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夏恩，你快起来！”
希莱尔想把夏恩抱起来，夏恩挣脱他的双臂，滚到角落的蝴蝶草深处躺下。
心脏狂跳又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鼻血流了他一脸。他摸了一把血，艰难地笑了一下，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还行，你快藏好。”
希莱尔跟他并排躺下，抓住他的左手腕，蓝色灵源从掌心溢出。他小声说，“你手臂上的字在流血。”
热浪扑面而来，面前的铁墙轰然倒塌。激光穿墙而过，在半空被一道蓝紫色光幕拦截。蝴蝶草的光在蓝紫色上流转，像风吹皱一池月光。
赛博人靠近，紫色激光越来越猛烈，蓝紫色上的水纹停止流动，变成冰的裂纹。加利安收回灵源。
那一刹，散射的紫光集中到他的上身，打出千百个窟窿。加利安笑着垂眸看了一眼，伤口没流血。
夏恩心脏一颤，更多的血从鼻腔口腔里涌出。所有的痛感都集中在手臂上刻的“你”字上，让他突然想像圣徒一样站起来，被希莱尔一把按下去。
“你疯了？”他压在夏恩身上，哑声说，“他只是不喜欢身上沾血。”
赛博人们停止射击，注视着加利安的身体缓缓倒地，都在额前画了个十字。
加利安的身体被一双一模一样的白衣手臂从后面拦腰抱住，然后崩解，化作蓝紫色的羽毛漫天飞舞。夏恩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碎片散开。加利安身上没有一点伤，抱着被打的稀烂的液态银天使像，在她额前吻了一下。
刚才是加利安用天使像制造的幻像。夏恩松了口气，拍了希莱尔一下，被他推开手。
“全是血。”希莱尔皱着眉头，折下一只蝴蝶草照他的脸，“你到底怎么了？”
赛博人将加利安包围起来，开始下轮攻击。加利安丢掉天使像，抬手让灵源在掌心汇聚，海啸般涌向四面八方，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锥刺向赛博人。
赛博人的激光持续不断，加利安的手章开始结冰，蔓延到小臂。
赛博人头领眼中紫光闪烁，身旁两个赛博人点了点头，向夏恩藏身的地方走来。
“你快点，我们不能让加利安分心。”夏恩推开希莱尔的手。
希莱尔迟疑一秒，从夏恩夹克扣袋里翻出蝴蝶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割断一排蝴蝶草。
他打了个响指，蓝色灵源把银色的花吹向对面，两个赛博人就追着蝴蝶走了几步，又很快折反回来，向他们越走越近。
“太慢了，杀三个人需要这么久吗？”一道女声响起。
领头的赛博人恭敬地说，“下属知错了。加急攻击。”他转向其他赛博人，“八人去西南方向，搜寻救世主。”
女赛博人剪着利落的黑色短发，穿着黑色制服，把发着紫光的电击棍扛在肩上。她款款走近，端详着战况，对加利安微微一笑。
加利安目光跟她对上，手中灵源歪了一下，几道激光射穿他的左肩。不过伤口迅速愈合。
那个女赛博人手腕一转，用电击棍刺穿面前几个赛博人的心脏，仰头大笑。
赛博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恩不敢呼吸。不断流出的血液很快灌满口腔，快从他嘴角溢出来。
下一秒，数到紫光锁定他和希莱尔。夏恩闭上眼睛，任由口中的血顺着脸颊淌下。
腥甜的血雾落在他脸上，赛博人应声倒下。夏恩睁开眼睛，几朵流光溢彩的冰玫瑰飞来，在空中碎成冰刃，刺向赛博人。
希莱尔拉起夏恩，让他靠着自己坐着。夏恩眨了眨眼睛，所有的赛博人倒在猩红血雾中。这不是死前的走马灯。
女人蹬着一具赛博人的尸体跳上另一个赛博人的肩膀，手中紫色的电击棍一挥，人头落地。
她几下把残余的赛博人都杀了，最后跨坐在赛博人首领还剩一口气的身体上，漫不经心地把已经破烂的黑色制服撕下来。里面是黑色卫衣，红蓝条纹亮片短裤。
