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王轴的过去
王轴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先是一愣,然后是一阵狂喜。
眼泪掉下的同时,他的嘴角上扬,因为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声音,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喊道:
堰神你也在帮我对不对?
你也对这些丧尽天良的人感到厌恶,对吗?
我杀了他们果然是正确的,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是神灵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杀掉他们,这种想要杀掉亲生孩子的畜生根本不需要活下去!
他再次低头,眼泪沾湿蒲团。
他想:
堰神你不愿意出手,我来帮你。
我来帮你杀掉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
我可以用我的寿命来替代掉他们的寿命!
王轴无声地磕头,内心却涌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外套燃烧殆尽的时候,王轴发现外面没了声音。
他偷偷走到窗边往外看,屋外一个人都没有。
是堰神在帮他吧。
他立刻走向大门口,朝着偏殿跑去。
偏殿有窗户,可以从窗户那边看到庙外的场景,只要庙外没有人,他就可以快速地溜出去。
堰神庙的墙头不算高,他经常和同伴一起爬墙,他可以很轻易地从墙头爬走。
“当时我爬出来了,不止是殿外没人,连庙外也没人,就像是我从大门偷偷跑出去也没关系一样。可能是堰神做的吧。但当我出去后,我却感到了强烈的无助。因为我没有地方可去。爸妈家,我不敢回去,其他同学家,我怕他们的家长也把孩子送过来,我那时觉得,村里所有人都是畜生。最后我爬回了堰神庙。”
“我躲在了堰神庙上方的瓦墙上,那里有一处地方被榕树挡着,我个子小,可以躲在里面。而且当时我认为堰神在帮我逃跑,所以离堰神越近,越能受到庇佑。果然,我没有被人发现。”
说到这里,王轴眉头微微抽动,他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难过,但眼中的悲伤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当年毕竟也才是个小孩子,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几乎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
“我曾经告诉过你们的吧,堰神祈福的对象会从至亲开始。那就是我当年知晓的真相。”
只是代价太大了。
第二天仪式正常举行,他亲眼看到那些昏睡的小孩逐渐失去呼吸。
与此同时,他的父亲死在了家里。
那个时候王轴才意识到,为什么在有堰神的情况下,这些村民没有自相残杀,而是利用自己的亲生骨肉替命。
这是祈福仪式的规矩。
就算他在外套上写了“村长”两字,死的也只会是他的亲生父亲。
“等入葬仪式开始时,我直接烧了村长的家。村长听说后,立刻暂停了入葬仪式。等众人离开,我又去了那些存放棺材的墓地前,一把火将棺材烧着了。”
“我干扰了村长举行的入葬仪式。”
“自那之后,我就能看到鬼了。但是其他的鬼我看不到,只有在那天被村长利用祈福仪式杀死的小孩子我才能看到。”
“后面我逐渐猜到了原因。”
“当初村长拿到了我父亲给他写的竹简,在祈福仪式的当天,村长将那些竹简燃烧在了一起。然而因为我提前燃烧了外套,使得正弹奏效,村长的反弹失效,所以死的不是我,而是我爸。”
“入葬仪式并不只是摆架子,而是在超度亡灵。我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先烧掉那些小孩遗体的话,我就不会看到这些鬼了。”
“然而鬼是会消散的,当它们逐渐忘记自己还是活人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它们。当年的那么多孩子,十几年后,我能看到的只剩下十几个了。它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刻意去提起它们的过去,我太孤独了。如果没有它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漫长的日子里活下去。”
“其实这条规则也适用于你们。”
“之前你们说那个眼镜男鬼开启了游戏,那么你们就属于是同一批祈福者。所以你认为,现在还是风平浪静的吧。但我认为并不是这样,那个老爷爷,已经死了。”
木荀眉头一紧,问道:“什么?”
“在第一天我碰到你们的时候,那个老爷爷的态度不对劲,以我对祈福仪式的了解程度,我怀疑他私自去求了祈福仪式,最终的结果并不如他愿。”
“不过,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毕竟如果那个老爷爷是死人的话,我为什么能够看到呢?”
其实关于堰神的事情,他、村民有很多都是在猜测,符合事实的,他们将其当做规则,不符合的就废除掉。
所以他并不清楚到底是木荀几人的祈福仪式特殊,使得这些死掉的人能够保持原样,还是说当初是他多虑了。
“但既然堰神开启了游戏,它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虽然我还没有调查出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你们好自为之吧。”
原本他是想跟这群人合作摧毁堰神像的,现在计划泡汤,王轴也就懒得管这些游客了。
现在木荀找到了他的老窝,自己提醒对方几句,已经很仁义至尽了。
木荀点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
在临走前,木荀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那些祈福失败的人都被埋在哪里吗?更准确来说,以性命作为交换,向堰神祈福天资的人,死后会被埋在哪个地方?”
王轴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
“你知道的还挺多,看起来你们调查出了不少东西。尸体就在南山。你们说之前见过郭欢的埋葬仪式,如果你还记得路的话,可以直接走过去。那里都是被埋葬的祈福失败或者祈福死亡的人。”
从村庄的构造来看,王轴所在的西山是用来种植农田瓜果的,这里地势平坦,而南山才是村民死后被埋葬的地方。
“你知道上批死亡的游客出事地点在哪里吗?”
木荀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
“就在你们被活埋的那个地方,往下走,有一大片平地,就是案发地了。不过现在已经找不到什么线索了,那些尸体被警察带走,地也被填平了。”
听王轴这么说,木荀也歇了再去调查一遍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了。”
似乎是看在木荀费尽心思找到自己的份上,王轴嘱咐道:
“不要小瞧堰神的威力,你们真的可能凶多吉少了。所以最好还是和其他人一起行动吧。”
木荀微微点头,然后往山下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