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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仵作美食探案录》

51. 脆皮乳鸽

“大人!大人别走啊!”花琳琅一看到人,立马追了上去。

章淮却恍若未闻,脚步越走越快。

花琳琅被落下一大截,只能扯着嗓子大喊:“大人啊!你还没结消息费啊!兄弟们可都等着收钱开锅呢!”

章淮脚下一个趔趄,“……”

见他终于慢了下来,花琳琅赶忙小跑着追上前去,上下打量了几眼,“大人跑这么快,莫不是囊中羞涩?”

不等对面的人回答,又摇头晃脑道:“不过没关系,世子爷可以赊账哟,回头一起算!”

章淮被她这副贼兮兮的模样逗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一旋,将她正过身来:“好好走路,酬金稍后我便派人送去你房里。”

“好嘞大人!今日午膳我要做脆皮乳鸽,你要吃几只?”花琳琅仰起脸问。

章淮注视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眸,连日来的郁气消散了大半,“方才你在地牢外,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花琳琅连忙摇了摇头,“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偷听!我就在树底下等着,不信你去问华永逸!”

他松了一口气,“三只。”

“这么多?!”花琳琅一脸不可置信,你之前不是说什么‘君子不用吃饱饭’吗?怎么今天胃口这么大?”

章淮轻笑出声:“那是‘君子食无求饱’。今日心情好,胃口自然好。”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花琳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又跑去问其他人。

最后一通合算下来,一共要买二十只鸽子。

……

好些日子没逛集市,花琳琅早就憋坏了,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宰杀干净的鸽子装满了无一身后的背篓,她一边慢悠悠地溜达,一边东张西望,不知不觉便逛到了柳河边。

柳河横贯整个含山县,每逢清晨,沿河的街道便摆满了商贩的摊位。

鱼虾蔬果应有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花琳琅买了一块刚出炉的胡饼,一边咬着,一边逛。

突然,她瞧见前方一个小贩身前的木盆里,一群黑不溜秋的小鱼正活蹦乱跳地翻腾着。

是泥鳅!

花琳琅三两步就跑到小贩面前,“店家,这泥鳅怎么卖?”

“这泥鳅按篓算,一篓十五文。”小贩指了指身旁的小竹篓,“您瞧瞧,这篓子实打实的大,分量足着呢!”

花琳琅略一思忖,大手一挥,“这些我全包了,多少钱?”

“娘子大气!”小贩见遇上了大买主,乐得合不拢嘴,“这里约莫能装个九篓,算下来一百三十五文。抹掉零头,您给一百三十文就成!”

花琳琅也笑得眉眼弯弯:“店家爽快!下回我还来你这儿买!”

小贩:“好咧!下回您来,我再给您便宜些,保证个顶个的新鲜!”

花琳琅从荷包里数出一串铜钱递了过去:“这泥鳅你帮我装好,送到县衙后门,交给灶房的李叔就行。”

“县衙?”小贩脸上露出几分惊讶,“莫非姑娘就是那位新来的女仵作?”

花琳琅:“是我。”

“真看不出来,娘子年纪轻轻还有这样的本事!”小贩说着,连忙从铜钱里数出十文钱执意退回,“娘子为民除害,帮衙门破了不少案子,这十文钱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这可不行。”花琳琅赶忙将他的手推了回去,“买卖讲究个公平,该给多少便是多少,我怎么能占你便宜。”

小贩拗不过她,只好将钱收回,感叹道:“姑娘真是大好人呐!自从您到了县衙,衙门破案快了不知多少。还有昨日找回的那些孩童,若是搁在以前,哪还能寻得回来!”

花琳琅闻言心中一动,“听你这意思,含山县过去经常丢孩子?”

小贩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咱们这地方,几乎年年都有拐子。丢了的孩子、娘子不知多少,可每次报官之后都是不了了之。”

……

直到离开的集市,花琳琅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古代消息全靠口耳相传,想要让一个镇的人对某件事达成共识都难,更别说一个县。

一个消息能被街头巷尾的小贩随口提起,甚至成了众人皆知的常识,足见其发生之高频。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无二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花琳琅拍开她的手,“听那小贩的意思,含山县常有人口拐卖。”

“害怕啦?”无二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靠着车壁,“放心吧,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就将他剁成肉馅拿去喂狗。”

一旁的无一眸光闪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无二忽然十分突兀地掰下一大块塞进无一嘴里:“想吃就直说,盯着人家瞧什么?还能少了你这一口?”

“早说嘛,我正撑着呢。”花琳琅把自己咬过的部分掰下来三两口吃完,把剩下的半块全给了他,“太干了,咽得慌。”

无一接住胡饼,默默地嚼着。

回到县衙,花琳琅带着无二和那满背篓的鸽子直奔灶房。

灶房内,李叔与赵厨子正热火朝天地备着菜。

见她进来,李叔放下手中的活计,“娘子,今日要做什么好吃的?”

花琳琅拍了拍背篓,“脆皮乳鸽,再来一道冷吃泥鳅,让大伙都解解馋。”

“好咧!”李叔和赵厨子手脚麻利地收拾出灶台,随时准备打下手。

做脆皮乳鸽,关键就是卤汁和脆皮水。

花琳琅把提前备好的高汤倒进一口大铁锅里。

她将砂仁、小茴香、桂皮、香叶、八角等十数种精选香料,连同两颗罗汉果、几枚红枣一并装入纱布包,扎紧袋口投进汤中。

随后,她又调入酱清、花雕酒、米酒与鸡汁,撒盐定味。最后将大葱大姜放入热油中小火慢慢炸至金黄微焦,捞出后亦丢进卤水中。

随着火势渐旺,浓郁的卤香弥漫开来,很快便填满了整个灶房,勾得人馋虫直犯。

这边卤水烧开,无二也将鸽子处理妥当。

花琳琅把鸽子放入沸水中焯烫片刻,逼出血沫与杂质,随即迅速放进冷水中:“一热一冷,鸽皮才会紧致有韧劲,待会儿卤的时候不易破皮,炸出来的外皮也更酥脆。”

待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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