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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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but……”是本地知名酒吧,包厢的规格很多。
两人开的是豪华包,房间里除了沙发座,还有ktv、台球桌、室内高尔夫等一系列娱乐设施,但似乎并没有人想要使用它们。天蓝色外壳的手机放在桌上,也没有人想要直接以此开启话题。
“所以,你拍完《黄金年代》之后就开始演男主了吗?”
钟嘉仪盯着房间里的假壁炉,灯光勾勒出火苗的形状,不时发出逼真的、燃烧木柴的“劈啪”声。
靳西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弯腰给钟嘉仪倒可乐,“没有,先演了两三个配角,后来才在一个悬疑剧里演了男一。”
“哦,《楼梯》?”
这个剧钟嘉仪有印象,本身是一部小成本网剧,但播出了A➕级效果。当时她还在做心理咨询,咨询师也在追这部剧,还建议她看看电视剧纾解一下情绪。
她还真的去搜了,一搜发现主演竟然是靳西川,全网铺天盖地的夸赞通稿,什么人帅戏好前途亮得睡不着,给了彼时尚处在巨大心理落差中的钟嘉仪致命一击。
“对。”
靳西川轻轻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看过?”
“哦,那倒没有。”
钟嘉仪低头喝可乐,充分享受了几秒靳西川的沉默。
“理解,”靳西川自嘲地一笑,“演得一般,吹得挺好。”
他不再说话,默默往钟嘉仪的杯子里加冰块,擦干钟嘉仪那侧桌面的水渍以免她不小心碰到,一副任劳任怨任打任骂姿态低到地心的可怜样子。
钟嘉仪条件反射地想要安慰,但她旋即努力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安慰”是一个错误的信号,而她现在最不想给出的就是哪怕一点点的错误信号。
她尽力把自己的情绪往另一头掰去。
“其实退圈的头两年,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你的消息,你成功的消息。”
钟嘉仪起身走到ktv设备前,滑动屏幕开始点歌,“那句话怎么说的?不怕兄弟过的苦,就怕兄弟开路虎……哈哈。”
也许是这句调侃一听就很假,靳西川很快找到了应对的方法。他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自然地看向钟嘉仪,随意地接话。
“《黄金年代》杀青之后你都没有联系过我,竟然还一直拿我当朋友……太荣幸了,敬钟老师一杯。”
靳西川举起可乐,也不等钟嘉仪回应,自己喝了一口。
钟嘉仪根本没听进去他到底说了什么,满脑子都在组织自己要说的话。手上还在不停地翻页,翻了半天一首都没点,ktv机正在自行播放《拒绝黄赌毒》。
她还没完全想好怎么开口,靳西川倒是先提起了过去。
“当年你退圈,大家都说你去结婚了,但录节目第一天你就说你没结婚,”兜兜转转,靳西川还是想知道这个,“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退圈?”
退圈。这应该是钟嘉仪身上最大的标签。
她退圈时还未满21岁,事业上已经拿到了一些成果,正是努力拼搏的时候,如果说“结婚”还勉强算个理由,那“没结婚”的话又是为什么?后来她甚至拉黑了几乎所有圈内人的联系方式,这种决绝又是为什么?
钟嘉仪觉得有些神奇。
自她复出以来,靳西川好像是第一个问她为什么退圈的人,更多的人都只是关心她为什么回来:被踹了?缺钱了?准备割韭菜了?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称出一个空荡荡、轻飘飘的她。
“我退圈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靳西川眯起眼,陷入思考,“……我不太确定,好像当时的舆论对你不太友好……”
不太友好简直可以被称作一个夸赞了。
在做心理咨询的那两年,咨询师很少让她回忆过去,她也很少主动回忆过去,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忘了。
恰恰相反,她从始至终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我拿了金荷影后,《黄金年代》又在热播,粉丝们的热情很高,公司就设计了很多周边,各种小卡,拿来让我签名,在社交媒体上宣传。我以为是要抽奖或者通过后援会送出的,就很高兴地宣传了,谁知他们是要卖的。”
不光是卖,而且是强买强卖。自后援会中的脂粉往下,大肆宣扬不买不是真粉丝,什么塑料破烂都能卖出天价。
靳西川眼神闪烁,“我记得,当时你还直播了,粉丝给你刷了很多礼物……”
这也是钟嘉仪当时的一个黑点,粉丝刷礼物,她让助理关掉礼物通道,助理说关不了,但助理的声音直播中没有收录到,她就跟粉丝转述并道歉,结果后来被扒出来明明可以关,于是全网都知道她为了贪几个礼物钱假装不会关。
这都算小事了,光大事她就能说一天一夜不带停的。
“后来我不是偷偷跟几个大粉说不要让大家买周边嘛,结果被公司发现了,他们说不卖周边也可以,那就办粉丝见面会吧,这样又能赚钱,粉丝也能见到你,两全其美。”
钟嘉仪再次低估了公司的道德下限,他们把门票价格订得很低,让钟嘉仪以为这确实是某种粉丝福利。恰逢《黄金年代》后她迟迟不宣布进组,粉丝们一腔热情无处安放,因此钟嘉仪一宣传,粉丝们立刻组团前来抢票。
到了真正开票时,公司实际上只放出了极少的真票,大把门票都在公司手里握着,随后自己假扮黄牛高价转卖。
当时公司市场部有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孩,实在看不下去,悄悄把事情告诉了钟嘉仪,自己辞职不干了。钟嘉仪去找公司对峙,让他们退钱,否则她就直播公布真相。
公司高层亲自跑来给她道歉,把所有高管叫来,当着她的面现场开会讨论确定退赔方案,直到钟嘉仪点头为止。
那天,钟嘉仪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好事。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澡,久违地点了炸鸡外卖,打开了一部收藏了很久的电影美美开看。
就是在这部与她本人毫无关系的西班牙语文艺片里,她看到了一条弹幕,是这样说的:
“吃了好久z姓小影后的瓜,来看看文艺片换换脑子”
钟嘉仪不清楚圈里有几个姓z的影后,但能称得上“小”影后的恐怕就她一个。
起初钟嘉仪并不慌,出道以来她不是没被黑过,总之公司都会处理好的,她只要配合就可以了,所以她竟然还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甚至吃了一块炸鸡。
半小时后,钟嘉仪接到了妈妈周楠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经纪人的信息也到了。她一边嗯嗯啊啊地跟妈妈聊天,一边点开信息查看。
这是一封由律师正式起草的公函,内容大概是鉴于她的个人问题对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