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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Ⅴ》

97.群星闪耀时(七)

“你记好了,牺牲自己是一件伟大的事,但牺牲别人不是。特别是你,齐乐人,我的计划里没有牺牲你的这一环!至于代价……”先知俏皮地眨了眨眼,“代价是你被我吓得快哭了。”

齐乐人看见记忆中的自己眼眶红了,也许现在的他也是一样的表情,可他顾不上这些,他的嘴唇颤抖,喉咙哽咽,那种酸楚又温暖感觉在胸腔中奔涌,让泪水情不自禁地落下。

他颤抖着声音埋怨道:“你老是捉弄我。”

先知嘿嘿一笑:“因为我偏爱你啊。你那是什么表情,别不信哦。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可以说只有几面之缘,但是我一直偏爱你。”

说着,先知又警觉地补充了一句:“这话可别让幻术师和司凛听到,他俩要跟我闹了。”

“可是为什么?”齐乐人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先知付出所有?

先知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温柔地告诉他:“不要小看自己啊。在无数个结局,无数种悲剧里,我见到无数个在命运的磋磨下痛苦地往前走的你。你输掉了无数个未来,可没有一个未来里,你妥协放弃了。”

“所以,你成了拯救世界的那个人。”他笑着说道,“所以我偏爱你。”

齐乐人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彼时的他还很天真,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爱情之中,却对世界漠不关心,他竟以为他与宁舟的命运可以超脱于这个世界残酷的底色。又或许,他只是不敢想太多。

那时候,先知问他:“你愿意继承黄昏之乡吗?”

齐乐人不明白为什么先知要选择他这个再普通不过的菜鸟新人,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可先知却说:“我看到了你的灵魂。你爱这个世界,所以我选择了你。”

不,你错了。那时候的齐乐人心想,这个世界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被卷入此地的外乡人,我不想继承你的领域与你的责任,像你一样慢慢磨损自己,最后连名字也忘记。我的心太狭小,装不下那么大的世界,也保护不了那么多人,我只想保护宁舟一个人。

于是他拒绝了先知,蜷缩回自己的蜗牛壳里,直到命运敲响了他的房门,将沉甸甸的东西交到他的手中。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原来先知说“我看到了你的灵魂”不是一句漂亮话,他真的看到了!他甚至比他自己更早地知道,他会爱这个世界,就像爱宁舟那样。

宁舟的命运与噩梦世界的命运密不可分,那么他呢?除了他之外的人们呢?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黄昏之乡不再是他被迫承担的责任,三年来这个领域在他的心血中飞快复苏、日渐强盛。他、司凛、幻术师、审判所的所有员工,还有那些选择了黄昏之乡的玩家与原住民们,所有人都在为了它,也为了这个世界而努力,因为这一切与他们有关。

就像是种下一盆花那样,当你为它浇水施肥,为它除虫剪枝,眼看着它长得越来越好,你就无法不去爱它,因为它的生命里有了你的心血,它不可能与你无关了。

先知最先看清了他的心,在他还混沌、迷茫、不自信的时候,他已经坚定地选择了他。

而他能回报的,唯有走下去,就像先知期待的那样。

“谢谢你的偏爱,很高兴我没有辜负你的期待。”齐乐人听见过去的自己动容道,他迎着先知上前,声音明亮、语气坚定,“我猜在你的计划里,我是最关键的那一个?”

先知微笑着说道:“好吧,没错,我的‘关键先生’,还记得那块怀表吗?它就是另一位‘关键先生’。”

齐乐人点了点头,眼看着先知掏出了怀表,打开表盖:“未来的某一天,祂会从被打碎的金鱼缸中脱身,并被苏和夺舍——先别问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不重要,你早晚会知道——你要做的是:用你的【SL大法】将祂送回金鱼缸里去。不要担心【SL大法】里3分钟的时间限制,因为我在这块怀表里藏了一个时间的把戏,它会让周围的时间停止,你可以陪傲慢的新上帝尽情地聊会儿天。”

齐乐人的脑袋“嗡”了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先知。

从旁观者的视角看到过去的自己又露出如此愚蠢的表情,齐乐人不忍心看了,闭上眼扭开脸。

“现在没想明白也没关系,因为现在的你只起到一个录像的作用,剩下的就交给未来的你了。”先知轻轻笑着,再一次瞥向齐乐人的位置,而这一次,他对他点了点头,温柔而笃定地说道,“乐人,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在这条拯救世界的道路上,你并不孤独。”

“那你呢?”这一刻,过去的齐乐人与现在的齐乐人竟然异口同声地问出了同样的话。

最早知道结局,最先决定牺牲,最不能对任何人讲出计划的预言家,那个在无人知晓中为这个世界的命运点亮灯塔的人,会觉得孤独吗?

先知高高地抬起下巴,少年气的脸上意气风发,笑容得意张扬:“拜托,为这个世界的爱与正义而死,我酷毙了好吗!”

画面如同燃尽的烟火一般熄灭,记忆到此为止。

………………

魔界的风暴洋上,风平浪静。

这与风暴洋名字迥异的一幕,让驻留此地的阿娅神思恍惚。

一切好似一场接连翻转的噩梦,他们找到了死咒,欺诈魔王与权力魔王接连死去,她年少时憎恶的理想国在她眼前灰飞烟灭,距离最后的胜利只差一场大决战。可是顷刻之间,微笑的金鱼让他们陷入绝境,可怕的对手成了更可怕的上帝,胜利成了奢望,失败就在眼前。

幸好,幸好……齐乐人手握着最后一张底牌。

读档成功了吗?金鱼回到鱼缸了吗?齐乐人去了哪里?

阿娅环顾四周,不论是眼睛还是感知都找不到齐乐人,就连高悬于天幕中的金鱼,也不知去向,仿佛他们都不曾存在过。

这不可能啊,如果读档成功了,那么齐乐人就应该出现在万米高空,连带着金鱼缸一起,因为那是他的存档时刻。

如果失败了……

阿娅的心头一梗,小心翼翼地看着片刻前齐乐人所在的位置。

如果失败,那么至少会留下一具尸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凭空消失。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娅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召唤出水镜,联系上了还在南疆的虚无魔女娜辛。娜辛告诉她,不久前整个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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