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危险爱人
人体实验,这可是一个重大的罪名。
一旦被落实,不仅要驱除出教令院,甚至还要赶出雨林,被流放到沙漠去的!
塔杰的脸色也变了变,他虽然觉得赞迪克确实无证行医了,迪娜泽黛确实扰乱公正了,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也绝对没有给他们安上一个人体实验这样重大罪名的想法!
他马上目光向人群中搜索,试图定位那个说话的人,那人已经偷偷往外跑了出去,塔杰朝赛诺使了个眼色,赛诺立刻会意,脚步一错,像一道影子般追了过去。而人群却也瞬间混乱了起来,有人在喊,“风纪官要抓人了!”“他们要抓人做人体实验!”
赞迪克也被混乱的人群撞到,他感到胳膊一疼,袖子上竟不知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条口子,有血滴出来。
还好伤口不大,他赶紧撕下一段衣摆,将伤口扎紧。
“怎么回事?”艾尔海森皱着眉,将赞迪克拉到自己身后,小小的薄荷色脑袋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不要告诉卡维。”赞迪克小声说。
“那你自己处理好。”他说,然后转向人群中央的风纪官塔杰。
“举报无证行医也就罢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压在每一句议论之上,“用人体制验这种罪名来欺负一个小孩子,算怎么回事。”他郑重说道,“风纪官先生,场面发展到这种地步,该由你们出面解决了。赞迪克还小,担不起这种罪名。我先带他离开。”
塔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你先带他离开吧,的确不应该让一个孩子受到这样险恶的指责。请放心,我绝没有让他承担这种罪名的意思。”
艾尔海森没有再多说,转身拉着赞迪克就走。
赞迪克被他拽着,脚步踉踉跄跄地跟了两步,忍不住“哎哎哎”了几声:“别着急走呀,我还想看后续呢!”他确实挺好奇的。这件事发展到这一步,一看就是有人预谋策划的,他正琢磨着会是什么人下的手,就这么被拖走了,多亏啊。
“我劝你见好就收。”艾尔海森脚步不停,“别跟这种麻烦事沾上一星半点关系。”他说完干脆一弯腰,直接把赞迪克整个抱了起来,往肩上一扛。赞迪克那小胳膊小腿哪里反抗得了,悬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啊,喂喂喂,艾尔海森!我自己会走!”
艾尔海森没理他。赞迪克趴在他肩头,看着走廊的地板在自己眼前晃晃悠悠地后退,只觉得自己的尊严也跟着一起丢尽了。
身后,纳菲斯沉下了脸。他对塔杰说:“人体实验,这种话可不能轻易说出口。没有真凭实据就是污蔑,一定要控制好影响。那孩子还小,人又聪明,别让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转头看向提纳里,“你也去看看赞迪克吧,好好安慰他。这次叫他受委屈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在生论院里给他安排一间实验室。有资金和材料上的需要,也可以提。不过他的实验内容,你有空也帮他把把关,孩子是个聪明孩子,可得千万看住了,别让他走偏。”
提纳里笑着应道:“老师放心,赞迪克的哥哥卡维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我们也都看着呢,一定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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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把赞迪克带到了他和卡维做课题的教室,教室里还有几个学生正埋头忙着,桌上摊着图纸和材料,看来是在赶进度。赞迪克被艾尔海森从肩上放下来,双脚重新踩到地面上时,他晃了晃脑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乱的小卷毛,然后环顾了一圈。
那几个学生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忙了,没有人打招呼。
赞迪克拉了拉艾尔海森的衣角,小声问:“他们跟你是一个课题组的吗?”
“是的。”艾尔海森已经在桌边坐下了,翻开一本书。
“那你们怎么招呼都不打。”
“他们在赶课题进度,没有空打招呼。”艾尔海森翻了一页书。
“哦。”赞迪克想想也对,他做实验的时候也不理人。
紧接着,又有几个学生窃窃私语地走进来了,他们先是诡异地看了赞迪克和艾尔海森一眼,就和之前的那几个学生凑成一堆,小声说着什么起来。
“不对,艾尔海森,”赞迪克观察到,“他们还是打招呼的,只是不跟你打招呼。”
“你想跟他们打招呼吗?”艾尔海森放下书,问道。
赞迪克摇了摇头,“不想。”为什么要认识一群连课题进度都赶不上的庸才。
“很好,我也不想。”艾尔海森继续看书。
赞迪克无事可做,只好从桌上拿起艾尔海森的课题报告,看了起来。看报告的同时,他也隐约听到那几个学生在讨论“人体实验”之类的字眼,看来是在讨论他了,不过他并不在乎,毕竟他的名字跟这几个字连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反倒饶有兴致地把艾尔海森的课题翻了一遍,时不时在心里默默点评一下“这个翻译当真美妙”“这个用词真的意想不到”。
没过多久,提纳里过来了。他先友好地跟教室里的人们打了个招呼,换来几声礼貌的回应,然后走到赞迪克身边,弯腰摸了摸他薄荷色的小卷发。“还好吧?”他笑着问,“没有被吓到吧?”
赞迪克已经习惯被摸头了。好像谁过来都喜欢摸他的头发。好吧,他承认自己头发颜色确实是挺稀有的,手感也不错。他晃了晃脑袋:“没吓到。不就是人体实验嘛,哪里吓人了。”
提纳里无奈地笑了笑,以为他是小孩子嘴硬不懂事,索性不接这个话茬了:“有空去考个行医证吧。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慕名来找你治魔鳞病的。”
“啊?”赞迪克瞪圆了眼睛,一把抓起艾尔海森的报告盖在自己脸上,声音闷闷地从纸页后面传出来,“给人治病?多费劲啊,我不要。我的实验报告里不是都写了怎么做吗?他们自己照着做不就行了,不用来找我。”赞迪克可不喜欢重复的实验。
提纳里愣了一下:“你是说……你愿意公开治疗方法?”
“嗯。”赞迪克把报告从脸上拿下来,露出小脸,“不行吗?”
“行,当然行。”提纳里忍不住笑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哦,虽然你没有收迪纳泽黛小姐的钱,但如果愿意接诊,收入肯定不菲。有的医生靠一门独门治疗手段就能吃一辈子呢。”
赞迪克撇了撇嘴,那副小表情明明在说“那又怎样”,一辈子做一件事,不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