“你…是吸血鬼…我要通报…”
小丑一脚踏穿赛博人的胸腔，鞋跟断在赛博人体内。她用手掰断金属肋骨，抓出心脏。瓷白的手顿时被金属划得鲜血淋漓。
她笑着舔了舔心脏上自己与赛博人的血液，一下跃起来，轻快的从后面搂住加利安的肩膀，举着心脏在他脸前晃悠，“你想尝一尝吗？”
加利安推开她的手，同时用灵源帮她愈合了手上流血的伤口。白衣沾上血迹。
“哦，对了，那两个小孩去哪里了呀？”
“那里。你去找夏恩吧。”加利安指了指夏恩和希莱尔那边。
“送你一个礼物。”小丑指尖夹出心脏里的芯片，放在加利安手心。心脏电线蓝紫色电花炸了几下就熄灭。
她随手将心脏丢在地上，抬头凝视着加利安蓝紫色的瞳孔，笑着舔舔嘴角上残留的血迹，“我知道不是你。别管他们怎么说，有我在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快去吧。”加利安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过去，示意她去找夏恩。
小丑跳着走向夏恩，回头对加利安笑着敬了个军礼，“长官，拜拜。”
她在夏恩身边蹲下，从耳根撕下面具，甩在一边。露出花了一半的小丑妆，银发扎成双马尾。
猩红的笑唇，左眼画成红色桃心，右眼是黑色方块，金粉在脸上到处乱涂。
她抬手抹了一把夏恩脸上的血迹，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
“变态。”希莱尔轻声骂了一句。
夏恩眼球开始充血，视野变得一片猩红，他只听见希莱尔的骂声。
他悬浮在猩红的血雾中。七面尖拱如剑的花窗玻璃划破猩红，齐齐刺向他的心脏。左边四面，右边三面。
痛感并未如期而至。锋利的玻璃在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化成猩红的玫瑰，爬进他嘴里。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在胃里生根发芽。花梗上的荆棘刮的他胃生疼。
腥甜的气息填充他肺部，他感觉溺水般的窒息。
“神经病。饿疯了就回去吃饭。”希莱尔看着她舔夏恩嘴角的血迹，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小丑。
小丑也没生气，笑着对希莱尔说，“你看到了吗？刚才就是他的大脑在产生幻像。我也不知道夏至为什么选这种方式传递信息。小弗拉梅尔先生，你要庆幸你有个好妈妈。”
她从希莱尔手中抢过蝴蝶刀，用刀尖紧贴着夏恩指尖。
“我们来观察一下他会不会自己醒。我猜会，你呢？”
“你…”希莱尔吧话咽回去，碧蓝的瞳孔中怒火在燃烧。小丑金瞳饶有兴致地看着夏恩，梨涡笑的天真。
夏恩手指动了动，在刀刃上割开一道深深的口。他睁开眼睛又闭上，嘴巴不可察觉地撅了一下。
“哎哟宝贝，你真棒。别生气嘛。”她笑的两眼弯弯，把夏恩搂在怀里，打横抱起。
夏恩的上下牙床被凝固的血液黏在一起。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开，冷冷的说，“桑格罗萨，你放我下来。”
桑格罗萨大笑着加重力道，把他抱的更紧。
夏恩悄悄打开蝴蝶刀，一秒抵上她的咽喉。
金瞳收缩了一下又充满笑意，她腾出一只手握住刀片，刺进自己咽喉。血花绽开在瓷白的皮肤上，蜿蜒流下。
夏恩猛地从她手中挣脱出来，刀掉到地上。
她把指尖放在伤口里面，试图阻止伤口愈合。梨涡笑的很得意。
“你有病吧。”夏恩说完闭上眼睛，不想看她。
“别闹了，我们进去找当年的实验室。赛博人最近在城外活动的很频繁，一会应该还回来的。”加利安捡起蝴蝶刀，放到夏恩皮衣口袋里。
“遵命，长官。他在生我气，估计一时半会不想动。我抱着他走吧。”她朝加利安嬉嬉笑着。
加利安手中燃起一团蓝紫色灵