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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

68. 拉勾

另一头,王府某个幽深晦暗、不得见人的阴暗角落里。

柳侍妾被侍卫们装进特制的麻袋里。有数只毛发倒竖、野性未训的野猫被人赶了进去。

待麻袋口扎紧,小厮们用棍棒狠命打着麻袋。猫儿吃痛乱撞、乱挠,四下撕咬。紧跟着是柳侍妾凄惨尖厉的叫声,将寂静的暗夜撕碎一角。

如此不停歇地动作。直至猫儿在痛打下不再乱窜,柳侍妾的呼救声也微乎其微,才停止。

柳侍妾像死狗一样被人拖出来,浑身衣物早成了破碎的布条子,勉强能蔽体。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伤痕,血肉外翻,鲜血淋漓。怎一个惨字了得!

她意识昏昧下,被下人无情地拖向一个破败的小屋子。此刻,她脑子里再没了从前争宠斗狠的心思,只觉得这一生太过可笑。

她为了家族能有个庇护,只身进入王府。一开始,她追随王妃,王妃失势后,她一心抱紧高侧妃的大腿。

本以为有钱财铺路,加上她温顺听话,能够万事无忧。最起码也能产下一儿半女,搏个庶妃的位置。谁知,今日落得如此下场!

即将入夜那会,王爷的命令传来裁云阁。慎刑处的人没有给她丁点解释剖白的机会,便将她带走,到了这个肮脏的地界。

一路行来,众人避她如蛇蝎,无一人为她求情。

路过荷香院之时,她大声呼喊企图引起高侧妃的注意。谁知,山茶站在正对大门的廊下,冲着她狠狠唾了一口,“无用的东西不配活着。”

那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在高侧妃亦或是王妃眼中,她只是一个玩意,一个棋子。压根不算一个人。

那些高位者用得到她的时候,她便是冲锋陷阵的牺牲品,无用之时便弃若敝履。

柳清兰面上血泪横流,生机微弱。

有人递上一杯毒酒,她颤巍巍接过,唇角洋溢着诡谲凄厉的笑容,仰头一饮而尽。

窗户外,管家刘周和杜宇交换一个眼神,轻轻点头。杜宇一挥手,几名小厮入内用一卷破席子将柳清兰卷了放在板车上,连夜送出府。

柳侍妾的惨死,为梅侍妾梅林一事画上句号。清辉院、揽月楼解除禁足,后院恢复如常。

毗邻霁月斋,位于霁月斋西侧的揽月楼内。苗庶妃深夜无聊,趴在内室窗台上,尽情欣赏漫天明灯的盛景,心内百感交集。

苦于无一人可倾诉,唯余脸颊上清泪两行,昭示着孤独寂寞的光顾。

清辉院的林侧妃,同样注意到北边天空的盛景。

她扶着菖蒲的手,暗叹田昭颜终于忍不住要争宠了。不知高柔嘉明日收到消息,会作何反应?

呵呵,这下子后院必会热闹起来。

次日一大早,王爷留宿霁月斋的消息传遍后院。此前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霁月斋,霎那间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高侧妃正因为解除禁足,且得到梅侍妾孩儿的抚养权而喜不自胜。乍然听闻这个消息,一把将手中杯盏掷出。

“砰——”碎瓷四溅。

山茶下意识朝侧面躲去,生怕碎瓷片擦伤自己精心保养的脸蛋。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高侧妃凤目一挑,眉目间愠色丛生,恨声道,

“从前,若没有本侧妃护着田昭颜。她哪里能在姜玉汐手底下安生长这么大?如今翅膀硬了,心思也深。竟敢见缝插针,从本侧妃手里抢夺王爷的恩宠?”

高侧妃胸脯剧烈起伏,美眸流转间流淌出深沉的恨意,“田昭颜,别以为有点手段,就敢与本侧妃争抢。我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后院屹立不倒的存在。”

山茶小心觑着高侧妃的神色,温声安抚,“高主子,奴婢得来的消息。昨夜王爷本来是要去瑞霭院过夜,谁知走到夹道上,又拐去霁月斋。”

高侧妃面露犹疑之色,轻轻“哦”了一声,“当真?”

“奴婢不敢撒谎。这事不是秘密,王爷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昨夜轮值的护卫都知道。”山茶神色坚定,想到了转移高侧妃怒火的方法,自然不遗余力,

“还有,荔枝那贱丫头这几日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

高侧妃深深看了一眼山茶,红唇轻启,“瑞霭院那个狐媚子这次吃了这么大亏,我不信她能甘心咽下这口气。这样的好消息,也该让大家伙都乐一乐。”

山茶明白高侧妃的意思,躬身领命,“奴婢明白。高主子放心,奴婢亲自去办,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后院就这么大地方,保管叫大家伙都知道这事。”

高侧妃浅笑盈盈,仔细端详着新染的蔻丹,“把荔枝唤来,也该她好好伺候本侧妃了。”

“是。”山茶退下。

颜舒妤刚用完早膳,雍王命庄嬷嬷亲自送来赏赐。

一进主屋,庄嬷嬷便捕捉到颜舒妤神色不同往昔,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尽管与往常一般温和待下,但浑身透着一股子伤感落寞。

庄嬷嬷略一思忖,命人规规矩矩放下赏赐。

颜舒妤让彩笄和春柳收下,登记入库,照例给送赏赐之人打赏。

庄嬷嬷收下打赏,却没有带着人径直离开,而是眼含深意看向颜舒妤。

因着春柳之前在庄嬷嬷手底下做事,颜舒妤初次侍奉雍王的经历也由庄嬷嬷见证。故而比之寻常后院姬妾,二人之间多了几分牵扯,更加亲近几分。

颜舒妤意会地挥退众人,只留下春柳伺候。她示意庄嬷嬷坐下说话,庄嬷嬷推脱不肯,颜舒妤再三相请,庄嬷嬷才坐在绣墩上。

“嬷嬷可是有话要说?”颜舒妤询问。

“颜主子,老奴托大一回。昨夜,王爷本已经到瑞霭院大门外数步远的位置,可漫天明灯硬生生引着王爷到了霁月斋。”庄嬷嬷语气平淡,娓娓道来,声音越来越低,

“夜里,王爷和田庶妃分榻而眠……”

颜舒妤淡漠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缝,眼底有亮光闪现,“当真?”

