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入秋以后，各类动物都逐渐衰弱了起来。

你看见摇摇晃晃的蜻蜓跌跌撞撞地从杂草间飞入更远处，又看见缺失了半边翅膀的蝴蝶虚弱地趴伏在窗台前。

秋天是这样一个残酷的季节。

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拾起那只蝴蝶，你先将其搁置在了不远处，将窗户微微合上，以免突然的大风将其卷走。

【夏油杰】站在房间内，正在检查念珠，余光一直注意你的动作。

他抬手放出一只咒灵守在蝴蝶的旁边，偏头对你看过来的目光投之以温柔的笑意。

某种意义上的完美男友。

你本来最应该远离这种贴心到诡异地步的人，然而对上那双鸢紫色的眸子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请不要离开他。

也许是最虔诚的信徒在祈求神明的垂怜。

你想起艺术鉴赏课上学到的。

“信徒与神明的关系，其实最接近于柏拉图式的爱情。”

当信仰的存在是真实存在过的人时，这份感情的真挚程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

眨眼间，你几乎看到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你自己的身影。

脸上缀着浅浅的怜悯，在阳光下更显得苍白到透明的肌肤。指尖的粉意，北欧人心中最接近神明的亮金色齐耳短发和澄澈黝黑的双眼。

如果是中世纪的狂信徒，看见你的金发黑眼时想必会认为是神明与恶魔的血脉。

然而在今天的霓虹，漂染过的金发随处可见，黑眼睛本来就是亚洲人常见的眸色之一。

你并不是什么神明。

也不是什么恶魔。

你是简单而普通的人类。

你是你自己，仅此而已。

所以面对这堪称直白滚烫的眼神，你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温和到柔软的笑容来。

秋天确实残酷，但此时风算得上清澈疏朗，有恋人陪伴着你也没那么难捱起来。

乙骨忧太一边检查着请灵术的仪式前准备，将念珠等物品摆放整齐，一边悄悄用余光瞄着房间外的两人。

……他们两人是情侣来着。

一年级的几个学弟学妹这样说着。

俱是一副牙酸的表情。

在乙骨追问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地补充着他们相处的细节。

公共厨房总能看到形影不离的两个身影，准备伴手礼的品味出奇得一致，社媒平台上的每一张照片都会有另一个人或多或少的出镜。

如果追问起来，怪刘海会笑眯眯地为自己辩解。

喜欢为恋人做饭，记住她的口味是男朋友的职责所在。

伴手礼是因为两个人如果送出了不同的礼物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征求过你的意见以后就让他一起置办了。

社媒平台的照片更是演都不演了。

“我们是恋人呀，连在网络上也必须要让人能一眼看出来的地步。”

黑发少年弯着眼睛笑着说。

他的恋人很可爱。

霓虹这个国家又太扭曲。

更何况作为咒术师的他们对负面情绪又敏感得可怕。

他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的。

更何况，你也纵容了他这一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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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灵术的技能熟练度已经不知不觉中涨到了50点。

满值是100点，

偶尔的请灵失败也是存在的，请灵术的本质也是降灵术的一种，而只要是和灵魂相关，就逃不过人类的爱恨情仇。

咒术师并不都是想回到人间接着上班的。

带小孩也不可以。

这位五条家曾经的家主勉力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年轻而俊秀的外表和五条悟只有三四分相似，白发黑眼，身量大约也有一米八五左右。他的身体竟然历经数百年而仍然保持着青年人的状况。

这群小孩到底懂不懂礼节。

更何况带得还不是自己家族的小孩，面前这几个人虽然术式和咒力都是一等一的强大，但他早就逝世多时，还要管现在的咒术师干什么。

乙骨忧太对这些世家不太了解，因此只是沉默地盯着念珠上悬空着的灵魂身影。

五条老师的长辈吗。

眼白的部分远大于眼珠的部分，显得有些灰暗的潮湿。

你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面前老头的和服。

为了你的技能熟练度，就只能找一下弱点再对症下药了。

封建世家的家主，最看重的会是什么？

权力、金钱、荣誉？

十六夜家最近时不时给你汇报东京附近的咒灵信息，连带着也补充了不少关于世家的情报。

现存的御三家分别是五条、禅院、加茂。

而你们的班主任五条悟正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

“五条家自己的六眼和无下限也不可以吗？”

“当然了……等等，你说什么？”

找到弱点了。

你缓缓抿住下唇，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听到自家当家的两个术式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后，原本倨傲的青年也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轻慢和不在意。

除他之外三个在场的咒术师之中只有你看上去最为孱弱，也因此他有些小瞧了你。

迟迟到来的自我介绍。

他自称是五条家第32代家主，五条正。

是五条家和禅院家御前比试时同归于尽的下一任家主。

他十四岁临时接任家主位置，一直活到了八十四岁逝世才卸下职位。

因为术式的存在所以身体近乎于不朽。

是你这些日子里请灵复活的人之中最为古老封建的存在。

想想他的去处就有些头疼，五条老师的意思是让他留在高专作为咒术老师对一年级进行教学。

一年级目前的体术老师是你半个月前复活的伏黑甚尔，二年级的体术老师是灰原雄，咒术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日下部笃也。

说起来一年级确实少了位咒术老师。

但是让封建家主去教你们咒术吗？

你虚着眼睛看向房间外断了半边翅膀的蝴蝶，总觉得你们到姐妹校交流赛之前的一个周会很波折。

【请灵术当前熟练度：60/100】

【当前阶段，您能开启灵视，看见灵魂的颜色，可手动进行关闭。】

留学时你有因为好奇去旁听过神秘学的公选课。

在灵媒眼里，灵魂是有着不同颜色的。

圣洁纯净的灵魂、傲慢无礼的灵魂、内敛沉郁的灵魂。

你打开灵视向其他三人看去。

黑色外壳犹如有生命力的活性个体一样涌动着，你短暂地分析了一下那应该是咒力。

在灵视视角里，和咒灵竟然是相似的。

在流淌着的纯黑色外壳下，才是咒术师属于人类的灵魂。

你先看向身侧的恋人。

是接近于雪色的浅灰白色。

灵媒说，圣洁纯净的灵魂是白色。浅灰白至少算得上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了。

你眨了眨眼睛，莫名有些期待游戏通关之后的后日谈结局。

接着转向五条正这个封建大家主。

是血迹凝固以后的赭红色。

五条正有傲慢的资本，但这资本凝聚着无数鲜血与尸骨，他与你们不同。

他是那种极为看重权利与荣誉的人。

如果能让五条家一跃成为御三家之首，或者是更甚一步的咒术界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