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娈童
华永逸一走进院子,眼皮就狠狠跳了跳:“你们这是把含山县的泥鳅和鸽子给灭门绝户了?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
不怪他大惊小怪,只见石桌之上,红油亮泽的冷吃泥鳅堆成了两座赤红的小山丘。
二十只脆皮乳鸽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香气扑鼻,宛如派兵列阵的兵卒,气势十足。
蔡二妞扒着桌沿,兴奋地举起筷子附和:“赶尽杀绝!”
“会不会好好说话?”花琳琅没好气地踹了踹他的椅子,“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华永逸嘿嘿一笑也不恼,夹起一只乳鸽放在碟子里,扯下半边鸽腿。
新鲜出炉的乳鸽外皮酥脆,轻轻一撕便裂开,浓郁的油脂与鲜嫩的汁水溢满指尖。
他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脸上就差写着满足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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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死鬼投胎?”花琳琅啃着手里的鸽腿,一脸嫌弃。
华永逸嘴里塞满了肉没空说话,只朝对面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对面的人。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钟易面前的石桌上已经堆起了一小堆骨头。
他左手抓着乳鸽,右手还用之前烧烤剩下的竹签串了一大串冷吃泥鳅,十分迅猛进食。
感受到两人的视线,钟易微微抬眼,对着她举了举手里的泥鳅串算是回应,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加快进食节奏。
ヽ(•⤙•)丿。
方才他瞧见无二拎着一串泥鳅,便觉得这样的吃法很是便捷,开饭后立刻效仿着给自己串了一大串,吃起来果然省心又过瘾。
在这群狼吞虎咽的人里,章淮反倒成了一股清流。
他将乳鸽切开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品尝。
乳鸽这玩意,一只不够解馋,两只又略显油腻。
花琳琅吃了一只半,便把剩下的半只夹到了无一碗里,自己则转战冷吃泥鳅。
被红油浸润的泥鳅鲜香麻辣,最是下饭。
她一口泥鳅一口米饭,吃得不亦乐乎。
满满一桌的菜很快被众人蝗虫过境般消灭,只剩下一堆残骨和沾着红油的空碟。
花琳琅吃饱喝足,搬来一把摇椅躺上去。
摇椅晃来晃去,没多久便昏昏欲睡。
章淮多得多了些,便沿着院子慢慢散步消食,眼神不受控制地频频飘向摇椅上的人。
她脸颊靠在椅子上,挤变了形。
他不知不觉走到摇椅旁,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章淮做贼心虚似地左右张望了一圈,果断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
软乎乎的,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傻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魏方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抽了抽。
......大人,你这样好像登徒子。
他状似不经意地路过:“大人,转了这么多圈,还没消化完呐?”
章淮早在人走近时便收回了手,神色恢复如常:“许久没有吃得这么尽兴,多转几圈,有助于消化。”
两人交谈的声音虽不大,却还是吵醒了花琳琅。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瞥见魏方圆手里拿着的文房四宝,立马清醒过来,一个激灵从摇椅上坐起:“真是不巧啊夫子!我想起昨日那拐子案还有不少疑点,我得和大人好好商榷一番,今日怕是不能跟着您习字了。”
她一把拽住章淮的手腕,拉着就往书房跑:“走吧走吧,事关重大!”
章淮僵直着手臂任由她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掌心的温度温热,顺着手腕传遍他的全身。
花琳琅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扭头,就看到章淮正含笑望着她,“你在嘲笑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不过是字写得差了点,小小缺点全当装饰,太完美是会被天收的,你懂不懂?”
章淮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懂了。”
“这还差不多。”花琳琅满意地松开他的手腕,“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有事要与你说。”
她将今日街头小贩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又将自己的推断细细说了出来。
章淮也是此刻才晓得,身为无踪门少门主,她竟然对无踪门暗中追查多年的拐子案一无所知,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早在几个月前,他前往含山县赴任途中,在一处山崖下遇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汉子
当时那人浑身是血地躺在乱石堆里,气若游丝。
章淮命人施救,可那人伤势过重,回天乏术。
弥留之际,汉子道出了原委。
原来,他的女儿被歹人掳走,他曾去县衙报案,当时的县令满口答应,却迟迟不曾行动,甚至阻挠他寻找。
汉子心生疑虑,便召集亲友弟兄分头偷偷查。
顺着蛛丝马迹,他在山顶破庙里找到了十几个被掳走孩子,他的女儿也在其中。
可刚要救人,一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突然杀出,这些人招式狠辣,他孤身一人难敌众手,最终被推下山崖。
饮羽当即带人冲上山顶,可赶到时破庙内只剩一堆尚存余温的灰烬。
待他折返下山,那汉子已咽了气。
章淮抵达含山县交接公务后,第一时间调阅了县衙的所有案卷,试图查清这起拐子案。
可一番翻查下来,莫说十几名孩童失踪的记录,就连那汉子女儿报案的相关记录都没有。
章淮察觉此事有隐情,便派心腹暗中调查含山县历年的人口失踪。
每年含山县都有数十人莫名失踪,有孩童、有妇女、亦有青壮年。
若是战乱年代倒不足为奇,可在太平盛世,如此高频的人口失踪,便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而在追查过程中,章淮还发现有另一股江湖势力也在插手此事。
那便是无踪门。
无踪门早已察觉含山县失踪案有蹊跷,多年来一直在暗中盘查。
两方在数次交锋后摸清了彼此身份,这也是为何中秋那日,他会纵容她在县衙胡作非为。
花琳琅看着他复杂的神情,心里生出一丝疑惑,“我分析错了吗?”
“不,你分析得一点没错。”无二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