庄嬷嬷点头不语。

颜舒妤彻底放下心来。田庶妃和王爷深夜只是相陪,那意义便大不一样。她早该想到的,田昭颜满打满算不过14岁,如何能侍奉王爷?

她唇角勾起,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庄嬷嬷看颜舒妤神色和缓,美眸流转间顾盼生辉,暗叹颜舒妤算是个明白人。在后院生活不过多执着于王爷的情爱,才可能走得长远。

她蹙眉看向清风院的方向,眼底神色晦暗莫测,“世子的生辰就要到了。王妃还在养病,想必到时候王爷开恩,会允许母子相见的。”

“时候不早了,老奴告退。”庄嬷嬷起身周全礼数后,大步出了屋子。

颜舒妤细想一番,庄嬷嬷的意思无外乎建议她,尽早诞下孩子。有了孩子,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田昭颜就算得宠,也得过个一年半到15岁及笄,才能侍奉王爷。只要她抢先诞下子嗣,除掉高侧妃,侧妃之位唾手可得。

颜舒妤振奋精神,看向春柳,“我明白嬷嬷的意思,你回头将我库房里那对绞丝玉镯送去给庄嬷嬷,就说我谢她的好意。”

春柳点头应是。

颜舒妤转头吩咐彩笄,“你去大厨房使银子,要上一份温润滋补的汤羹,送去敛华居交给王爷。就说是初冬时气干燥,我担心王爷身体,特意命人熬制的补汤。”

彩笄自然明白这一份羹汤的重要性,代表着自家主子不计较王爷昨晚的失信。她郑重应下,“颜主子放心,奴婢晓得轻重。”

颜舒妤看彩笄眼底跃跃欲试的解□□,轻轻摇头,“彩笄,过犹不及。你就只说我教你的话,旁的莫要多言,以免画蛇添足。”

彩笄被颜舒妤眼中不容置喙的亮色惊了一霎,轻轻点头,退了出去。

玉簪照例将后院的消息禀告颜舒妤。

这一次玉簪神色带着怒意,

“颜主子,那些人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都说因为昨夜王爷临时改主意去霁月斋,您被田庶妃截宠。气得大发雷霆,不仅打骂仆婢,还砸了许多雍王送来的赏赐。”

“这些话纯属胡编,明摆着造谣污蔑您,想毁了您的名声。奴婢听着都觉得气愤不已。无奈四处都有流言蜚语,就是揪着几个人去解释,也说不过来……”

颜舒妤叹了口气,“这都是高侧妃使的手段。除了她,再无旁人能反应这么快。第一时间安排这么些人,迅速传播流言。”

玉簪气鼓鼓的,仍旧心气不顺,嘟着嘴巴恨声道,“颜主子,奴婢就是为您打抱不平,那些话实在难听。高侧妃简直太过分了。若是被王爷听见,误会了您怎么办?”

颜舒妤呵呵轻笑两声,“玉簪,你就当作听不到就是了。我会想法子叫她们不敢乱嚼舌根的。”

她会让王爷信任她,且更上一层楼。

彩笄和春柳办妥颜舒妤吩咐的事情,回到瑞霭院继续伺候。

正用午膳之际,雍王进来。

“阿妤,你命人炖的汤,本王已经用了。想着过来陪你用午膳。”雍王心知昨夜一时起意,随性之举难免伤了阿妤自尊,所以自顾自坐下。语气柔婉中带着深情的安抚。

颜舒妤浑然不似雍王想象中的矫情,她像往常一般为雍王布菜,全捡着对方爱吃的食物。

“王爷能过来,妾身十分开心。也算不辜负这些精心准备的菜肴。”颜舒妤笑得温煦慈和,但细细看去,水灵灵的眸子里氤氲着伤感,神色间透着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

对上雍王的目光,她努力维持着温柔旖旎的小女儿姿态。

雍王挥手命侍立在侧的婢子们都退下,室内只剩二人。

“阿妤,今日是怎么了?”雍王放下筷子,深深看向颜舒妤。

颜舒妤吸了吸鼻子,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回望雍王。面颊上明媚灿烂的笑容一如往昔,可就是有一缕淡淡的酸涩感,

“妾身无碍。只是在想,是不是妾身哪里不好,做错了什么。才让王爷过门不入……”

颜舒妤一面说着话,一面泪盈于睫,泫然欲泣。

雍王心头好似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阿妤真是爱惨了他。

昨夜的事情放在后院任何一个女子身上,今日在他面前,定然会撒娇撒泼要好处。最不济也会要一些珠宝首饰做补偿。

可阿妤偏偏守着姬妾的本分,不嫉妒,不任性,半点不逾矩。

没有趁机拉踩昭颜,更没有告黑状,也未撒泼使小性子。反而选择反省自己,从自身找问题。

雍王顿生一缕淡淡的愧疚。他浓眉蹙起,伸手将颜舒妤拉进自己怀里,柔声劝慰,

“阿妤,你别多想。本王昨夜真的只是一时兴致所致,陪着昭颜罢了。”

“这不,今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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