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另一位列车长
假如一个污染核心身上有两颗种子就好了。
当白秧这样想着的时候,女生已经手攥着她的15w积分来到了跟前。
直到两人面对面,白秧才真切感受到眼前人的身高。
——此人至少要在175CM以上。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女生在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白秧,而白秧......
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对方手上的心脏吸引过去。
直到这样近的距离,白秧终于可以尽情地观察污染核心的种子。
普通生物们的心脏因为由血肉组成,构造复杂,底端又连接着粗壮动脉,故而从形态上看很难让人和“圆形”联系到一起。但污染核心的心脏由于极致的透明化,人完全无法从肉眼上一看辨认出它的内部结构,又或者说——
它根本就不具备相同的构造。
它只是趋近或模仿了心脏的形态:上窄下宽,整体偏圆。
更为神奇的是,它的表面竟还覆着一层冠状动脉,只不过就连这些冠状动脉也是透明的,只是白秧能从视线移动变化中看见它们。
这居然是一颗种子。
一般的泥土可养不活这东西,它最后长出来的会是什么?
该不会是污染核心吧?
“看够了吗?”女生的声音隔着一张面罩传来,依然清晰,“看够了我要回收,清算积分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手心的种子便在白秧眼皮子底下旋转缩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真看不出,你体质属性挺好,还能维持长时间无防护。”女生嫌恶地拍了拍防护服上的灰尘,“这恶心的花粉。”
白秧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系统先前已经给出了提示:【检测到同行列车长】
“还要多谢你的提醒,我才找到了种子。”女生继续说道,“我叫华伊,要不要互相接个轨道?”
白秧悄悄问系统:“接个轨道是什么?”
系统贴心解释:“加个好友。”
“加好友的利弊是?”
“列车长之间的公共轨道正式开放互接权限后,可拥有体验科技树助力、列车参观、分享科技树面板、发起站点外支援请求等功能。”
“坏处呢?”
“如若一方列车长等级过低,开放互接站点权限具备一定的风险。”
白秧回想了下她那只有一个火车头的战损风列车,两秒后道:“第一次玩你们这个游戏,怎么样才能表现出不是第一次接轨道,急......”
“您的列车号5117,特殊安全代码在二次确认后发送给列车长,双方确认后可视为链接成功。”
白秧开口报数字:“5117。”
女生没报列车号数,只是将手上的腕表迅速递到白秧的腕表上碰了碰。
白秧的列车系统已经弹出提示:【是否确认向申请者开放链接轨道权限】
“确认。”
“特殊安全代码已生成,该代码为一次性,请核实对方身份后使用。”
当她向女生的系统提交安全代码后,又是一声提示:【列车已成功提交安全代码】
【该列车公共轨道空间已对您开放】
【已向对方开放公共轨道空间】
【您可在列车后台与系统处与该列车长进行联络】
白秧刚从系统处瞥了一眼对方的列车信息。
【华伊,原站点N-cc56,列车等级9】之后便再无其他信息。
看来即便加了好友,保密功能做得还不错,不该公开的都没公开。
这简陋的信息里最吸引白秧的,莫过于她资料上写着的“原站点N-cc56”
如果她没理解错,华伊与她同样来自蓝星。
正所谓他乡遇故知,老乡见老乡,就算是在别的星系,就算隔着一点点光年距离,也算他乡吧?
“你是刚进来游戏的新手?”华伊问得很直接。
“......怎么发现的。”
华伊:“我们老玩家加好友不会互报身份证。”
“......”
白秧拷问系统:“解释的时候可以少说点无用信息不。”
系统用沉默回应了她。
方才,白秧已经确认方知遥带着柳颜安全撤离。
她问系统:“有没有迅速回到列车的办法?”
系统这次秒回:“回站券,一张10w。”
她怀疑设计列车游戏的人前身是抢过银行的,如果没抢过那就是经营过。
此时,华伊说道:“没有你帮助,这颗种子我不会取得这么顺利,你可以从我列车后台申请一点物资,当做回报。”
白秧却问:“你打算怎么离开这里?”
华伊一愣:“什么?”
她指了指远处奄奄一息的污染核心:“别看它现在这样,待会儿基地的大炮照样要打过来,确保它没有复活的风险。你要怎么在紧迫的撤离时间内,离开基地射程?”
对于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华伊还是认真做了答复。她手中拎着的刀朝着脚尖指了指:“看到了这个了吗?”
白秧:“?”
“我的两只脚很好用,怎么跑过来的就怎么跑回去。”
“物资我不要,只是......”白秧斟酌着措辞,“你介不介意让你的脚多承受一份50多公斤的重量?”
当白秧趴在华伊的背上,在茂密的林间感受蹦迪体验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用。
华伊停落在密林中,冲击地面的势能将覆在地面的的一层枯叶堆直接砸飞起来,就和白秧刚入站点时,看到的那只大鸟一样。
也震得旁边的群鸟一窝蜂地飞走了一大片。
原来从空中降落,是这样的感觉。
白秧感觉自己的双足陷进了枯叶里,在纷乱的碎叶间,一众比她脚掌大的昆虫们慌乱地向外爬,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窸窸窣窣声。
“到了。”华伊的声音如同她方才的跑姿一样平稳。
白秧迟迟没有动。
从旁边看,此时的她宛若一只大型的树袋熊,正手脚并用地捆在华伊身上,丝毫没有从她趴着的“树”上下来的意思。
“你不会睡着了吧?”华伊干脆半蹲下来,耐心地等在一捧树叶堆里,问身后的人。
“不,我只是......”白秧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感觉手脚有点使不上力,可能是趴太久,有点僵了。”
“那叫恐高。”华伊总结。
白秧不说话,她开始动用最强大的意志力,尝试将手和脚从华伊的身上剥离。
当她重新站在地面上时,华伊盯着她,语含笑意:“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白秧正在努力让自己站得体面一些。
“首次驯服四肢成功并融入人类社会的伪人。”
白秧终于不装了,她干脆蹲了下来,猛地喘了口气:“我第一次没有穿防护措施就来玩这个跳楼机项目,反应已经很勇敢了好不好。”
她的视线从地面,不知不觉地转移到了华伊脚上那对作战靴。
这双靴子的材质看起来非皮革非布,它表面墨黑着色,透着磨砂哑光,似乎是用什么高密度复合金属材料所制,几段银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