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只坑富人钱
顾明越回答这个问题倒是极快,“最讨厌的那还是长老院吧。我看不惯有人对我颐指气使。”
“好回答。我们继续。”顾之庭晃了晃手心的笔,“那么长老院里,你最讨厌谁?”
她瞥了眼顾之庭,“可能是第八席吧。”
顾榕啊,他的老东家,他思索了下,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还有别人吗?”
她挑眉,“这个第八席不行?”
顾之庭扭眉,在纸上记了几个字,她伸头去看还被挡了回来。
“这是我的隐私。”他严肃说道。
“我只是很震惊以你的学历居然还会写字。”
他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回答顾明越上一个问题:“我留着他有用。所以还有别人吗?”
“长老院随便挑吧,哪个出事我都不会伤心的。”顾明越随意说道。
白山茶、柏树和蒲公英,每一个都或多或少地推动了杀死她的伟大计划。
他笔尖停顿了下,抬起头确认病情般看着面前的人,顾明越认为这是他今天看起来智商最高的时候,“死了也没关系?你刚刚还说你没有特别恨的人。”
“这不冲突啊。不过你要帮我杀人吗,你写的是死亡笔记?”
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也是,长老院几席写得都是数字,就算只有福利院学历的你也应当学会了。”
“不要再提我的学历了!”顾之庭面无表情,将纸折起收了起来,“你可以走了。”
顾明越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也不在意,总归不至于跟上周目一样重蹈覆辙,看时间差不多了,推开门带上长赢去学校大堂致辞。
文稿由陆执川写就,顾明越看完后大概润色了几句,都是无功无过的话,对学生来说可能就过于枯燥乏味了。
台下乌泱泱的人群,一张张年轻又青涩的脸,一颗颗尚且活泼的心脏。
而顾明越真诚地希望他们所有的梦想都能实现。
这些新鲜血液,本来应该有计划地、不断地涌入社会的各个岗位,然而事实却是,大部分位置都被贵族仅仅依靠血脉、地位与祖上的荫蔽占据,那些人长久地将这个世界视作自己的封地,不论是否德不配位,他们都让社会的运转和前进变得僵化与腐朽。
“我不会对你们漠不关心。”
她突然将稿子折起来握在手心,望着在座诸位,双目朗朗如待飞的鹰隼。
“我会告诉你们,月神的天平仍然在衡量罪孽与不公,你们的时代已经到来。
“我对你们的一切致以真切的欢迎,我期待与你们共同打造一个充满干劲、勇于向前的世界,那远甚于太多人已经习以为常的,无所事事、对一切疾苦视而不见的规则。
“因为在这里看到你们,我对未来总是满怀希望与信心。”
下来后她就看见陆执川冷着一张脸,心里把最后的话又想了一遍,没太出格,她还点了月神的大名做担保,所以多半跟她无关,是塞勒涅大学这边出了事。
于是顾明越道:“说说看,他们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陆执川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校长希望后三年顾家的投资能比平常再多25%。
顾明越没有情绪地说:“哪来的大梦想家,我剥夺她实现梦想的资格。”
陆执川摇了摇头,校长提及这个要求的时候也很为难,不是她想要钱,而是有人在背后逼迫家族出这一笔钱。
“是谁?”
陆执川深吸一口气,少见地有些烦躁,“长老院第七席在塞勒涅大学担任副校长一职,他在学校有一栋私人的实验室。”
家族每一笔钱财都需要精打细算,这边多了那边就少了,更何况多加25%的巨额支出,不知道又要从哪里东拼西凑出来。
而且这笔钱又不是给予学校建设,大部分都只会进第七席的私库而已。
顾明越摩挲着双尾蛇尾戒,向后仰着身子,语气轻佻地对长赢说道:“你现在可以去告诉顾之庭,我在长老院有仇人了。”
她搭着长赢的手上了马车,思索片刻说道:“等我回去之后跟七席谈一谈。”她还没有这位长老打交道。
车身忽然一顿,车厢里的人毫无防备,身体被巨大的惯性甩向前方,陆执川撞到后背,小小地嘶了一声,幸好顾明越紧急撑住,没有落到跟他一样的境地。
猛地牵住缰绳的车夫爆喝道:“突然冲出来干嘛!你要死去别的地方!”
只身拦车的人连连陪笑,蜷缩着身子对掀开窗布的顾明越殷勤道:
“大人,你要不要买束花?带回去送给男朋友也好啊。”
顾明越看了看他的篮子,玫瑰白山茶都有,长得都很茁壮。陆执川看她有兴趣,便对车夫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已经结婚了。”
这果然是个大客户!
中年人忙在花篮里一阵捣鼓,小心翼翼地捧上唯一一朵琉璃白山茶,堆着笑意说道:“这朵琉璃白山茶祝您和您的爱人像这朵花一样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陆执川眉梢微挑,这个工艺倒是还行,说是琉璃,其实只是普通的玻璃而已,成本价可以到一百五十铜币,如果是他来卖,或许定价会到五百个铜币也就是五个银币,如果顾家批发,进价可以视情况从一百六十铜币到一百八十铜币之间,考虑到有人要在其中中饱私囊,不超过二百铜币就不算严重。
顾明越还没说话,中年人又急切地说道:“大人,求求您发发善心买下这个吧。我妻子生病了,家里还有小孩要照顾,全家就靠我卖这些东西支撑了。我马上就要去医院付医药费了。大人,我求您了,您和您的爱人都是好人。”
“停。”她的目光扫过他头上样式不错的圆顶帽,没去接这朵琉璃花,思索片刻问,“多少钱?”
“只要一百银币!”
陆执川眉头一跳,这个就有点多了。
中年人目光紧紧钉在顾明越身上,生怕她现在拒绝般连口气都没喘就继续劝道:“我妻子是白银之城有名的手艺人,卖到现在只剩这最后一朵了,不过大人您对您爱人这么好,要不七十五银币怎么样?我这样已经不赚什么钱了,实在是我妻子的病急需钱,大人……”
陆执川看向顾明越,轻轻摇了摇头。
不值。
顾明越好歹也在游戏里过了那么多年穷日子,没伸手去接花,只是耐心说道:“花很好看,我也想买一朵送给我的爱人,别宰我价了。”
“大人!我家里真的急用钱。对了!我再送几株白山茶给大人,玫瑰也行,看大人您的爱人喜欢什么。我以前在贵族家里当园丁,我养出来的花别说白银之城了,就是三大家族主城里都不一定有比的过我的!”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差一点就要从车窗里挤了进来,见顾明越往下压了下手,他才停了声音讪讪地缩了回来。
陆执川更觉不对,如果不是出了事,贵族家中的这些人一般是不会换的。
“所以你花篮里的这些怎么卖?”
他谨慎又怀着一点期望地说道:“一支三银币。”
严重溢价啊,顾明越垂下眼笑了笑,回头对陆执川道:“给他二十五银币吧。”
陆执川:……?
他迟疑片刻,怀疑顾明越刚刚在学校里摔破了头,把脑子给摔坏了。
整个花篮里的东西加起来价值都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