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别食言
“别用手……”
关叙缺氧本就晕头转向，宋禾西却恶意地挑逗，每一块皮肤都要狠狠地摩擦，他人跟案板上的鱼一样折腾要躲开。
宋禾西依然把他话当耳旁风，抓住了不说还要肆意玩弄，自己也不停，就看着关叙在崩溃边缘反反复复。
腰塌下去，又弓起背，企图要躲开，宋禾西一只手死死按住，吻过关叙的眼睛鼻子嘴唇，总是在他吸完第一口的时候堵住嘴。
关叙实在没忍住抬脚踹在宋禾西胸口，人要站起来，但这点力度在宋禾西那里就是玩儿，反倒把他给翻过去了。
宋禾西身上的T恤被扯得皱皱巴巴，领口早歪到了一边。他一手按住关叙的脖子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拽住衣角往上一掀，直接把衣服扯了下来。
关叙歪着脑袋，从落地窗玻璃上模糊地看见，薄弱台灯照出宋禾西绷得很紧的肩背肌肉线条，那里正随着呼吸一突一突地起伏。
外面的夜一片漆黑，跟没擦干净的镜子一样朦胧地照着缠在一起的身体。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又后悔了？”宋禾西的手慢慢滑到了关叙后腰窝，抬眼就看到关叙漂亮的侧脸。
他的发丝黏在额角，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下唇被咬得红肿，泛着水光，让人想不断撕咬。
这人勾引自己得心应手，就像今晚只是说两句不真假的话，就让宋禾西乖乖缴械了。
关叙非常渴，嘴里一点唾液也没有，一开口嗓子也是哑的，虚虚地说：“更怕你反悔……”
“我问你的话一个都不回答，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宋禾西解开了绑手的领带，但紧接着又猛地一拽他手腕，凑近些，恶狠狠道：“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小……小禾嗯啊……”
宋禾西掐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很快留下一块淤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要他回答，但关叙被折磨得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充斥着急促的喘息声，和身体沉闷的声响。宋禾西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烫，要在他后背烧起一把火。
宋禾西又更用力地搂紧关叙的腰，要把他揉进骨头里。关叙被勒得掉出生理眼泪，突然心口处被一股滚烫的水灌满，一路烧过骨髓、心脏、到神经末梢。
这场征讨终于结束，他疲惫地闭上眼。
“疼吗？”宋禾西突然轻声问。
关叙一口气缓了很久，“不疼，但你的泪水太烫了小禾，别哭。”
宋禾西重重吸了吸气，关叙的后背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较粘的一片，他的鼻音又重又厚，“艾利利说了，我的病就是你，只要你在就治不好。”
关叙想要的正常生活他给不了，宋禾西把握不好感情的分寸。他怎么都平衡不好，所以在关叙那里他永远是错误的。
“小禾。”关叙缓缓翻过这已经散架的身体，抬手环住宋禾西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按了按，“你给我的远远胜过了我能给你的，我不会再在意这些了。”
宋禾西头埋在他胸口，泪水成串成串地从眼窝滑向鼻梁，“我只有在梦里才能听到你说这些话，你果然不是关叙……”
“你觉得现在是梦？”
“不知道……”
关叙搂过他的脖子，轻轻地舔舐着他眼角的泪，“那就睡吧，醒来就会发现这不是梦。”
“醒来后你会结婚。”宋禾西又吸了吸鼻子，声线抖得厉害，“还要邀请我捧场，你真不是人。”
关叙本来听得要落泪，这一句说得突然没忍住笑了，然后看见宋禾西抬头看他，一双眼肿得跟被打了一样，眼神还带着怨气。
“逗你的，醒来我就跟你结婚。”
见关叙没有再嘲弄，宋禾西再次低下了头，闷声哭诉道：“但我的戒指丢了，什么都找不回来。”
“那我给你买新的。”关叙安慰道。
“不一样。”
关叙拍拍他的后背，说：“人一样就好了啊傻子。”
