵩岳郑重承诺：“放心，有我在，什么灾都找不上你。”
这真挚的表情虽然让人颇为心动，但它还是没能战胜民间绝技。郝南哲依然固执地扶着眼皮，但语气已经变了：“你别管我，上你的课去。”
神元归位之后，岑嵩岳一直密切关注着郝南哲的状态，也探过周围环境，确认没有煞气。但见男朋友执拗，他也只能无奈地留下一句“这傻小子！”便走向了阶梯教室。
见岑嵩岳走远，周盎然努力睁开细长的眼睛盯住郝南哲，“招了吧！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呢？“
郝南哲故作镇定，“你装什么傻啊？你们腐男腐女的雷达不是精准着呢嘛，还用我说？再说了，不是你让我顺应天性赶紧去谈嘛！”
听了这话，周盎然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朝周围看了看，然后凑近郝南哲耳边，低声说：“我C，兄弟，你真的被掰弯啦？！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没和我打声招呼？”随后，他又语带遗憾地感慨：“我都没看你俩搞什么暧昧，怎么这么快就好上啦？”
“不是你说的吗？反正都是大老爷们，看上了就直接开大。”郝南哲强行抹除脑中即将成型的3D建模，对周盎然道：“另外，以后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说脏话了？”
“你装什么啊！我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是和大教授搞上对象了，就是不一样了啊？”
郝南哲很难原封不动地把前几天岑嵩岳关于脏话的3D建模理论转述给周盎然，于是只能抬出“白月光”，“索然没和你说过吗？她不喜欢出口成脏的。”
这下周盎然傻眼了，“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们怎么还背着我私下见面啊？她知道你和岑老师的事了？怎么她也没和我说过呢？”
郝南哲没想到搬出索然会引来周盎然这么多问题，于是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去个厕所。
尿遁了。
…………
好兄弟在自己面前出柜了！
这个炸裂的消息在经过了两节课的消化之后，终于在周盎然心里即将归于平静。但当“柜”里的另外一位主角——岑嵩岳，出现在第三节课的讲台上时，他内心的八卦之火又死灰复燃了。
碍于在课堂上，他没法揪着郝南哲打探细节，只好一会儿斜眼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好哥们儿，一会儿抬眼看看讲台上的岑老师。
不枉他平日里操心费力、绞尽脑汁地对着郝南哲耳朵眼儿连放岑嵩岳的彩虹屁。想着他俩如今修成正果，周盎然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欣慰的“姨母笑”。
可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哪里不对——这对刚成型的CP怎么这么像呢？他俩以前就长这模样？还是刚好上，就这么高效率地有夫妻相啦？
本来偷偷摸摸窥伺的眼神变成了名目张胆的观察，在讲台和课桌间往返的目光也渐渐带上了疑惑和担忧。
郝南哲终于对周盎然视线中不加遮掩的探究忍无可忍了。他不耐烦地低声训斥，“差不多得了，你还上不上课了？”
“南哲，你这右眼跳的灾……不会是因为你和岑老师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周盎然顺着自己的想象开始担心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
“以前一直没留意，现在我仔细看了一下，你们长得有点太像了。除了肤色和眼型差别有些大，其他部分，你俩好像共用了同一个模子啊！”
更多的疑点周盎然不好当面讲，只能在心里琢磨：南哲他们家三个孩子，为什么他和那对双胞胎没有一处是相像的？再说，他明明是河津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