“头好疼。”宋禾西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头晕得厉害，想吐但是又舍不得离开这个人的温度。
几分钟后，关叙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宋禾西趴在他身上就这么睡着了，他轻轻拉过被子盖好。然后撑着力气慢慢下床，走进浴室。
闹钟像平常一样响起来，但宋禾西听得心脏一激灵。醒来后觉得哪哪儿都不对，看来看去屋里也没第二个人，但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领带。
一串模糊的影子飘过脑袋，还没清醒彻底就有人敲门。宋禾西随便套了个浴巾，开门。
原文斌下意识捂住了鼻子，然后看着宋禾西手里的领带，一脸鄙夷，“你不是喝酒了来真的啊？关总呢？”
“什么？”宋禾西现在脑子一片混乱，眼睛嗓子都疼，他都察觉不到自己脸上都是泪痕，跟哭丧一样。
原文斌无语道：“昨晚你不是上了关总的车吗，他现在人呢？”
“关叙的车？”宋禾西以为是自己喝高了，但原文斌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无赖，他抓了抓头发，“所以关叙昨晚跟我在一个屋里？”
“……我说小宋总，你这情况昨晚不止住一屋里了吧？”原文斌又看了眼手表，“赶紧洗个澡下来吃早饭，马上要开拍了。哦对，有条件的话戴个口罩吧。”
原文斌一走宋禾西就蒙了，回头一看床上，床单还有血。这一下搞得他脑子全面干烧了。
上午的拍摄用尽了宋禾西毕生的专注度，一结束他脑子终于像开了锁一样，所有一直被刻意压制的情绪都跑了出来。
平常午饭时间宋禾西都会跟演员对对本，加深一下默契，但今天他拿上盒饭进了房车，一个人待着。
但没多久原文斌跟狗嗅到味道一样跟了上来，他关上门，“我还以为你早上得ng好几次，没想到你还挺专业。”
宋禾西看他一眼，又烦躁地闭上了眼。
原文斌看见桌上的保温盒没有被开动，宋禾西这显然是心烦意乱，他坐下去，顺手打开了饭盒。
“所以你昨晚真动手了？”
宋禾西郁闷道：“我喝多了。”
“酒后乱性啊宋导，你这是属于把人给干跑了。关总那么亲和的人，居然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可见你喝了酒床品很一般啊。”
“滚。”宋禾西抓了个抱枕就甩到原文斌身上。都不需要刻意去想，如果不是梦，光是记得的这几个画面就知道自己下手有多狠，问题是他真喝大了，后面好像还又哭又闹的。
现在关叙跑了。
原文斌把抱枕放到一边，“开玩笑的，那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做？”
“不怎么做，都成年人了，他要是不愿意也不会发生。”宋禾西说得很没有气势。
原文斌：“得了吧，你看起来并不像关总不愿意就真放手的。”
宋禾西无语凝噎，只能拉过饭盒，戳戳肉丸子又戳戳米饭，最后还是一口没吃下。
“说真的，我觉得你们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好事，有事发生总比没有好。你就拍好电影，等工程一结束回去找呗。”
宋禾西：“放心，不会影响工作。”
“这个我放心，好好吃饭吧。”
宋禾西有多敬业这组里人都清楚，后续的拍摄一点儿没耽误，除了私下交流时间变少了外，其他人也发现不了问题。
结束晚上的拍摄，宋禾西晚饭没吃就早早回了酒店，回酒店路上又看到一卡车的物资运进来。这已经是那天后关叙第三次送东西来。
赞助像流水一样进来，可关叙一直没联系他。宋禾西心里始终搁着这件事，他想知道那些话到底算不算数，可又不肯主动开口。就这么跟自己较劲，憋了半个月。
当晚回到酒店宋禾西终于没忍住，给关叙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嘟嘟嘟响着。宋禾西高考查成绩都没这么紧张过，每一秒都很煎熬，可偏偏嘟了十下才接通。
关叙的声音很平静：“喂？”
宋禾西把手机搁在柜子上，坐在洗手间镜子前。一抬头，就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别再往剧组送东西了。”
“啊，这事啊，是打扰到你工作了吗，我跟他们说了不用说是我送的。”
宋禾西只是及时找了个话题扔出去，不是真介意关叙这么做。
“倒没有，就是……没必要。反正我们现在这个关系……”宋禾西希望关叙接上话，但关叙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